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好像还有别的事,确认了她和丁衔笛的恋爱关系就火急火燎把电话挂了。
“你妈妈也接受了吗?”游扶泠坐在床沿,电动窗帘遮住外面新城市的夜景。
丁衔笛:“她也奇奇怪怪,不然应该……”
“你在干什么?”
游扶泠:“脱衣服。”
丁衔笛:“这么快的吗?”
游扶泠又指了指外置衣架上挂的衣服,“你穿这个。”
丁衔笛:“校服?”
她这才发现是她高中的校服,连胸前都写着她的名字,好像是之前聚会落在倦元嘉家里的。
游扶泠那天也在,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丁衔笛,换上这个,亲我。”
她比学生时代成熟许多,偶尔说话淡淡的,这种场景,再淡都像点火。
挑衅简直是常规配置——
“你会吗?”
*
第二天丁衔笛中午才启程回去。
丁获打来电话问:“你女朋友的妈妈在家里。”
丁衔笛忍了一会才降低音量,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熟睡的游扶泠,“怎么会在我们家?”
“谈谈你们的婚事。”
丁获也没想到陈美沁会亲自登门,看上去不代表游家。
比起自家,游扶泠那边家庭关系复杂,她看上去无害,商场上手段比丁获这个长辈还狠。
不像丁衔笛多少给家长面子,指不定游家传来的联姻消息就是她放出去的。
是她等不及,想要和丁衔笛确认了。
车开回室内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丁衔笛和游扶泠说起母亲的安排。
昨晚借口美甲不好卸的地下女友半眯着眼点头,“好啊。”
“那我让人送点东西。”
等到陈美沁和丁获在家里见到回来的孩子们,也没想到游扶泠叫了一车的礼物。
游扶泠不是第一次见到丁获,她送的礼物也拿得出手,符合丁获的气质。
还好刚才丁衔笛及时补救,也买了送陈美沁。
坐在一起的时候丁衔笛疑惑地看着亲妈,低声问:“为什么她妈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一副哭过的样子?”
丁获压低声音:“这你别管。”
越不让管丁衔笛越来劲,“你们之前认识?”
陈美沁则问起游扶泠和丁衔笛的恋爱细节。
“什么时候开始的?”
游扶泠:“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陈美沁:“可是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妈妈以为……”
游扶泠:“大家都这么以为。”
陈美沁是知道前夫怎么要求游扶泠的,难以想象互为仇敌的孩子相爱。
她本就微红的眼睛又泪光闪闪,“是妈妈太不关心你了。”
她在丁衔笛印象里就是个过分柔软的妈妈,突然的拥抱已经不会令游扶泠僵硬了,她安抚得相当熟练。
丁衔笛问丁获:“妈,你可以这么拥抱我吗?”
丁获做不到这么柔情似水,思考了一会,把碗里父母外出之前炖的蹄花给了女儿。
但丁衔笛最讨厌吃蹄花。
丁衔笛:“妈,你真的……”
丁获抬了抬下巴,“你现在有新的妈妈了。”
陈美沁脸t色暴红,“咦?不是孩子们结婚吗?哦,是她们结婚。”
这顿饭没有丁衔笛想象的坐立难安,甚至过分顺利。
她倒在床上,看向巡逻她房间的游扶泠,“你不觉得我妈妈和你妈妈的气氛有点不对吗?”
“听说她们以前也是一个学校的,不会有仇吧?”
“我妈不会欺负过你妈妈吧?”
游扶泠抱着她送丁衔笛的丑蛇抱枕丢在她身上,自己也靠了过去,“她们有过一段。”
游扶泠还是很迷恋丁衔笛身上的味道。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下棋比赛握手那一瞬间,对方倾身送来的风。
从此数年,她都不能摆脱了。
她吸一口不够又吸了好几口,丁衔笛被逗笑了,“你公司的人知道你这样吗?”
游扶泠:“我又不和公司的人上床。”
丁衔笛平日用词大胆,某些时候比不上恋爱对象超脱。
她愕然半晌,捧起趴在自己怀里的脸,八卦地问:“说说你妈和我妈。”
游扶泠玩着丁衔笛散乱的发,很像一只狩猎的蜘蛛。
昨晚丁衔笛好几次恍惚,她那喜欢冷血动物爱给自己买蛇类饰品的对象,真的不太像个人。
也是这样,她才喜欢。
游扶泠:“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丁衔笛明明会意,却不确认,“比如?”
她要游扶泠亲口说。
游扶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她们地下恋情多年,各方面都没什么经验,昨天光无所顾忌接吻就好久,都很新奇。
还好没有变成香肠嘴。
丁衔笛亲了她额头。
游扶泠:“不算。”
改亲脸颊。
游扶泠知道她是故意的,也说不算。
等嘴唇交叠,亲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分开的时候丁衔笛问:“现在算了吗?”
游扶泠嗯了一声,“她们做了。”
丁衔笛:“什么?!咦咦咦?你是说我妈和……”
游扶泠:“我妈。”
漫长的沉默,丁衔笛又倒了回去。
游扶泠凑过去观察她崩溃的脸,“怎么了,不满意新妈妈吗?”
丁衔笛:“这么说好像是小妈,怪怪的。”
游扶泠:“那我们也做不成双胞胎啊,分不出姐姐和妹妹。”
她总执着于一些不寻常的题材,这点丁衔笛深有体会。
丁衔笛:“做什么双胞胎,不如做……”
游扶泠:“好啊,做吧。”
丁衔笛:“我还没有说完。”
游扶泠盯着她看,漂亮的冷淡脸被微红的嘴唇破坏,更像揉皱了的白纸。
丁衔笛看了半晌,问:“如果那年我没有喊你,我们是不是会一直保持从前的关系?”
倦元嘉也问过她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段缘分的转折就是高一竞赛的后台。
陈美沁因为离婚奔波,没有及时来接游扶泠。
参赛选手都走了,工作人员为了闭馆让游扶泠去外面等。
丁衔笛偶尔会坐公共交通出去逛逛。
那天外面下雨,她出门折返拿自己忘掉的伞。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撞见被工作人员劝出来的游扶泠。
彼此脚步一顿。
丁衔笛那时候已经听说过她父母的感情危机了。
能猜到她还在这里的原因。
眼看游扶泠要走开,丁衔笛喊了她一声。
“第二名,要一起走吗?”
游扶泠停下脚步,转头问:“你在挖苦我吗?”
她盯着丁衔笛非常不正常的雨伞,“第一名,你的雨伞是魔法雨伞吗?”
陈美沁喜欢看国外的电影,游扶泠偶尔会和她一起看。
丁衔笛看了眼自己新买的伞,上面是一些丁获觉得有代沟的图案。
她开了一句玩笑,把伞递过去,“是啊,同撑一把伞就会结婚。”
她只是想把雨伞给游扶泠,省得她在外面淋雨又半死不活。
没想到游扶泠接过雨伞打开,撑着走到她身边,“走吧。”
“送我回家。”
……
游扶泠:“那年你为什么会多此一举?”
丁衔笛猛地坐起:“多此一举?你居然觉得多此一举?”
游扶泠看着逼近的脸笑,“因为你在门口走了好几回。”
“我怕你后悔。”
她问的是从前,看的是现在。
丁衔笛知道她也奸诈狡猾,指不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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