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扫过祖今夕瘦弱得衣袍都撑不起的肩:“我们梅池还小。”
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变态,面上倒是和气。
祖今夕颔首:“她是还小。”
丁衔笛:“你知道就好。”
祖今夕:“你们宗门大师姐行踪不定,想来也只能和丁师妹你提起了。”
丁衔笛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打住!”
祖今夕固执开口:“我有意与梅池结为道侣,若是……”
丁衔笛:“停!不要再说了!我师妹年纪尚小,不识情爱……”
祖今夕:“你就比她大两岁,也已成婚。”
丁衔笛:“那能一样吗!如果不是你用吃食勾引她……”
正好一群丹修回来,长廊一股浓郁的丹药味,有人听到丁衔笛这句话纷纷驻足。
祖今夕在陨月宗地位极高,她的修为虽未到元婴,在丹修中也是数一数二。
若不是还未从道院毕业,就以她现在的炼丹技术,在任何宗派都能混到长老。
“什么意思!祖师姐勾引谁?”
“不会是那个饭桶吧?谁勾引谁啊,祖师姐用贵的丹炉给她烙饼我可看见了,座师眼皮都抽抽。”
“别说那饼还挺香的,最后不是挂到点星宗大师姐脖子上了?”
“世风日下啊!岂敢把我们宗门首席当成厨子!”
“我就说点星宗修的是狐媚之术!你看这个剑修一身衣裳!绝对是炼天宗置办的。”
“底下那纹路不是炼天宗的是什么,宗门赘婿果真是万年热门职业啊。”
“我也想……”
……
丁衔笛:……
被姥姥知道我倒插门做游扶泠老婆恐怕要被抽耳光。
第36章
丁衔笛一夜未归,游扶泠一夜深眠,长梦没有天光,似乎她是困于地底的昆虫,只能等惊雷过后方可破土,醒来已是第二日。
天极令在她醒来时自动弹出今日课程,也播放了她的未读传讯。
季町:“师妹,近期外面异动频频,宗门不少弟子下山出任务,飞舟也紧张,你需再等七日。”
“多谢大师姐。”游扶泠回完还未下榻,就见公寓门开启,身着剑修校服的丁衔笛走了进来,咦了一声,“大小姐醒了?”
她一声大小姐阴阳怪气,游扶泠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吃错药了,没搭理她。
丁衔笛的天极令是基础款,通讯联网已是最高规格,不像其他弟子还能投屏干点别的。
天还未大亮,在公共洞府修炼了一夜的丁衔笛神清气爽,靠在一边欣赏游扶泠穿衣服。
游扶泠:“你几时走的?”
丁衔笛:“你睡着后就走了。”
她手上还拎着一个油纸包,晃了晃道:“饭堂今日新早点,肉沫豆腐包子,辣味的,你不能吃吧。”
游扶泠在原世界也毫无活力,似乎吃个饭都要花费她好多精力,来这里倒是省事很多,看也不看丁衔笛,“不吃。”
丁衔笛:“我看书上说辟谷的多少也能吃点,你要不尝尝?”
仿佛上一句你不能吃不是她说的,撩起长发的游扶泠摇头。
丁衔笛看她衣袍层层叠叠,比自己穿衣更是麻烦,忆起有些修真世家入道院还带道童,问:“你为什么不让道童和你一块,我看学院不禁止。”
游扶泠:“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
穿书两年,一开始游扶泠用术法辅助穿衣。
现在倒是熟能生巧,就是动作太慢了。
距离她们天极令提醒的第一堂课还剩一炷香的时间,丁衔笛估算去的路途,走过去帮忙。
游扶泠:“干什么。”
丁衔笛的手停在半空,“我也不行啊?”
她声音慵慵懒懒,结合头顶琉璃瓦倾而下的微亮天亮,普通麻子脸都不一般了,倒是有几分从前她们赛前准备的氛围。
游扶泠:“不行。”
她看上去和昨夜又不一样,丁衔笛开了玩笑也过瘾了,干脆坐在一边等游扶泠。
游扶泠的面纱都有单独放置处,衣柜即便分给丁衔笛也有一半属于她自己。
不重样的道袍如坠金玉,饶是丁衔笛不会不识货,依然咋舌炼天宗的财力。
她不说话室内又太过安静,游扶泠系腰带系了半天,完全被对方视线所困,不由得转头道:“你还有事吗?”
丁衔笛终于品出哪里不对了,游扶泠昨日还有几分羞怯,今日羞没了,更接近恼。
她脑子转了几圈,试探着问:“你生气了?因为我没陪你睡?”
游扶泠好不容易挂上的佩环又掉在软垫上,她手都有些抖。
昨夜丁衔笛干的事太游刃有余,她t清醒后依然不敢置信。
她是不是有过别人。
我可以信她?
看游扶泠还是不说话,丁衔笛自顾自说:“趁着从你那薅来的灵力我连夜修炼,终于有点思路了。”
丁衔笛如今一身华贵打扮,从饭堂到修真公寓获得如水的议论。
有人鄙夷也有人艳羡,更有人通过天极令询问她攀高枝的秘诀。
丁衔笛一早上回答了不少付费问题,账户灵石上涨无数,不然哪有钱打包包子。
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对游扶泠依然问心有愧,“待我修为再精进,就不会拖你后腿,这样找回去的方法也比较快。”
游扶泠哼了一声,“精进后就要考虑和我解除道侣誓约了?”
她终于转头,丁衔笛这才看见她的靴子都爬满陌生符文。
若不是炼天宗在九州是第一宗门,丁衔笛都要怀疑这是传闻中的魔修了。
闲谈境里对游扶泠的描述多和清冷孤傲挂钩,这是从前丁衔笛对游扶泠的印象。
两个人身体比心更先熟,不妨碍丁衔笛得出游扶泠表里及其不一的答案。
她喂了一声,“说什么混账话,你忘了我们的誓约无法解除了?”
法修的道袍天然庄重,校服的款式还自带背包,路上丁衔笛就见过不少改造款式的。
游扶泠不带这些,她袖中乾坤大,似乎还有其他法宝,看上去飘飘摇摇,轻如飞纱。
法修纤长的手拢了拢和自己布料材质相同的剑修领口,语调缓缓,“你不是知道解除的方法吗?”
游扶泠身上暗香浮动,手指擦过丁衔笛的喉咙,察觉另一个人微微的颤栗。
游扶泠轻笑一声,伸出的手欲掐又顿,反被丁衔笛一把扣进怀里。
“有完没完啊,”丁衔笛不顾怀里的人挣扎,像是抱住一只扑棱的落水小猫,低头凑近游扶泠的鼻尖,“我说了,我只有你,别把我想得到处都找备胎。”
“人家要求很高的。”
丁衔笛和游扶泠身高相仿,对方的腰却更细,即便昨夜摸过,丁衔笛现在把人抱起,依然觉得太轻。
她不自觉拢了拢对方的腰,游扶泠却顺势捧起她的脸,带了些许居高临下的轻蔑:“你以为我要求就不高?”
游扶泠的手冰冰凉凉,被捧脸的丁衔笛皱了皱眉,并未阻止,抬眼和怀中的少女对视。
“所以呢?觉得我配你亏了是吗?”
软榻也清理过,昨夜厮混撕裂的布帛不知所踪。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通过琉璃瓦的束光仿佛变成了舞台的追光,丁衔笛不知所谓地和游扶泠对视。
极具欺骗性的病弱面孔勾起一抹笑,双手狠狠掐住丁衔笛的脖子。
丁衔笛无动于衷。
若是有人此刻途经这间修真公寓,定会诧异这二人都是道侣了还能无声互掐。
游扶泠多用一份力,丁衔笛掐她的腰也多一分力。
最后丁衔笛先松手,歪着脸吐舌头,“我死了。”
游扶泠这才松手,丁衔笛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道:“上不上学啊,特地找你一起去的。”
“你不是向来和梅池一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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