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忌惮丁衔笛的真实身份,“老祖宗,这丁衔笛来头很大,我们要万事小心。”
练翅阁在琉光大陆存在万年之久,阁主现世却不是谁都见过的。
公玉家的人依然不信人尚躺在棘州的丁衔笛会与练翅阁有瓜葛。
“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都说了不可能。”
“若她真如你所说是练翅阁阁主,那为何会出现在拍卖会?整个练翅阁都是她的,还需要竞价?”
三大修真世家也就公玉家还有个老东西常年闭关。
倦家和明家混不过公玉家也有无老祖宗坐镇的缘故,丁衔笛来之前,倦元嘉也简单提过几句这位公玉家老祖。
无非是年纪大,飞升不了,修为全靠震慑,真打如何见真章也不一定。
倦家主君表面功夫做得好,私下对朋友倒t是直言不讳,直呼老家伙经验丰富,一旦对上要小心他们音修的法器。
每个家族也都有眷族,虽然倦家和明家都取消了这样的奴群,依然有卦修卜卦。
丁衔笛要走,倦元嘉请了族中最优秀的卦修预测,不过她的命格太过奇特,那卦修也算不出什么。
都知道这位朋友底细是什么了,钟情羽扇的主君叹了好几口气,话音一转,让人送了自家法器库的钥匙,领着丁衔笛去倦家库房找东西,说那老登也不足为惧,音修修音,变成哑巴的玩意我们这也不少。
音修结界圈住了丁衔笛,丁衔笛把游扶泠送上飞舟,“阿扇,你应该不会为了新欢抛弃我这个旧爱吧?”
“机械修士哪里都凉凉的,怎么也得是我这样的血肉之躯服侍你效果更好?”
她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唇,游扶泠移开眼,沉默地望着宛如水波蔓延开的结界。
在大荒之音中觉醒了神格的丁衔笛站在阵眼中,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嬉笑的面孔。
怎么有人能做到皮肉在笑,眼睛却一如既往冷淡的?
远处的藏骨塔灯光明亮,居高临下的游扶泠并不担心丁衔笛的战况,纵观全场,催动飞舟前往梅池的方向。
“大长老!要追那飞舟么?”
“无须在意!东西应在丁衔笛身上!启阵!”
面具落在沙土上,丁衔笛手腕上的装饰化为长剑,金色的灵力催动浮空的法器,声音响彻整个结界。
这声音嘹亮高亢,源源不断的金色灵力吹走唢呐,覆盖了公玉家一切的音律,阵法扭曲,大长老忍不住怒骂——
“你这小儿!下作!”
丁衔笛的眼神有几分落在结界外的飞舟,“下作又不是下流,有什么好骂的!”
她不受任何影响,别人开的结界像是她布下的,气得大长老胡子一抖一抖。
结界外的老祖本以为对付一个小辈不需要多少时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结界碎裂。
金色的灵力如水一般回归面前的素衣身影,年轻的剑修颇有些混不吝,“今天没兴趣杀人,快滚吧。”
她说得慈悲,不少飞舟经过,俯瞰这满地碎裂的器乐,啧了一声,“这么多音修,是公玉家的人吧。”
“这女的什么来头,好狠毒的心肠,不杀人反而杀琴,音修一半修为都在器乐上呢。”
高阶修士的琴具还未四分五裂,低阶凑数的埙都碎成了散沙。
只出了一剑的女修抬腿要走,一声筝鸣从地下破开沙土朝她袭来!
大长老本就有伤在身,此次出行也算将功折罪。
公玉家人丁凋落,内贼还盗走了不少财宝,不能按时收到月钱的客卿一走了之,族中弟子更是叫苦不迭。
他摁着心口,朝站在老祖身旁的一对卦修双胞胎道:“典清风!还不快协助老祖绞杀这个妖孽!”
丁衔笛人都走出好几步了,听到这句妖孽格外不爽,“妖孽怎么了?人就凌驾于万物之上?”
她平日嬉皮笑脸,无论是松信记录的她的画面,或是一些调查修士搜集到的影灵画面,几乎看不到丁衔笛冷脸的模样。
西海大战海底的细节只有当时参战的修士知晓。
只是死的人太多了,矿气行的人在海上打捞数月,依然有修士漂走,连无方岛都有采珠人捞鱼捞到了修士的遗物。
决战中心的丁衔笛和公玉凰双双昏迷,本以为受了大荒之音的丁衔笛必死无疑,没料到她居然率先破开了幻境醒来,如今看来,修为又精进不少。
倏然回眸的修士一双金瞳兽性非凡,本就倒在地上的公玉家人吓得后退几步。
那对双胞胎眷族未曾言语,拄着拐杖鬓发斑白的公玉家老祖咳了一声,“妖族都销声匿迹,你这样的孽障居然还能入道院,我看隐天司和天极道院都包藏祸心,想要祸乱九州!”
“今日老身……”
丁衔笛:“别冠冕堂皇了,要打就打。”
她从小听这套长大,就算什么都知道了,也不妨碍把在现代长大当做真正的从前。
“你当初万里之遥救了公玉凰相比耗费了不少修为,如今还能撑得下?”
夜风吹起丁衔笛垂在肩上的发,她身上都是游扶泠的发膏味。
天都这几日,她像是短暂回到了在道院和游扶泠住在一起的时光,可是这一路什么都太匆匆,她太想要安定了。
什么都解决掉,应该可以过上平静又好玩的日子吧?
赤金伞飞入上空,金色的灵力注入,开出朵朵伞花,从远处看,那一片像是下起了金色的雨。
“这点修为也敢在我面前造次!老身距离飞升只剩一步之遥!”权杖点地,尘沙打散伞花,丁衔笛嗤了一声,“飞升?”
“没有灵脉,如何飞升?”
“你怎么知道飞升后日子就好过了?上一个飞升的人有过回信么?”
丁衔笛不急不慢,哪怕眷族预测到了她的出招,她依然无畏地与这位公玉老祖正面对上。
坟冢碑文摇晃,不远处的梅池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动。
司寇荞带她带出了藏骨塔,站在后门等着练翅阁的翅卫离开。
司寇荞遥看一眼:“公玉家的人果然朝丁衔笛动手了。”
她对公玉家的作风甚是了解,眉头紧蹙:“老祖出手不好对付啊,这老东西活了近千年。”
梅池蹲在一旁,偶尔有翅卫打量她。
练翅阁的翅卫似乎也分改造的和纯机械的,也有的问她还有什么事。
调整了獠牙黄面具的梅池说:“我等你们的主司。”
其中一位机械师打扮的修士好奇地问:“主司新上任,你找她做什么?”
梅池发现她有意无意看向身边的司寇荞,问:“你们认识?”
那机械师手指动一下就嘎吱响,也不知道只有头是血肉,“我们是谁们?”
“你和她。”梅池推了推司寇荞,“你去帮我师姐,我没……游扶泠怎么在天上,她居然丢下我二师姐?”
梅池猛地站了起来,这时她等的主司出来了,梅池正好撞上坚硬的机械甲上,哎哟一声。
饵人力气极大,一般人被梅池撞,屁股蹲都算轻的。
藏骨塔的主司却纹丝不动,面具下的一双眼扫过梅池,落在与司寇荞说话的机械师身上,问:“你怎么还在?”
“机械师大赛提上日程,你考核再不过,恐怕要降职降薪了。”
梅池在天极道院只知道吃喝,没钱也有人接济,直到西海前,也有祖今夕照顾她。
她知道吃食大致的价格,却不用省着花。
几年而已,年幼时的困苦都被宠得一扫而空,来到天都才知道打工这么不容易。
司寇荞怕丁衔笛抵不过公玉家老祖,那年战况空前,不少修士还开着飞舟围观。
这样的拍卖会结束打斗并不少见,这个脸上面具雕着银花的机械师诶了一声,把要冲出去的司寇荞拉了回来,“你的矿液需要补充了,贸然进去只会消耗致死。”
她说完偏头,对新上任的主司道:“你的腿都是我做的,不能行个方便么?”
这是藏骨塔后门,人来人往的,她贿赂上司居然也不遮掩,司寇荞错愕地转身,“你做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