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师姐小心!”
梅池话到嘴边迅速改口,错愕地看着敌我不分冲着丁衔笛撒气的游扶泠。
她身体明明弱成那样,也不算谁都能活捉打败的。
游扶泠死都忘不了那样的屈辱,如今真凶是谁也一目了然,什么都冲向丁衔笛。
在场的人一头雾水。
打到一半发现对手打别人去了,藏骨塔主司左手利刃化成黑色的皮质手套,迟疑半晌,一边躲开偶有落下的残刃,问哭得眼睛红红的梅池,“客人,她们是什么关系?”
客人。
太陌生的称呼。
梅池气得打了个鼻涕泡,一旁的司寇荞笑了,鲟师挨着她,小声道:“这姑娘长得也不漂亮,力气还那么大,修为嘛也一般般,看着也不像家财万贯。”
天都的机械师阅人无数,还是不懂,“那能喜欢她什么?”
司寇荞看梅池就像看死去的妹妹,但是司寇穗并不是这么钝钝的姑娘。
眼光也不好,病死不久相好的很快就有了新的道侣。
司寇荞有想过去梵荆宗杀了对方。
但修真界的感情就是如此,婚约如儿戏,契约如喝水,天阶道侣不仅仅是天雷,更近乎爱人和被爱的所向披靡,可惜。
修士也都是胆小鬼。
司寇荞和梅池在天都相遇,也不算相识许久,想了想道:“真正喜欢她的人,应该不会想这个问题。”
“你还问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梅池大声责问,伸手握住祖今夕戴着黑手套的手,她才发现上面的利爪是白鲨的齿,锋利无比。
这只手迅速抽走。
声音不似从前,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更彰显她非人的身份。
“这位客人,我从未见过你,又何谈与你有关系?”
梅池:“才不是!你亲过我,还要把我吃了!怎么不认了?”
她吸了吸鼻子,囫囵摸了摸脸上的眼泪,“是怎样,要我肚子里有小鲨鱼你才信吗?”
被游扶泠法阵追杀得特别无辜的丁衔笛也听见了这句话,“什么!梅池你在说什么东西!你和祖今夕都是女人!什么肚子里的小鲨鱼!”
她的崩溃混着法阵落下的破碎声,狼狈得像是偷了别人家的桃被猎户追杀,没有半分当年剑冢和西海决战的风姿。
情爱令人纠缠不休,狼狈也甘愿。
游扶泠的攻击看似癫狂,堪比瞄着丁衔笛的轮廓打,顶多刮坏衣裳。
被梅池握着手的改造修士在拍卖会时利爪无情,撕碎扰乱秩序的散修。
哪怕失去记忆,依然本性难移,不愿伤害梅池。
游扶泠:“当初就直接t把梅池腿打断就好了!你还犹豫!我不喜欢在家开水族馆!”
她体力不支,灵力笼罩着她,像是仙女的祥云。
丁衔笛刚和公玉家的人打了一架,那老祖宗居然遁走了,她都来不及炫耀战利品,就被老婆毒打一顿,很是委屈,“什么水族馆,谁能把西海开到家里去?”
梅池也怒了:“游扶泠你太狠毒了!你不仅想要杀了阿祖,居然还要把我的腿打断!”
游扶泠问丁衔笛:“我狠毒?”
丁衔笛:“没我毒,我还有毒囊呢,巴蛇,阿扇以前有毒吗?”
巴蛇被当成剑使,两眼都成了蚊香,趴在司寇荞脚边,被鲟师捞起把玩,吐舌蛇信有气无力道:“她最毒。”
“还不是被梅池祖宗剖了。”
梅池:“什么?!”
丁衔笛已经拉开了她,她看向眼前这位梅池认定的祖今夕。
剑修目光扫过对方截然不同的脸,发现这张脸比从前好看许多,而且很像……以前天极道院夜话时,梅池胡说八道描述的未婚妻相貌。
丁衔笛问梅池:“这张脸你喜欢吗?”
梅池:“阿祖怎么样我都喜欢。”
她眼睛圆圆,还没周岁的机械散修脑内存储有限,率先冒出的是珍珠。
知道丁衔笛底细的游扶泠嗤了一声,“不喜欢还能换一张是吗?”
梅池眨了眨眼,“什么?”
刚上任的拼装修士心想,更像发光的矿石,滚圆的那一种。
丁衔笛讪笑一声,“梅池喜欢就好。”
“反正之前祖师姐的脸也不是她的。”
“丹修……都长得不太好看。”
游扶泠打量了面前这高个子的机械修士,对方似乎不习惯被这样打量,沉默地扣好面具,“抱歉,我要回天外天述职,就此别过。”
她看向与司寇荞站在一起的机械师,问:“鲟师大人,这位便是阁中传的您在外的妻子么?”
几个人齐齐看向司寇荞,和现在头还靠在她肩上的机械师。
梅池:“你真的有相好?”
丁衔笛:“在外是什么意思?”
游扶泠嗤了一声:“练翅阁的企业文化难道是里面一个老婆,外面一个老婆?”
她语气冷淡,不像骂人,却好像把在场几个人都给骂了,丁衔笛咬了咬后槽牙,梅池眉眼耷拉,有气无力地问看不着脸的女人:“你也有妻子?”
藏骨塔主司:“是。”
她声音和从前比平淡许多,也不知道内置了什么东西,听起来总带着电流声。
“什么?!!”
这会轮到其他人震惊了,梅池深吸一口气,“不是我吗?”
戴上面具的藏骨塔主司双目墨蓝,如同深海,缓缓摇头,“吾妻已死。”
第133章
丁衔笛本想炫耀炫耀自己从公玉家老祖身上得到的丹药,但回去青无楼的飞舟气氛异常沉重。
成为藏骨塔主司的祖今夕如今已是天都练翅阁总部天外天的高层。
用机械师的话说,几乎是刚出生就继承了阁主的一半产业,很受器重。
游扶泠与丁衔笛坐在一起,秘密传音都快吵起来。
[你不是说你就是练翅阁阁主?这怎么搞的?]
[都说那是残魂!一段没有过去记忆的程序,别人不懂,你怎么会不懂呢?]
[我就是不懂。]
[我还不懂呢,怎么就继承一半产业了,打下江山很不容易的,怎么说也得是咱俩小孩继承啊。]
[你会下蛋?]
[这位小姐,我们现在生殖隔离。]
[那梅池和祖今夕不也生殖隔离,为什么梅池说她有小鲨鱼了?难道饵人天赋异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梅池根本没有和……呃,应该没有吧。]
[那你又在心虚什么?]
[这种还没孩子就当了爹娘的感觉好复杂……我明明很年轻啊。]
[你老了,上古老登。]
[游扶泠你有完没完,这种粗俗的话是你说的吗?我要告诉你妈妈!再说了你就不老了?上古凶兽还与天同寿呢!你那蛇牙几百年没刷了?]
[不知道谁舔个没完。]
……
她们吵得忘我,飞舟开出青无楼好远,还是司寇荞提醒才顺利停下的。
梅池像是被抽了魂,连掌柜每日送的吃食都难以下咽,进屋便趴在桌上。
巴蛇都在她头顶盘成便便的形状了梅池也无动于衷。
丁衔笛把食物从她面前端走,嗜吃如命的小师妹没有反应。
“完了。”丁衔笛嘴上经验丰富,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状况,游扶泠把玩着丁衔笛抢回来的丹药,淡淡道:“之前梅池不也对祖师姐说有未婚妻么?”
梅池:“那是我乱说的。”
游扶泠:“那不就得了。”
梅池眨眨眼,司寇荞已经离开了。
室内就她们三人,游扶泠恨不得梅池早点离开,但看她失魂落魄还是多嘴了一句,“祖师姐也可以胡说。”
她还是看某人很不爽,“像丁衔笛一样。”
丁衔笛:“怎么又扯我,我没有胡说啊,我没有骗你我有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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