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寇荞……
丁衔笛思考半天:“你这大小眼,不是很美观啊。”
司寇荞与丁衔笛从前见面便是交手,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没开打的。
梅池烦得很,每次见司寇荞就询问她有没有祖今夕的下落。
点星宗最小的废物点心话多,就算司寇荞不想t听,也多少摸清了丁衔笛的为人。
人不怎么样,嘴巴也不怎么样。
她合上自己被眼前人捅穿的眼,闭眼眼皮上还有艳俗的桃心,“也不看看拜谁所赐。”
丁衔笛:“性命关天,我不必道歉吧?”
她们靠着柜台,店小二送上司寇荞要的养颜丹,丁衔笛问了句:“功效如何?”
店小二热情介绍:“那效果可好了,真人若是好几宿不曾合眼,往眼里滴,或者往眼下滴,保准鱼目变珍珠。”
丁衔笛:“那我也要。”
司寇荞:“给你那道侣买的?”
丁衔笛颔首,“你说是你把祖今夕带走的,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偏头看向梅池,“你就这么相信她?”
梅池:“明菁师姐也说阿祖的魂灯还亮着,我找也找到这里,也没错的。”
从前吃好睡好的饵人也开始彻夜难眠,总梦见那日深海底下把她放到珊瑚礁中的白鲨。
结合司寇荞这副尊容,也不难猜测她把祖今夕送到了哪里,丁衔笛又问,“你把她送入练翅阁,总是给认识的机械师吧?”
“别告诉我又是公玉凰的熟人。”
这事于情于理,司寇荞也算帮了个忙,给了祖今夕一条生路。
但练翅阁各种情况复杂,机械师与机械师之间还是业务竞争关系。
丁衔笛才知道练翅阁这方面还实行末位淘汰制度,机械师薪资与客单挂钩,还会互相抢资源。
梅池听完哇了一声:“难怪青玉前辈说天都的房子好贵。”
丁衔笛汗流浃背,神色怪异地问司寇荞,“你为什么打算倾家荡产救她?”
“是我的熟人,不是她的。”
“我救她也不需要倾家荡产,报恩而已。”
司寇荞来此不止买一样东西,她似乎是丹药堂的贵客,还有楼上的雅间。
丁衔笛和梅池落座,小二还送了一壶天都最昂贵的碎骨花茶。
“若不是你告知我妹妹真正的死因,我或许还在给公玉凰当狗。”
司寇荞的脸受过练翅阁改造,总会在脸上装点什么。
面具贺小块的饰品俨然成为天都的时尚,街上还有专门卖这些风格怪异的小玩意的。
丁衔笛:“我以为你不信呢。”
她看梅池框框吃本地特产,又问小二眼前这些是哪里买的,似乎都要带一份走。
这年头道侣不值钱,不用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就不少,丁衔笛一边掏钱,一边问:“你和公玉凰没点什么?”
“我?”
司寇荞如今这副尊容,恐怕公玉家的人也认不出,她笑了笑,“公玉家的主君可不是能动情的。”
“我活腻了吗看上她。”
她快人快语,在道院的时候丁衔笛便略有耳闻。
当初在剑冢都打成那样了,没想到还有坐在一起嗑瓜子的时候。
丁衔笛多看了她两眼,很难想象祖今夕被送入练翅阁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问:“祖师姐的皮都给我师妹了,她那时候……”
当时丁衔笛和公玉凰打得死去活来,无心顾及其他,司寇荞也是捡回一条命,回忆了一番道:“她就这么一团……”
她比划也很艰难,“梅池说她是西海的白鲨,也不白啊。”
“难道是剥了皮的缘故?像是……”
那一幕如今回忆起,即便司寇荞是修道之人,也见过不少怪事,依然很难想象都碎成那样了,怎么是人,或是……一条鲨鱼。
“你过来路上瞧见街口现炸的墨鱼肠么?”
“她……像是被打碎再塞进去的……”
司寇荞扫了一眼梅池,叹了口气,“所以我把她送到修我的机械师那,对方说做不了。”
梅池像是听过很多次这个答案了,捧着脸沉默不语。
丁衔笛问:“然后呢?”
司寇荞:“她就说找她的同僚做,待我第二日去寻,她说祖今夕被上面的人接管了。”
她们坐在临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瞧见西南方向高耸入云的建筑,正是练翅阁。
司寇荞指了指练翅阁,“上面的人,除了四大机械师,就是阁主了。”
“实在抱歉,我当时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打架的时候她轻狂傲慢,这会态度好得令丁衔笛不解,她问:“你没有其他目的?”
“有。”
梅池:“冲我来,阿祖是我的人,你不许和我二师姐讨东西。”
忽然丁衔笛的袖中传来嘀声,她这才发现游扶泠加上了自己的须臾镜好友。
丁衔笛自己都没捣鼓明白这玩意的功能,没想到对方已经定到了她的位置。
一股杀气自下而上袭来,司寇荞退得很快。
丁衔笛迅速拦下熟悉的灵力,待游扶泠上来,率先送上斥巨资买的养颜丹。
司寇荞见识过这一对的狠辣,也不想惹得一身骚。
更不明白游扶泠长得这般仙人之姿,怎么醋得这么不讲道理。
梅池无奈地和她对视,似乎早已习惯:“对不住啊,我二师姐的道侣就是如此蛮横无理,泼辣成性、醋海滔天。”
游扶泠没空回应这种污蔑,她本就因身体虚弱心情不好,瞧见这擂得老高的养颜丹,还有楼下的广告宣传,问丁衔笛——
“你想暗示什么?”
第127章
“咳……”司寇荞被这句话逗笑了,呛了半天水。
梅池原本和丁衔笛坐在一边,游扶泠一来,识趣地让位。
“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丁衔笛无奈摇头,伸手捞走游扶泠要收起的丹盒,“你不用我自己用。”
二人就这么当着司寇荞的面从你推我取演变成双手如残影的交手。
司寇荞无言半晌,开玩笑问梅池:“她们不是天阶道侣么?这算感情好的?”
西海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丁衔笛为了游扶泠甚至不惜引天道誓约的雷。
当时司寇荞已经上岸,瞧见那黑压压的雷云依然毛骨悚然。
点星宗是破落宗门,表面上的三宗说到底只有炼天和陨月。
没出什么大能的宗门总是惹人轻慢,也未曾听闻点星宗有什么宗门秘术,但丁衔笛横空出世,能和公玉家的主君抗衡。
寻常人不要命的缠斗多少还有些胜算,丁衔笛却不是这么好弄死的。
这点司寇荞不要太有经验。
这年头修士也考法器对抗,丁衔笛一剑一伞,算上巴蛇,也只是多半个,却像个全科。
法修最精妙的符箓她以伞开合,伞面上的符文和不要钱一样,若是辅助游扶泠的法阵,恐怕无人能伤得了她。
梅池:“她们感情不好,还有谁好。”
丁衔笛和游扶泠还在斗嘴,司寇荞懒得看这二人调情,问梅池:“这不是练翅阁的最新款须臾镜?昨日便卖脱销了,你何时得到的?”
梅池全然不知,“二师姐送我的。”
丁衔笛赢了游扶泠,扣住对方还企图挣扎的手,正要出声,游扶泠道:“你不是从棘州出发的,怎会比我还快?”
丁衔笛:“我就说你在外边有人了,幻境里支支吾吾,被我抓个正着吧?”
窗边的风吹起她未梳髻的发,长眼横斜的笑意宛如盛开的桃花,连梅池都有些恍惚,心想二师姐好像比从前又长大了许多。
她都有点儿忘了二师姐最初是什么模样了。
游扶泠踩了丁衔笛桌下的靴,她不留情,趁着对方吃痛反手摁住丁衔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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