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眼里又漂亮又脆弱,风吹就要跑,我哪敢怠慢。”
游扶泠哼了一声:“阴阳怪气,我是风筝吗?”
她转身就走,丁衔笛把人拽了回来:“这边,坐车去。”
她倒是记得方才是游扶泠出的方舟灵石,“怎么还你?你要现金还是电子?”
游扶泠:t“我不差这几块灵石。”
丁衔笛一声哦也拖得歪七扭八,和游扶泠并肩站在一起又问:“感觉怎么样?”
天极道院面积很大,功能分区也很明确。山水建筑融合一处,远处是碧海蓝天。
再过几个时辰便是晚霞仙鹤,每日景色各不相同,比丁衔笛在原世界一成不变的上学路完全不同。
远处山头又泛起烟尘,丁衔笛啧了一声:“还好我穿的不是丹修,不然每天纵火,不是烧伤就是烫伤。”
藏经阁的飞舟渡口弟子不少,她们俩刚入院便很有名气。
往届弟子也看了不少热闹,这会都站得离她们二人远了一些,方便讨论。
丁衔笛肩上包扎痕迹明显,看着就像吊着手,更显得粗糙不伦不类。
游扶泠从头到尾都和潦草无关,即便游扶泠不是凤凰,丁衔笛也像个草鸡。
周围窃笑声不断,游扶泠扫了一眼,似乎想动手,还未起势手便被丁衔笛握住了。
周围嘘声一片,丁衔笛低声道:“干什么,你想去清洗剑冢我可不想去。”
剑冢在原著中虽然是同类型小说都有的通俗地图,只是原著作者特别恶趣味,往里面写了不少珍奇异兽。
划分了好几屏障,最外围没有凶兽,有这些东西留下的粪便。
原主就是被罚入剑冢做铲屎官的,原文没有详写并不妨碍粉丝评论补充。
丁衔笛原本记性就好,扫一眼都被满屏幕的屎尿屁惊得把写作业的笔都转飞了。
她这句话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游扶泠压低了声音问:“那里很危险?”
每个入天极道院的弟子都会得到一张道院的地图,标注了各系的位置和弟子可以出入的公共位置。
历史悠久的修真学院也有特别的禁地,阵法是法修系最高阶弟子都破不了的。
游扶泠修为可观,但作为综合难度最高的法修,她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她性格表面高冷,内心的冷暗无人得知,更不会叛逆到专门逮着禁地跑了。
丁衔笛之前同她说原主和明菁在剑冢定情,游扶泠对此地异常关注。
明菁正好和倦元嘉受罚一同前去,游扶泠依然怕变数,紧张地问:“你真的不会再去了?”
“你老实点我就不会去了。”丁衔笛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对方还出汗了,又有些好笑。
她依然对游扶泠讲述的杀了同父异母的大哥持怀疑态度。
心想都敢用刀捅人,胆子还是这么小,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这样的握手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新奇,没人松手,丁衔笛若无其事地补充:“不许仗着修为高为所欲为。”
正好登上飞舟,有人听到嘴角抽搐,小声和同行的弟子说:“我看炼天宗完了,修为最高的不长脑子,还被一个废柴拿捏。”
两人身量相仿,游扶泠气质柔弱许多,衬得丁衔笛强势许多。
似乎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谈论她,梳发简单的寒酸剑修微微抬眼,未曾过多在意。
游扶泠:“这是为所欲为?”
她嗤了一声:“你有为所欲为的本事么?”
言罢她又惊觉自己说得过分,刚想补过,丁衔笛倒是不介意,眺望着远处的碧海,“不是有你么?”
她俩靠得极近,似乎华贵和破烂互相攀附,又像是她们本该一体同心,只是从秩序轮转中分开了。
游扶泠:“你的体质太特殊了,宗门没有……”
她想起点星宗在三宗的地位和仙鹤做大师姐的荒唐,沉默了。
丁衔笛:“我连我师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飞舟不大,认识的弟子站在一处,还能看到路过的其他飞舟。
丁衔笛靠着木栏杆,声音被风裹着,过长的铜钱发带随风飘舞:“修为低不代表我死得早,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
游扶泠戴着面纱的半张脸是先天符文,自认美若天仙的人不认为这半张脸好看。
这并不影响丁衔笛看她的目光。
剑修微微低头,袍脚包裹里面那一层属于游扶泠的绯红里衣,“我们都英年早逝的话也太可惜了。”
很多时候游扶泠幻想中的丁衔笛是就是红色的。
就像小时候她第一次赢过丁衔笛,得到的红色奖杯,从上一任第一名手中延续。
当时现场掌声阵阵,游扶泠只能感受到对方交接瞬间肌肤擦过的触感。
稍纵即逝。
从此她们短暂的一生都在稍纵即逝中错过,这一个世界更像荒唐的梦境。
游扶泠:“你回去,我就会回去的。”
丁衔笛目光从飞过的仙鹤中移开,“那当然了,不然我会吞掉你家。”
她们两家相争,为的就是这一口。
不仅是网友,甚至朋友都笑。
说如果同性可以结婚,你倒不如和游扶泠结婚,这样有什么好争的。
游扶泠:“你没有吞掉我。”
丁衔笛身上还有伤,她嘴唇干涸,扯出一个笑:“小心我吸干你,到时候你变废柴,我看你上哪里哭。”
“那会你师姐可能就砍不了我了。”
游扶泠:“你真会做梦。”
丁衔笛笑了一声,她又想起摘录的故事,“假设我看到的是真的,不考虑山海倒转、虫鱼轮转,那祝由鼎、天烛泪和无根水这几样我要先到手。”
说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还好有天极令,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找。”
方才一个下午丁衔笛就完成了她部分的计划,完美表现了从前她是怎么学习的。
游扶泠:“祝由鼎我有听说过,但不确定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们凑在一起,加上风声呼呼,周围的人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出二人亲密许多,似乎符合传闻。
丁衔笛点头:“无根水最好理解,丹修不是经常拿这东西炼丹?你不是很有钱么?买个容器很容易吧?”
她说买个容器活像买件衣裳,游扶泠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丹修。”
丁衔笛:“太不积极了。”
她话这么说,不论真假,也知道这里需要的东西都不是平常之物。
等从飞舟下来,丁衔笛看了眼远处还在冒烟的山头:“这些东西我想办法,有目标总比没有好。拂雨斗转箓就靠你了,这总是你的专业了吧?”
初来乍到的丁衔笛学术法都没学明白,身体还有问题,完全是地狱难度。
她一边羡慕游扶泠开局满级,也担心她忧心过度。
这位俗世熟人明显擅长区别他人之意,丁衔笛说一句苹果好吃,她都会认为丁衔笛骂其他水果难吃。
难怪看着就这么不高兴。
她们要去的地方在天极道院西面毗邻座师事务堂的殿宇,后院还有巨大的仙鹤铜像,传闻是月老仙鹤的象征。
这里人满为患,每日都是排队结印和消印的弟子,还有的旁观摘录,不知道要记什么经验之谈。
丁衔笛在天极令预约的号码都过了,没想到来了依然要排队。
她看了眼遥遥无期的队伍,“怎么看着离婚的比结婚的多啊。”
她俩在原世界都没到婚龄,新世界世道都变了,飞升无望,修道之人也满脑子情情爱爱。
爱来爱去早就没了从前的白首不离,一根白毛长出来就爱意骤减,搞得隐天司负责道侣结印的部门忙得飞起,据说不少道院毕业的弟子都考进去加班了。
丁衔笛:“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等着。”
游扶泠一眼柔弱,丁衔笛受了伤精神倒是不错。她写在掌心的时空倒转之术更像是救命稻草,能点亮她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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