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她才耸肩。
梅池观察过祖今夕三个月,才确认自己的寄生计划。
就算她拥有了很多钱,也拥有了搬出祖今夕房子的条件,依然没有撤销希望自己被鲨鱼吃掉的计划。
丁衔笛没有勉强她,在梅池的允许下翻阅了她与祖今夕所有的聊天记录。
又托人去查了这个女人的经历,连她的女朋友都惊讶祖今夕的履历。
就算实验室爆炸,活下来的祖今夕毁容,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四肢是健全的。
她的课题完全可以继续下去,或许可以做到学院的院长,再走向更大的研究院。
前途无量的人选择去一个地级水族公园鲨鱼馆做一个普通的员工。
丁衔笛不理解,她的未婚妻难得不阴阳怪气。
“她只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或许没有什么更深刻的动机。”
后面就是老板和她未婚妻例行的拌嘴,梅池懒得听。
她记住丁衔笛的那句喜欢是要适当追寻从前的。
我这种调查方式很不礼貌,你只能参考。
或许你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今天丁衔笛送梅池回来,路上也在说这件事。
梅池手上的智能家居app显示祖今夕还没有回家,她看不到开门的记录。
她似乎也嫌弃老板的跑车太晃眼,让她送到门口就好了。
丁衔笛是金黄色的,性格和爱好始终如一,游扶泠偶尔会嘲讽她的心也黄黄。
梅池不太懂爱情,发现人的感情也能吵出来,公司的总监说还有另一种吵,小梅池你现在还不懂。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总监被她的警察女友带走了。
不是那种带走。
祖今夕把车开进小区,说:“随口问的。”
“担心你的老板未婚妻……”
她认得出丁衔笛,当然知道她的未婚妻是什么人。
水族公园的工作群都聊到过游扶泠。
说她是蛇蝎美人,捅伤t同父异母的哥哥,甚至把自己父亲逼到跳楼。
有人说是丁家的继承人以色相诱,也有人说这是合谋。
内情小市民不会知道,祖今夕怕梅池卷进这样的豪门纷争。
“她又不会捅死我。”
梅池知道她想说什么,撇了撇嘴,像是失落,“我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她吃醋才不会吃到我头上。”
公司有其他主播走的美艳路线,梅池很羡慕ID名为冷如凰的主播。
对方追求者很多,偶尔梅池还能得到一些昂贵的求爱巧克力。
再贵的巧克力也很甜,无论口感如何,都令人感到负担,除了梅池这位天赋异禀的吃播博主。
梅池羡慕冷如凰的风情,没少和祖今夕说希望自己以后能长成那样。
显然……不太可能。
祖今夕:“还是离她们远一些。”
“你刚才为什么喊她二师姐,确认要和她们拍短剧了?”
车开进小区还有弯弯绕绕,那把金色的雨伞放在车后座,祖今夕下车的时候没有提醒梅池带走她。
“是啊,拍仙侠题材,把作者也请来了,一个这样……”
梅池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戴着口罩的女人因为她的比画眉目舒展。
“都快七十岁的老奶奶,她的……”
梅池啧了一声,“她的好朋友,但我觉得是那种关系。”
她又把手机递给祖今夕看:“是我喜欢吃的黄油饼干的制造厂商。”
照片里是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七十岁老太的女人,发型时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精气神不错。
“我的角色很小的,是个配角,老板用钞能力定制了。”
梅池望着祖今夕,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她总觉得祖今夕今天看着不太高兴。
因为丁衔笛送自己回家了?
以前也都是梅池说得比较多,祖今夕虽然话不多,至少句句有回应。
但神经再粗的饵人今天都感觉到了不同。
“阿祖,你吃醋了。”
梅池肯定地说。
电梯门打开,一身长风衣的女人率先走出,“你想多了。”
梅池追上去,“那不然你为什么生气,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祖今夕摇头。
梅池:“那我自己看。”
祖今夕身材纤弱,按理说能处理鲨鱼饵料也算力气不小,实验室爆炸后她躺了一年多,已经是医生嘴里的医学奇迹了。
除了面容。
指纹锁打开的一瞬,祖今夕被自己饲养的饵人推进门,差点扑倒在玄关高出来的台阶上。
饵人力大无穷,摁得祖今夕动弹不得。
鲨鱼馆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的大衣在交锋中惨遭暴力撕破,很快祖今夕黑色的口罩掉在地上。
踢脚线的感应灯因为动静亮起,映得梅池的眼睛宛如丛林月夜下的野兽。
陆生动物靠撕咬为生,失去利刃的鲨鱼在岸上处处受制。
“你干什么?”
祖今夕四肢动弹不得。
梅池是一个令体检中心体重秤都失灵的神秘人物,吃播的人气也有她这部分神奇能力的加成。
据说丁衔笛名下的练翅科技网罗了不少奇人异事做直播,粉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祖今夕不知道梅池深夜做吃播,白天做老板的保镖。
学业上丁衔笛可以帮她打点,唯独感情老板无法插手,建议梅池既然选择执迷不悟,那强求也没关系。
梅池靠直觉行事,这时候也是天性催促她。
“阿祖,吃掉我吧。”
她的脸颊蹭上祖今夕失去口罩烧伤的皮肤。
凹凸不平的触感也令梅池着迷。
“什么?”
祖今夕和小孩有代沟,她生活结构单一,过上全新的生活也没有完全断绝和同门的联系。
梅池听到祖今夕和她的朋友抱怨过,似乎姓朝,不知道是雪还是雨,梅池没有见过。
阿祖说她不懂我。
又补了一句也没关系,她总会离开的。
那边的人声音爽朗,说你是菩萨吗?送完人家一程就结束了?
梅池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我吃掉。”
祖今夕比她年长很多,第一次感受到了做食物的被压迫感。
冷白色的斑驳面颊像是燃烧后失去所有能量的陨石,依然散发着斑斑辐射的能力,勾出梅池无限的食欲和被吃的期待。
“起开。”
祖今夕推了推梅池的肩,动弹不得。
梅池的嘴唇贴上女人的颈侧,明明祖今夕才是真正的人类,体温却偏低。
借口失眠睡在对方身边的夜晚,梅池借着睡眠灯看过祖今夕无数次,她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阿祖,你吃掉我吧。”
赖在祖今夕身上,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团的梅池说。
祖今夕甚至闻到了梅池身上的特调香水,就是烘焙店勾引人进去的面包焦香。
祖今夕也想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你忘了当初是你逼我留下你的?”
梅池:“但你因为老板送我回家不高兴了。”
她不忘翻旧账,
“上次因为我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家生气,把密码锁改了。”
“上上次因为我在水族馆加了别人的微信下班提前离开,没有等我。”
……
她写个专业作业是翻书就忘的类型,这方面记性很好。
好得祖今夕都觉得自己幼稚。
“你想多了。”
她推不开梅池,干脆摊平躺在地板上,小腿因为下沉玄关的高度垂下,梅池的运动鞋不知羞耻地缠着祖今夕的尖头短靴。
但作为猎人的梅池没有乘胜追击。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催促祖今夕进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当着祖今夕的面撸袖子要割肉。
祖今夕的本能比理智快,刀具落地,她错愕地对上梅池的眼神:“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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