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此次出行,季町却不像从前千叮咛万叮嘱的,大师姐眼神平静,送了她们危险时刻联系炼天宗的信物,祝她们一路顺遂。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丁衔笛紧紧搂着游扶泠,懊恼浮在她漂亮的脸上,敛眉都是天人之姿,这一幕宛如苦命鸳鸯。
倦元嘉哀叹一声,“这么苦情做什么。”
“上天给的灵力也需要代价,游扶泠这体质也是没谁了。”
她一边看给梅池脖颈上药的祖今夕,“得亏小梅池身体邦硬,换个人早被游扶泠弄死了。”
祖今夕手指涂抹膏药,一双眼染了几分莫名的情绪,梅池拿走药罐,“我自己来。”
“要不是二师姐很喜欢她,我觉得二师姐还能找到更好的。”
“游扶泠就是疯子,”梅池顿了顿,她和祖今夕进过剑冢的事除了飞饼无人知晓,“但没有她,二师姐在剑冢内就出大事了。”
她也不生气,“算啦,我原谅她。”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梅池又鼓着脸道:“可是明明是她说不吃的啊,浪费食物多不好。”
这本应该是同宗门的师姐教导的,鉴于丁衔笛之前是个乞丐,倦元嘉代劳,“那也是人家碗里的,你非得抢走吗?这桌上又不是没菜吃了。”
她看丁衔笛还在检查游扶泠的身体,唉了一声,“有资格吃游扶泠碗里东西的,也只有你二师姐可以。”
梅池哼哼两声,“那你也会吃明菁剩下的饭吗?”
倦元嘉:“什么?”
明菁莫名被烧到身上,摇头正色道:“我从不剩饭。”
她们已经离开了飞舟,吃完饭便要一同前往地图上的缅州主城。
穿梭昆仑镜的飞舟太过庞大,倦元嘉把飞舟都留在了缅州的总渡口,又购置了符合要求的舟马,几人一同前去。
游扶泠还晕着,路上几人拿着隐天司给的魔气囊,商量如何应对。
丁衔笛握着游扶泠的手,偶尔说几句话,偶尔看向车外。
因魔气的影响,缅州这个靠山吃山的州部荒凉一片。
如今正值琉光大陆的年节,飞舟渡口张灯结彩,外头风雪呼号,路上多的是冻死的人。
矿气和符箓加持的马车紧赶慢赶从渡口出发也要几日。
倦元嘉私下同丁衔笛谈过多次,彼此都怀疑祖今夕另有目的,说她和明菁防备着祖今夕,让丁衔笛单独一辆车照顾柔弱的道侣。
游扶泠这次昏睡并没有回到原世界,她断断续续醒来,都很短暂,只是微微张开眼。
似乎身体反应迟钝,才意识到失去了灵脉之地的温养,一路上高烧不断,丁衔笛几乎没有合过眼。
几日后她们到了缅州封魔井所在的潼中城。
许是路上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公玉家的人,丁衔笛心情还不错,醒来的游扶泠借着车内的矿灯看着闭着眼的丁衔笛。
也没看上几眼,丁衔笛便睁开了眼,“醒了?”
游扶泠嗯了一声,她下意识低头,丁衔笛却捧起她的脸,额头贴上游扶泠的额头,“不烧了。”
“你说都修真世界了,你还会发烧,小孩子一样。”
她们岁数一样,甚至可以精确到的分秒,游扶泠却总有种丁衔笛把自己当小孩照顾的错觉。
这会对方絮絮叨叨,更坐实了游扶泠的猜测。
游扶泠:“我……”
丁衔笛苦大仇深地叹气:“又回家了?上次出柜这次出轨?多少天了?你女人是谁?有我漂亮吗?”
这几连问问得游扶泠懵了,丁衔笛却松了一口气,似乎并不在意对方回答与否。
丁衔笛紧紧搂住游扶泠,下巴靠在对方的肩上,“对不起,一直考虑加印任务,想着外边多好玩,忘了你身体不好。”
幻境里她们的身体都是巅峰状况,别说丁衔笛,游扶泠也忘了自己是个病秧子。
无法掌握身体很容易催人暴虐,游扶泠却因为丁衔笛过分拥挤的拥抱释怀了。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句对不起,僵硬地拍了拍丁衔笛的背,“我……”
还未说完,丁衔笛忽地退开,亲了她额头一口。
游扶泠自己干得出突袭的事,也自认恬不知耻窥探对方的梦境,却总是抵挡不住丁衔笛骤然的行为。
况且这是颜值百分百的丁衔笛,游扶泠眨了眨眼,
试图掩饰自己的仓皇,“为什么忽然亲我,色胚。”
丁衔笛不认可这句色胚,喂了一声:“结婚几百年了还不好意思?”
她算进了幻境的时间,游扶泠哼了一声,丁衔笛往嘴里塞了一颗醒神丹,又给了游扶泠一颗别的,“季师姐给你准备了很多丹药,多吃点吧药罐子,这次收集魔气你在边上休息。”
游扶泠:“为什么?”
丁衔笛看她不接,直接把丹药把游扶泠嘴里塞,两个人深吻浅吻都试过,丁衔笛知道要什么力道才能迫使游扶泠打开唇。
柔弱的人牙却锋利,丁衔笛没少被游扶泠咬破嘴唇。
她手指一摁,抽出的时候感慨了一句:“感觉你才是蛇,漂亮又带毒。”
游扶泠身上溢出的灵气在丁衔笛识海修复后依然可以转移,她现在绵绵软软,更贴近柔若无骨,听丁衔笛这么说嗤了一声,“你不漂亮?”
“在渡口那么多人看你,太晃眼了,看来我的面纱要给你才是。”
她话里话外矛盾得很,从前嫌弃丁衔笛是麻子拿不出手的是她,现在太拿得出手也不是什么好事。
丁衔笛微微歪头,“这不是想看看公玉家到底要怎么杀我么?”
“有机会我们也变装玩玩,好多事没试过呢。”
她低头看了眼游扶泠苍白的面孔,一声唉百转千回,“我和你师姐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你的。”
“她若是知道又要骂我了。”
游扶泠耳根滚烫,别开脸道:“我又不是没用的人。”
车缓缓向前,灵气撩开车帘。
天还未亮,山林鸟雀也寂静,前方已是城门,不少前来支援的修士车马都停了下来。
缅州的封魔井便在这座城内,王公贵族早在魔气溢出之前便离开了。
大多数凡人则被隐天司转移,剩下的一些则是抵死不走的,算企图从修士身上赚点钱的舔血之徒。
丁衔笛的神色在光下有些难过,她依然握着游扶泠的手,“你要是不在,我怎么办。”
“看来首座也没什么本事,吹得这么厉害,你的体质她也解决不了。”
丁衔笛很少有硬气的时候,平日嬉皮笑脸惯了,游扶泠都快忘了这人也有冷脸的时候。
“在找到彻底解决你灵气溢出的办法之前,你能不动t手就不要动手。”
游扶泠:“我要……唔。”
丁衔笛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她们从前的亲吻总带着啃咬,像是你争我夺,要论个输赢。
简单亲一下,又多半是偷袭的争强好胜。
这样的吻本该和之前一样顽劣,丁衔笛却含住她的唇,吻开游扶泠尚且带着丹药味道的唇齿。
她不深入,游扶泠勾住她的脖子,金色的灵气不再卷帘,车内又暗了几分。
装丹药的玉瓶滚了两圈,有人的衣摆被握得皱巴巴的,亲吻的声音在空寂中回旋。
丁衔笛理了理游扶泠的衣衫,最后轻柔贴了贴游扶泠的鬓角,似乎比亲吻还虔诚,“我认真的。”
“至少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吧。”
第73章
守城的士兵和隐天司的修士站在外边,检查进城之人的身份。
倦元嘉她们在前边下车,看丁衔笛牵着游扶泠的手过来,松了口气:“她终于醒了?”
丁衔笛颔首,倦元嘉:“醒了就好。”
她在一行人中活像个管家,又带路又安排的。
站在一边的梅池就像出来玩的,一路上吃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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