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修士要氪金。
[到了,在茶铺。]
有矿脉的地方就可以使用须臾镜,丁衔笛发送了坐标,不知道青川调操作了什么,她们都出现在了地图上。
青川调:[你不要再往前了,我收到门内的消息,你等我和你汇合。]
青川调:[这地方很邪门,不像结界,更像州部之间的缝隙,有人借此做了天然屏障。]
丁衔笛还未回,边上的修士又问茶铺老板,似乎好奇刚才过去的冥婚队伍,“老人家,这年头还兴冥婚啊,是直接送入坟场的吗?”
“不是这年头兴,”老头声音沙哑,“这是我们这一直有的,千年如此。”
“那山是会吃人的。”
“每个月都要往里头祭品。”
丁衔笛不急着往前走,青川调还有半个时辰才抵达此地,她不如听一听。
客人走了许多,有人过这条路前往照洲,也是去做生意的。
给了丁衔笛一勺糖的小姑娘走到她身旁,“你能联系到我姐姐吗?”
丁衔笛低声道:“能,我和她有几分交情。”
雨夜声大,小姑娘睁大了眼,“真的?”
“真的,”满脸麻子的女人笑起来眼神倒是灿若晨星,“我不骗你,那你要告诉我,做祭品有什么要求。”
小姑娘也有几分警觉,她从小在茶铺长大,跟着端茶送水,也会看人。
修士法宝很多,也有的不是好人,也有的试图买走她,但她还太小。
如果再长大一些,恐怕爷爷就会把她卖了,像姐姐一样。
“要病人,姐姐是代替村长的女儿去的。”
……
青川调赶到茶铺已是子时,茶铺已经打烊,丁衔笛在隔壁的驿站歇脚。
这里几万重山,与西海横岭的山脉并不同,若是凡人困在其中,似乎难以逃脱。
她带着下属入住,驿站的门童见怪不怪,丁衔笛站在二层,深夜倚着栏杆,冲落雨不沾衣的前辈挥了挥手。
青川调迟疑半天:“丁衔笛?你怎么这么丑了?”
丁衔笛:……
待青川调入内落座,才发现室内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丫头,正捧着须臾镜说话,叽叽咕咕的。
外边雨大,声音也含糊。
隐天司使君并未摘下面具,丁衔笛发现她脖子都套上了金属环,比之前西海最后印象里的变了不少。
连她的雪貂似乎也变成了半机械的,在深夜冒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鼠屁股着火。
“别看了,我们改改零件很正常的。”青川调咳了一声,“当初在西海能捡回一条命不错了。”
驿站没什么矿石,也不通矿气,丁衔笛拨了拨油灯,笑着道:“恭喜前辈升迁。”
提起这事青川调就头疼,长吁短叹好几声,问:“你那个爱吃醋的道侣呢?”
丁衔笛随口道:“回老家了。”
青川调虽然也有青无楼的职位,不怎么过问,她噢了一声,“回炼天宗了?”
“我听说她们宗主失踪了,宗主的首徒继任,争议很大,还让我们隐天司前去主持呢。”
三宗里点星宗最没存在感,陨月宗的老宗主也没死多久。
还算年轻的季涉竹魂灯失踪,如今的宗主都算年轻一辈,很难镇得住场子。
丁衔笛并未听季町提起此事,她没有解释什么,问:“前辈有什么头绪?我的朋友明菁,也是如今明家主也失踪了。”
“知道知道,”青川调手很大,机械的那一只咔哒咔哒,撑着脸,“我听说她们的飞舟还有倦家的法器啊。”
青川调挠了挠眉头,升职了半张脸也很憔悴,“就算不是黑鱼井的罪犯跑了,我们隐天司也要管啊。”
丁衔笛:……
什么大金额立案制度。
她抽了抽嘴角,青川调拿出一张地图,“我带了几个法修,她们袒露检测过,这里的确有灵力流转的痕迹。”
隐天司和魔气缠斗万年,对底下的东西颇有研究,“我看她们是落入缝隙里了,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洞天。”
她余光瞥见捧着须臾镜痴痴傻笑的小姑娘,又看向眼前乔装的麻子脸,欸了一声,“你不是吧?”
“趁着你道侣不在,抓个小姑娘陪你住?”
丁衔笛:“前辈,慎言。”
她一脸无辜,喊了一声阿木,“来拜见你姐姐的救命恩人。”
青川调:“什么?”
丁衔笛:“小杪的妹妹,还是人。”
须臾镜还亮着,丁衔笛出门带了不少矿液和矿石,够须臾镜运转了。
她看那边背景还在练翅阁的少女涨红了脸,开玩笑道:“练翅阁允许和阁外通婚吗?”
青川调也是老油条,直接问:“什么发现?”
丁衔笛:“冥婚的路线可以进入……”
她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裂隙,“这。”
她也觉得麻烦,“不然直接用阵法炸了山头,我们直接下去找人?”
青川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丁衔笛好几眼,“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啊,名震天下就这么不顾及草木生灵了?”
“你肯定不会选这个方法的。”
去西海路上,青川调也算了解丁衔笛的性情。
说海纳百川不尽然,至少深不见底,很难想象她还是个小年轻。
“我已有道侣,不好以身犯险,还是前辈你来吧。”丁衔笛直接拒绝。
她也怕游扶泠时候知道,又让自己不好过。
青川调:……
“你刚还说要妙龄病弱的凡人,我的下属都是隐天司精锐,哪怕收敛行踪,外貌也维持在四十左右。”
“既不妙龄,也不病弱。”
丁衔笛一拍桌案:“四十岁就不是妙龄了?!”
青川调:“隐天司越老越吃香,但这新娘可不是,我看你正值妙龄,麻子也算一种病,正好躺棺材。”
丁衔笛:“我不去。”
青川调:“你不是怕你那道侣追杀吧?”
“天阶道侣还怕这个?”
丁衔笛:“你不懂。”
青川调:“都如你这般我也不想懂。”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再商议商议进程,法修从……”
*
手术时间还未敲定,新年过后,游扶泠见到了回医院宛如回家的宣伽蓝。
这位显然把医院当成了养老场所,但看背影实在没什么老态,银发都像是染的,七十岁还能哐哐和粉丝吵架。
听到敲门声,宣伽蓝合上电脑,看向坐在轮椅上进来的少女。
躺了一年的人气色不好很正常,但游扶泠长得太漂亮,宣伽蓝乍看,总有种自己似乎又穿回去的错觉。
游扶泠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丁衔笛做娄观天那一世的记忆,她参与得太少,和当年的人也并不熟悉。
还是宣伽蓝先打招呼,“阿扇。”
“娄观天到底什么时候送我去见余不焕那老不死啊?”
游扶泠:……
一开口就是内味。
第140章
宣伽蓝是医院的高级客户,每天呼吸都t花不少钱,可见在这个世界功成名就,财富自由过头。
明明是个精神的老太太,却热衷住在医院,对外宣称命不久矣。
游扶泠上次和她沟通不算愉快,满脑子都是自己穿的居然是一本以明菁为主角的小说。
凭什么。
她从不信什么主角不主角的,自家那一堆破事放在网上,不少人还说陈美沁和热播的校园到社会爱情故事女主角一样。
爱到最后依然离婚收场,离婚还要走司法渠道。
游扶泠醒后浏览过新闻,特地把报道上父亲跪地求陈美沁不要离婚的模样截下来。
宣伽蓝的病房不像病房,像零食批发部,还给游扶泠开了一包面包嘎嘣脆,“试试,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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