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她的人力大无穷,直接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剑修给推下了桌。
声音不大,动静委实不小。
周围窃笑声声,台上讲经的座师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道:“成何体统!你好歹是三宗之一的弟子,怎会如此不求上进!”
丁衔笛摔得眼冒金星,站起来还摇摇晃晃的,茫然地看了眼四周。
这是一座纯白的殿宇,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头顶巨大的八卦图一直在转动,乍看像是电脑特效。
“真可怜啊,情信被退,还在众目睽睽下被拒,换我绝对告假了,哪还有脸来上课。”
“就这副容貌还想肖想明菁,换我不如一头撞死。”
“点星宗不就一破落宗门,三宗的辉煌那也是上古时期的。我看不如把点星宗也从三宗除名了,还不如我们梵荆宗加入三宗之一。”
“点星宗老大是仙鹤,老小是怪力饭桶,若不是我知晓她脑子不聪明,这么把师姐推到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仇呢!”
周围喧闹,丁衔笛脑子嗡嗡,高速吸收周围交谈的信息。
她脸上还带着上一堂剑道课切磋的豁口,看上去狼狈极了。
胡子头发都花白的座师也知道道院弟子之间的情信始末,也没有为难她,“也罢。”
琉光大陆灵气枯竭,万年无人飞升。
天极道院作为万年前创立的修真学院,依靠大陆最后的无方灵脉吸纳九州年轻修士,是修道者最向往的学院。
飞升无望也让修真者从万年前的主修无情道发展t成了追求长生不如追爱。
道院外面就不必说了。
道院内部的弟子岁数差别不大,更容易发展出感情。
院内的执法仙鹤都有了副业,每天叼着情信来回飞,赚的钱能多吃一块矿石补充能量。
众人眼里双颊雀斑,相貌平平的剑修系倒数在别人眼里更落魄了。
有人可怜,有人嘲笑,也有人看向正好一堂课的另一个当事人明菁,陨月宗的大师姐。
明菁有双重身份,除却陨月宗这一辈的剑修天才之名,也是修仙世家明家继承人之一。
她面若满月,唇若红莲,却没有半分媚俗,反而很有大宗世家的清正气,追随者众多。
唯一被人诟病的就是她不是明家本家人。
不过明菁除却这点近乎完美,丁衔笛看小说段评里也不少人在刷明菁-修真界唯一的姐。
都姐了难怪有人爱到走火入魔。
丁衔笛刚坐回原位,白胡子的老头又点了一个名:“游扶泠,方才我讲到哪一页?”
还处于游离状态的丁衔笛猛转头,起身的人正好就坐在和她隔了一条走道的位置。
天极道院共有剑、法、音、卦、丹五系,红橙黄绿青蓝紫里少了红橙,其他都能匹配上。
这一堂属于公共课,什么系的都有,看上去跟MM豆开会似的。
起身的少女面纱蒙面,一身装扮明显是法修系的,声音更是丁衔笛化成灰都认得出的那一位家族对头。
丁衔笛想:不止我一个人穿书了?
那么晦气的名字还真的人写书用啊,看起来比我还像炮灰。
第2章
坐在丁衔笛边上的小师妹和她道歉,“对不起啊二师姐,刚才我没控制好力气,你疼吗?”
原主的小师妹头发盘成两团,像挂了两只过分发酵的馒头。
丁衔笛没好意思对她生气,问了句:“我刚才睡着了?”
梅池:“你看上去像死了。”
她们两个坐在一排,后面打瞌睡的人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
对方也是剑修,头冠歪斜,鬓边的碎发也不服帖,乍看像是假的。
丁衔笛从她垂落的紫色长穗耳饰对上了书中的名字——倦元嘉。
穿成恶毒女配的丁衔笛清楚原主弯爱直,却在翻页中找了女主隐藏的感情经历。
明菁之前有一桩亲事,定的是倦家分支的修士。
因为明菁顺利从旁支晋升,成为继承人之一,亲事也随着地位更改。
可惜往上找并没有适龄对等的修士。
左右琉光大陆并没有同性不可结为道侣的规则,就这么把倦元嘉的庚帖换到了明家。
丁衔笛还没说什么,她穿书送的小师妹转头冲这人不高兴地道:“你笑什么?”
剑修的道袍都是蓝色系,从布料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富贵程度。
布料质地上乘的女修微微耸肩,回梅池的话:“笑你说话。”
书中对原主描写不多,除了引出魔族的线,也就是为了衬托女主的万人迷属性。
丁衔笛才看了一百多章外加跳了自己身份的结局,并不知道后期作者有没有解释三宗的定位。
更不知道这位小师妹在书中还有没有后续。
按照原主的炮灰设定,小师妹肯定更没什么出场了,也可以算书中的路人。
丁衔笛突然有些羡慕,能当路人都比做恶毒女配好。
同样的剑修道袍穿在梅池身上肩线都溜到手肘,只比丁衔笛小两岁却过分稚嫩的小师妹胃口也不小,上课还在往嘴里塞吃的。
修道之人未辟谷的也不重口腹之欲,她才入学就因为日日光顾饭堂得了饭桶外号。
“二师姐,我说错了吗?”
梅池脸圆得和丁衔笛亲妈养得那只美短一样。
被问的人难以回答,只能反问:“我怎么就看上去像死了。”
台上的座师已是琉光修士中的大能,不怎么管台下的弟子,对这种小讨论也睁一只眼闭一眼。
趁着座师讲课,丁衔笛在小师妹那补了个前情提要。
原主心悦明菁多时,斥巨资仙鹤寄情,昨日剑修系公共课后被明菁叫出去当面拒绝了。
嚼馒头左摇右摆的小师妹还挺会安慰人:“二师姐,你别难过,那么多人给明师姐写了情信,她只单独当面拒绝了你,可见你是特别的。”
周围是放课的熙攘人群,当然有人听到了梅池的话,嗤笑声不断。
坐在后面的倦元嘉不太像修真世家正儿八经培养的少主,更像个街头嗑瓜子看热闹的。
附和道:“昨日我与你们同上一堂课,也是这么觉得的。”
丁衔笛无言以对,对上小师妹真诚地眨眼,说了句谢谢。
方才被座师提问的少女正好路过。
也不知道对方失望什么,擦肩还骂了丁衔笛一句蠢材,声音依然带着天然的柔弱,重合率起码百分之九十。
周围不乏看热闹不着急赶下一堂课的人,方才和游扶泠同桌而坐的女修未曾想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喊了声她的小名提醒。
阿扇。
连小名都一样。
丁衔笛不再犹豫,走上前攥住游扶泠的手腕:“你站住。”
不少走到大门的人去而复返,正准备返回剑修授业大厅的明菁也回看了一眼。
人群中心的女剑修正是昨日她拒绝的那一位。
“发生什么了?”
“可以啊,点星宗的破落户居然敢对炼天宗的宝贝疙瘩对冲。”
“游扶泠不是说句话都要喘三口气么?今日居然还能和座师对论,我看她就是演的。”
“她天生就金丹期,能一样么?”
道院弟子的公共课都在这殿上,丁衔笛顾不上听闲话,握那人手更紧,凑得也越近,似乎要隔着面纱补上对方遮掩的半张脸。
我是出车祸死了还是半死不活?
那游扶灵呢?
丁衔笛有记忆开始,游扶灵的名字就伴随她长大。
两家住在市中心的对角线,父母的圈子和对方父母的圈子有交集却也有泾渭分明的地方。
她们会在各种场合露脸,不少人认为她们是最令人羡慕的独生女。
和丁衔笛父母的联姻不同,游扶灵是因爱而生的孩子。
这么晦气的名字也是家里人找大师算的。
传闻除去不可抗力,游扶灵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可以长命百岁。
很多人以为她们关系很差,也有人当面问过丁衔笛你们是不是吵过架。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