她挑眉问:“那地上的毛是谁的?你大师姐的毛可不是这样的。”
倦元嘉钟爱禽鸟,连私人飞舟都要雕刻鸟头。
据说她的羽扇也是法器,只是她从来用来装文雅,丁衔笛未曾得见。
不过这人喜欢长毛的玩意喜欢到高价收购,的确给了梅池不少灵石购买飞饼的毛。
丁衔笛心中警铃大作,哪里想到游扶泠隔着千山万水都如此计较,只好硬着头皮承认,“阿扇真是慧眼如炬。”
游扶泠满意了,哼了一声:“你不会把她带上床了吧?”
丁衔笛:“过分了啊,我和你躺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游扶泠纯粹是口头占便宜,和丁衔笛生活了一阵她就明白丁衔笛的大小姐习惯过之不及。
不过丁衔笛善于适应环境,穷有穷的过法,富她就要极尽奢侈。
如果有的选,那是一点也不希望有人踏足她的私人领地。
鉴于目前寄生在游扶泠这,或许才表现出了百分之十。
看游扶泠不说话,丁衔笛也学她哼了一声,“泼脏水这么熟练,你是水做的人吗?”
游扶泠:“我的确是你做的人。”
丁衔笛:……
越来越难搞了,这样下去怎么过。
她从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婚后生活,突然发现母亲说得挺对的。
结婚确实还是恋爱好。
问题……她和游扶泠也没有恋啊!
游扶泠终于在嘴皮上赢了一会,心情好了许多,问:“她来我们家干什么?”
丁衔笛不是很想告诉游扶泠自己中毒了。
都修真了还会中毒,这世界太奇妙了。
都这样了,看来她和公玉璀的过节恐怕无法善了。
即便丁衔笛握t着隐天司任务的底牌,顶多保证自己不死,悲哀地发现无论哪个世界,她都要预设自己缺胳膊少腿。
她喊了声游扶泠的全名。
这一句太郑重了,郑重得游扶泠都愣了半晌,“有话直说。”
丁衔笛深吸一口气,捧着脸问:“如果我变成残废,你会丢下我先走吗?”
游扶泠结合丁衔笛之前和师尊的对话已经推出她在想什么了,她笃定道:“你出事了。”
季町没有告诉她,闲谈境也未有人提起。
影灵石画面朦胧,据说也有各州矿气供给的缘由,她们的面容彼此模糊,最终还是丁衔笛率先败下阵来,“那没有,只是和音修试炼输得很惨。”
游扶泠说话干脆利落,反而是丁衔笛很爱拖长音调,她强调变化多端,很容易逗笑旁人。
完全可以想象她在家中,或者和朋友是如何相处的。
这句话带着强烈的不甘,哪怕游扶泠的直觉提醒她还是不对,她依然被丁衔笛红了的眼眶糊弄过去了。
游扶泠惊讶地看着丁衔笛:“你……哭了?”
丁衔笛皮肉已长出来,身体的灵气却依然乱窜,她嗯了一声,遮掩自己的异样,“输得太惨,还好没给你看到。”
游扶泠甚是新奇,“你也有今天?”
丁衔笛捡起桌上的棋子,音调拖长,“我在试炼堂也经常输,不过这是第一次和音修打。”
“你们两个系倒是能对轰,我们剑修……”
司寇荞修为不低,丁衔笛本以为是倦元嘉推脱了,直到比试之时对方毫不留情,她才明白这不是点到为止。
丁衔笛的不甘心和棋子一起丢进棋罐,更多的是一种跟随血肉涌动的兴奋。
她深知自己不会止步于此,也莫名笃定自己不会死在天极道院。
这个世界太大,太广阔,她要在回去之前看一看。
“我们剑修还是太菜了。”
丁衔笛捧着脸看向游扶泠,忆起游扶泠离开之前她们在摘星阁的胡闹,又笑了笑,“阿扇,待我赶上你,我要和你打一场。”
游扶泠:“好。”
丁衔笛:“在这之前别输给别人啊,抬棺天才。”
她低着头数棋子,方才微红的眼眶像是游扶泠看漏了。
她们的天极令消息颇多,全是五系大比的讨论,游扶泠不在其中,她问丁衔笛,“你第一场的对手是谁?”
丁衔笛目光落在天极令上,惊讶道:“居然是卦修。”
游扶泠:“你要是连卦修都打不过,也别想和我切磋了。”
丁衔笛:“面纱摘了我看看。”
她前言不搭后语,游扶泠瞪了她一眼,“关面纱什么事。”
丁衔笛手指把玩黑白棋,略有些玩味地笑道:“想看看你现在什么表情啊。”
“某些人管天管地,管我师妹和同修的感情,却不让我多看两眼。”
第55章
游扶泠哼了一声,“油腔滑调。”
那边的人笑着看她摘了面纱,露出符合丁衔笛想象的冷淡的面孔。
单看外貌,游扶泠并不是冷傲的类型。
眼珠太黑,还有点像小孩的眼睛,气质最像孩童的梅池都没有游扶泠的双眼这么稚气。
只是她一旦眼波流转,就有冬夜霜雪飘飘的恍惚,难以捉摸。
丁衔笛自诩看人经验丰富,这么多年唯独看不透游扶泠,对方总能做出超出她意料的举动,令她好奇,好感,好想……碰一碰。
游扶泠:“看出什么表情了吗?”
丁衔笛:“对我很满……”
意字还未说完,画面就消散了。
丁衔笛松了一口气,趴在棋桌上,看了眼窗外的卷云,嘀咕了一句:“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后背深可见骨的伤皮肉都合上了,这个世界到底不同,换作原世界她恐怕得躺上小半年。
黑影忽然落下,丁衔笛侧着脸看过去,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大师姐。”
飞饼哇地吐出一瓶丹药,也不知道她和梅池到底谁力气大,一瓶丹药掉下来居然砸坏了棋盘。
丁衔笛猛地跳起来,“完了,被游扶泠知道我死定了。”
大鸟似乎也鄙夷丁衔笛的惧内,几缕灵力释出,很快桌面恢复如初。
丁衔笛这才拿起丹药,问大师姐,“这是干什么的?”
她听倦元嘉提过昨夜的来龙去脉,又握住飞饼的爪子,“谢谢大师姐给我疗伤。”
巨鸟爪子一拍,差点又把丁衔笛拍成桌子的镶嵌物。
[你毒素未清,多吃点药。]
身为大宗天才的道侣,季町也给了丁衔笛不少好处。
譬如短期提升修为的功法,譬如照顾她起居的道童。
丁衔笛自认疑心病重,但在梅池和大师姐面前,她便减一分警惕,像是她本就应该留在这里,或许到最后也难以抽离。
巨鸟勾着窗棂,猩红的眼眸扫过丁衔笛的身躯,似乎打算走了。
丁衔笛扒拉住大师姐的腿,“飞饼,大比结束之后我会和公玉璀一块打入剑冢铲屎吗?”
之前的冲突就是延期处置,丁衔笛还想讨个好处。
大师姐在这方面铁面无私,利爪推开丁衔笛谄媚的脸,表示不可通融。
丁衔笛嘟囔道:“为何不可!飞饼大人庇佑庇佑我这个柔弱的师妹怎么了?”
丁衔笛此刻嘴唇干涸,面容苍白,看上去确实挺柔弱的。
巨鸟不为所动,振翅飞走,不远处的机械仙鹤纷纷追随,看上去阵仗极大,的确位高权重。
丁衔笛唉了一声,“算了,躲不掉的。”
服下丹药后丁衔笛睡得宛如死猪,醒后直奔大比现场。
路上遇见倦元嘉,对方凑了过来,朝丁衔笛索取报酬,“我帮了你,好处呢?”
丁衔笛面色还有些苍白,她抬眼看了看头顶盘旋的执法仙鹤笑道,“我可以给你提供平日对明菁最穷追不舍的弟子名单。”
倦元嘉:“就这?”
丁衔笛:“你若是想要和明菁好,那不是很简单,什么话本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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