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善良,你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两个女修看上去和丁衔笛一行人差不多大,看着也不像主仆,也不像师姐妹。
扒拉完这几个修士身上还能利用之物,跟着丁衔笛一行人离开的路线去了。
“那挂着的这个人呢,死了吗?”
其中一位说话懵懂,修为不低,更像是从什么世外洞天刚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一高一矮,一个破衣烂衫,一个身着华服,口音也不是一个t地方的。
她们只是路上搭伙,互通了姓名,或许都不是真名。
“也差不多了,来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抓魔气不要被魔气钻进去吗?”
“人一旦被魔气钻进去……”另一个看上去不像个修士,补丁缠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你这里……”
她猛地捧起结伴女修的圆脸,女孩吓得叫了一声,另一个哈哈大笑,“你就会被魔气寄生,最后自尽而亡。”
城中有不少修士组队收集魔气,也有人已然被魔气侵蚀,倒在路边抽搐,有人趁机抢东西,乱成一团。
隐天司只负责招揽修士解决魔气溢出,似乎这样的混乱不影响他们最初的预测。
不远处便是上交魔气的分堂,外围便挤满了修士,可以根据收集的魔气兑换想要的法宝。
丁衔笛和倦元嘉分成两路,彼此共享收集进度。
几日过去,她们那也走了一半,比起丁衔笛遭遇伏击,倦元嘉那边进度更快。
只是她们来的时机似乎太晚,封魔井涌出的魔气已在控制范围,隐天司荒部已经找到了遗失的井箍,正全力赶往缅舟。
“二师姐,前面好像没有魔气了。”
丁衔笛在游扶泠面前夸下海口,此次任务不用她出手,游扶泠闲着也是闲着,还杀了几个公玉家的人。
她盯着不远处逐渐暗淡的魔气,“有人用了阵法。”
丁衔笛指了指不远处那龙卷风,“是那吗?”
所有溢出的魔气都往那边窜,似乎不受控制,中心是一盏油灯形状的东西,“这好像和你给明菁的法器长得差不多。”
游扶泠眯着眼辨认了一会:“是差不多。”
丁衔笛:“这也不算作弊的话,那明菁也这样做,大家不是马上完成任务了吗?”
“好了,你不用说了!”丁衔笛看游扶泠的眼神就知道她要开嘲了,“有条件的是吧。”
“什么都有条件,真是没意思。”
游扶泠盯着前方若有所思,身边的人语调忽地轻佻了些许,“我就不一样了,我对你不需要条件。”
梅池装聋作哑,往嘴里塞了两颗卤蛋,心想二师姐真的很爱找骂,对喜欢的人也能这样吗?
这就是倦倦说的调情,那她和明菁也不是这般的呀。
游扶泠意外地没有冷嘲热讽。
她忽然握住丁衔笛的手,莫名的劲风吹起她的发,法修的灵力在眼前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法阵,轰隆挡住了远处破空而来的箭雨。
梅池半颗卤蛋掉在地上。
眼前灵光点点,不远处聚拢的魔气像是因为那一箭失了束缚,又像是成为箭矢被迫砸过来。
魔气和极有攻击力的箭矢缠绕,箭羽尾部脱落,一时所有的魔气都裹在了剩下的箭镞上,劈开距离,狠狠朝她们袭来!
“什么情况,偷袭啊?”
丁衔笛后退一步,捞起因一击强悍攻击而气息凌乱的游扶泠,冲梅池喊:“躲我后边。”
潼中城的斜对角,有人虚空托着一盏铜灯,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周遭无论魔气亦或者抓捕魔气修士的灵力都被她疯狂掠夺。
女修一袭红衣,周身笼罩着的灵力翻滚气流,连路过的修士都惨遭利用,化为铜灯的燃料,随着虚空的幻影长弓,射向远处的年轻剑修。
她肩上站着一只彩色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唤:“不能杀人呀,阿凤!”
“阿凰要的是活捉!活捉你晓得是什么意思么?”
“你的铜灯弓矢就没有留下活口过呀!”
“吵死了,”铜灯聚气,被聚拢的魔气不断包裹箭镞,修士的灵气经过铜灯转换,成为弓矢的动力,“你是她的鸟还是我的鸟?”
彩雀依然在她肩膀蹦跶,“可我本就是三姓家雀呀,阿凰把我送给你就是看你在干什么的。”
趴在地上被夺取灵气的修士错愕地看着这只鸟,喃喃道:“练翅阁的……神鸟,怎会出现在这里。”
被称为阿凤的女修面容绮丽成熟,眼尾还描了一朵红花,在魔气裹挟中翘起唇角,“说得好生暧昧,若不是她亲口拒绝了我,我还以为她回心转意呢。”
“公玉家的人就是如此薄情,只有死了才能得她一眼。”
女修语调绵绵,最后一个字落下,已经聚起半城魔气的箭镞以极大的威压朝着丁衔笛而去。
城中的其他修士也瞧见了这支超凡的魔箭。
箭所到之处,原本要被修士收入囊中的魔气也被卷走,这也意味若是被箭头刺中,不谈剑本身的强悍,上面的魔气也够那修士死几回了。
“这是何物?”
“我这一兜的魔气呢?我好不容易收好的!”
“这简直是强盗!”
“什么人!隐天司不管这种情况?”
“天真了吧,三岁小孩告状呢,隐天司巴不得有人把魔气都解决了。”
明菁和倦元嘉也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地盯着这一箭破空而过,转头却发现祖今夕已经跑了。
倦元嘉诶了一声,祖今夕:“梅池在那个方向!”
无论干什么都蔫蔫的丹修师姐不拖后腿也谈不上杰出贡献,很多时候倦元嘉看祖今夕,都有种这人是活死人的错觉,再热闹也无法沾染她。
游扶泠尚且还有人气,这人是一点都没有了。
祖今夕唯一的活气似乎在梅池身上,倦元嘉啧了一声,和明菁对视一眼,也向那边去。
“我就知道丁衔笛一出来就有事。”
明菁催动剑诀,“公玉家的势力遍布九州,想要杀丁衔笛和游扶泠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倦元嘉唉了一声,“不是正合你意?”
“在天极道院你还要装一装光风霁月,现在……”
明菁:“废话那么多。”
若方才的一击只是试探,现在的一击酝酿的杀意和魔气毫不遮掩,丁衔笛知道逃不了了,干脆抱起游扶泠,还不忘吐槽:“不是让你休息吗?”
游扶泠:“你反应那么慢。”
丁衔笛:“也用不着你放在我面前。”
那箭速度极快,她眼前本就残破的楼阁寸寸崩裂,能使出这样杀招的修士修为定然在她们之上。
方才那五个金丹期修士或许只是下酒菜,这之后的主菜恐怕会一道接上一道。
边上的散修和几个路过的宗门弟子都快吓死了,发现当事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道侣调情。
梅池:“二师姐,我们不跑吗?”
“我们可能要死在这了。”丁衔笛给游扶泠喂了两颗丹药,游扶泠的手冰凉冰凉,也不是她的错觉,离开天极道院,游扶泠的体质明显更脆了。
难怪她的师尊要把她送去天极道院。
梅池:“那怎么办啊?”
丁衔笛:“把空的储魔袋拿出来,等会有用。”
梅池打开后看向丁衔笛,边上的修士都宛如鸟兽状逃散,有的则得动弹不得,瘫软在原地。
“然后呢?”
裹挟着魔气的箭眼看就要抵达,丁衔笛问游扶泠:“我们从首座拿不是拿了一个蛇皮袋么?我记得首座说那玩意特能装。”
她们出门带了不少东西。
只是大小姐们没有道童,表面齐整,储物灵珠乱成一团,没有一个人有收纳的心思,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居然还在翻箱倒柜。
游扶泠的额发都被这股气压吹开,丁衔笛还有闲心调侃:“你额头还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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