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游扶泠描述了自己的感受,躺在身边的人不曾睁眼,手握住丁衔笛的腕。
灵气游走,进入丁衔笛不再干涸识海,被丁衔笛吸走的灵气依然转化成了她的东西。
若是她们不是道侣,游扶泠的灵气早被推出来了。
游扶泠不说话,丁衔笛靠在一边看她。
面纱早不知所踪,少女面若敷粉,发丝黏在脸侧,呼气吸气随着胸膛起伏,衣领也不曾合上,露出里面柔软之上的暧昧红痕。
丁衔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掌心,似乎在回味方才的触感,游扶泠忽地睁眼,问:“你在想什么?”
“想你刚才催我放上去的感觉。”
游扶泠还很不满:“你太没用,下次换我。”
丁衔笛失笑,没有当真:“很累就睡一觉,不用管我了。”
游扶泠甩开她的手,“你的经脉和识海都没问题。”
她语气带了几分鼓囊囊地抱怨,“听见什么了?”
丁衔笛难以描述这种混沌初开的感受,思索片刻答:“就是感觉听觉比以前清楚了。”
游扶泠:“丁衔笛。”
躺在她边上的人嗯了一声,游扶泠的声音裹着疲倦,“恭喜你正式踏入这个不正常的修真世界。”
丁衔笛身上还有未好的伤,天阶道侣誓约的天雷劈了不少执法仙鹤,护住游扶泠的丁衔笛还活着本就不凡。
闲谈境聊了大半个月点星宗的来历,愣是没第二对想要挑战天阶道侣誓约的有情人。
还有不少人询问丁衔笛是不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不然怎么不回答弟子们的灵石付费问答。
丁衔笛什么都不知道,她和游扶泠共处一室,气氛总是不同。
如同夏天雷雨前的闷热,她很想离开,却又无法离开。
若是游扶泠不体弱,丁衔笛倒不用这么客气。
矛盾的是对方很强大却意外懵懂,某些方面比梅池海还笨蛋。
有些事情梅池做得,游扶泠是断然做不到的。
这话丁衔笛不会说,游扶泠向来不掩饰她对丁衔笛的占有欲。
丁衔笛也想过为什么,也能猜到几分,更能利用。
她们对彼此来说过于特别,哪里都相似,哪里又都不同。
哪怕丁衔笛在原世界有朋友,依然无法否认游扶泠在自己心里别样的位置。
道侣誓约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无论如何权衡,丁衔笛都是这场可以定义成回家计划里最大的获益者。
她和游扶泠都这样了,就算顺利回家,又要怎么相处呢?
那日两个人都好像被天雷劈回了家,病床边的妈妈泪眼婆娑。
丁衔笛无法确认自己的肢体完好状态,也不知道游扶泠的杀人到底成功还是没有成功。
两个世界的流速是一样的么?
如果我在这个世界走修士的时间,还能回去?那真的是沧海桑田了。
丁衔笛静默地盯着游扶泠,对方就躺在近在咫尺的位置。
她们之前无论怎么接近,最多也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站位,合照也隔着第三名,像是颁奖方心知肚明的缓冲。
真实的游扶泠并不是阁楼上的公主,碎瓷锋利,一碰就会受伤。
丁衔笛伸手,手指卷起对方的发,像是早已跌入湖中,被水草缠住。
她忽地生出怪异的预感,或许这辈子,或许生生世世……自己都无法摆脱对方了。
天阶道侣印早在誓约成时便没入她们的眉心,情到浓时方才显现,此刻已经消失了。
游扶泠为得到想要的人心安,自然失去了警惕心,很快就睡着了。
丁衔笛本想和她再探讨探讨正式双修的问题,看游扶泠睡得这么好,也不忍心再叫醒她。
软榻一片狼藉,灵力充盈的丁衔笛过目不忘的咒决信手拈来。
浮空的符文被金色的流光包裹,很快化为星星点点。
一切恢复如初,丁衔笛本想检查游扶t泠的身体,忆起季町提起游扶泠出关后常年不得好眠,又放弃了。
丁衔笛找到自己的天极令,戌时已过。
昏迷半个月她还错过了剑修月末测试,鉴于她缺考的理由是不可抗力,系里的座师给她增设了补考。
丁衔笛的课表密密麻麻。
她本以为半个月没上学积压的剑修作业肯定不少,没想到不少作业都是提交状态,只是需要她本人到场的锻造课等此类技术型无法填上。
丁衔笛看了还在睡觉的游扶泠一眼,忍不住嘀咕:“还能代写作业?”
不过以游扶泠的脑子,补一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小菜一碟。
丁衔笛穿书一穷二白,加上天极令里的电子零石,也不到一万。
剩下衣食住行……衣服打满布丁,吃饭和梅池吃的是最便宜的饭堂套餐,住还是四人间,行……全靠走路,公共飞舟都坐不起。
游扶泠的公寓顶上还有单向琉璃瓦,偶尔有仙鹤飞过。
今夜月色尚可,也有看对眼的弟子相约赏月,天极令的交友境也有不少邀约。
游扶泠早就默许了丁衔笛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连衣柜都给了丁衔笛一半。
床榻纱帐层层叠叠,里面躺着的柔弱少女陷入深眠,丁衔笛看着衣柜里华美过度的衣裳无言半晌。
她想了好半天从前游扶泠是什么风格的。
但她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白色系?黑白?
不记得了。
丁衔笛只记得对方苍白的面孔,还有自己看过去便移开的眼神,像是厌恶她到极致。
当时丁衔笛并不意外,她们两家是谁都清楚的不往来。
商战还讲究颜面,项目撕破脸后不共戴天,家长都这样,何况小孩。
现在本应该是宿敌的人躺在一边,半个时辰前她们还厮混索取。
丁衔笛长大后第一次如此怅然,她换上新衣,发现底下还有崭新的铜钱发带和腰带。
和原主之前掉色的布料完全不同,全是昂贵的金丝。
游扶泠不曾过问丁衔笛的喜好,也清楚丁衔笛似乎认同原主在旁人眼里俗不可耐的铜钱爱好。
修真界向来用灵石交易,若是和凡人打交道,才用铜钱银票。
梅池认为这是二师姐做乞丐的惯性喜欢,毕竟得到一个施舍的铜板都算开张大吉。
对丁衔笛来说铜钱是她抓周所得,从此贯穿她的十七岁人生。
除却亲近的朋友家人,无人知晓她也有铜钱纹开在心口。
穿书后成了这样的穿戴用具,似乎她和书中的丁衔笛也有抹不开的缘分。
有了灵力的丁衔笛如鱼得水,她给游扶泠留下天极令的讯息便离开了。
天字公寓夜晚也不静谧,祖今夕方才送走梅池,此刻刚转头便遇见走出的剑修。
丁衔笛身上那身补丁似乎里外都换了,她整个人看上去和从前完全不同。
都说人靠衣装,游扶泠的审美完全是炼天宗用钱财堆叠的。
若不是换了个魂,或许很容易变成不堪重负的爆发户风格。
一般人也压不住这样的奢华,但丁衔笛又不再是之前流浪的乞儿,俗气的铜钱腰封都变得不俗,只是垂下的天极令依然是最低阶的电镀银色。
剑修冲祖今夕莞尔一笑:“祖师姐,我师妹呢?”
祖今夕:“她回去休息了。”
丁衔笛颔首,她本想和祖今夕聊聊,鉴于梅池是个缺心眼,岁数也不大,没必要这么早说开,又打算走了。
不料祖今夕叫住她,询问:“梅池可曾对你说过她有婚约?”
丁衔笛又不是梅池真正的二师姐,哪里知道这些。
她和祖今夕站在天字公寓的回廊,也不知道是今夜月太圆,还是风太大,丁衔笛越看越觉得这位丹修师姐不像好人。
她知道梅池可爱,但以对方在道院的风评和寻常人挑选道侣的要求,梅池断然不符合。
她就是个初中生模样,虽然这是古代没什么早恋与否,换成凡人这个岁数成亲的也不少,丁衔笛依然有几分天然的护短。
“不曾提起。”
丹修很少有修体术的,甚至过分追求丹道,和卦修一般,是道院内最少谈情说爱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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