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长大后还能拥有一位。
翟索的脸成熟大气,明明都是丁衔笛,皮囊还能一分再分。
她看了眼红月下的天都,照洲神鼎散发着微弱的光。
隐天司的楼宇灯火昼夜不歇,青川调自从上任,天天加班,连机械雪貂都想跑了。
门主游历九州,不堪重负的副门主甚至找到了除州求见桑婵。
好说歹说,桑婵终于承诺会把宣伽蓝送回隐天司任职。
宣伽蓝写了一辈子的小说,就算疗养也不想困在办公室。
目前正在和桑婵吵架,说她这么闲,在除州等公玉禄醒来也是等,不如来隐天司处理公务,t指不定还能再成堆的文书中找到唤醒眷族的方法。
游扶泠书案上的符箓闪烁,梅池又来找她了。
她把符箓丢给丁衔笛,“你小师妹问你可不可以带她走。”
梅池喝多了昏睡几日,醒后又来找丁衔笛。
许是宣伽蓝给她描绘过那个世界,也可能是黄油饼干滋味不错,梅池渴望许久,每天询问。
“目前没这个技术。”
丁衔笛唉了一声,“我倒是想,哪有这么容易的。”
她神骨都没了,最大的外挂也葬送于所有人的存活。
这种跨越时空的阵法,光她把神魂和矿石送出去都失败无数次。
还好桑婵木讷也算脾气好,还好鲟师就喜欢研究这些。
无数的锲而不舍,才得到一点可能。
“你不完全拒绝就证明还有希望。”
游扶泠没有继续给季町写信,她撑着脸看丁衔笛,眉眼带着全然的信任,“我没说错吧?”
丁衔笛收回目光,低头捣鼓自己换上的新机械手。
练翅阁纳入了更多的机械师,不少也有修道的经验。
如今矿气、灵气结合的开发方式成为潮流,她的新手是鲟师研发的最新款,道纹结合练翅阁的蝶纹,黑夜里散发着幽光。
就是那种时候……
有点不好意思。
“你就是吃定了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丁衔笛跳下窗台,走到游扶泠身旁,“明知道我无法做保证还和梅池说可以。”
游扶泠是藕做的人,身上自带一股清气。
丁衔笛怀疑鲟师看了不少神话故事,不然怎么偏偏选了藕。
许娘的脸一时半会也长不大,游扶泠却很享受这种比丁衔笛小的感觉,更肆无忌惮索取。
“我们要是结婚,你能邀请好多朋友,我没有的话……”
游扶泠偏头,目光落在季町前阵子回的信。
初入这个世界第一次对她好的人态度依然不变。
哪怕师尊真实身份是万年前的大人物,季町依然没把游扶泠当成任务,关心她如今的身体健康。
“多尴尬。”
丁衔笛坐到她身边翻看季町的信笺,练翅阁的信箱也是爆满的。
有些是机械仙鹤送的。
解冻的妖族仍然有一部分用矿石维持生命。
就算如同卢追云那般引魂入新的鸟蛋重新长成,这群老油子也不愿意,不是在道院混吃等死,就是到处乱飞,胡乱松信。
族长对这群当年的功臣很纵容,不怎么在意投诉。
裴飞冰依然担任道院的执法仙鹤,重启的天极令中时常有人发送仙鹤大师姐与她道侣浓情蜜意的背影。
“这些都看完了?”
丁衔笛和游扶泠一次在这个世界呆上半年,时间过得很快。
“还有道院聘你任座师的公函,我现在的身体还要重新修炼,不去了。”
道院重开,天南地北的修士前来,院方也增设了不少新系。
练翅阁是首选邀约,丁衔笛选择婉拒,“都说了不想上班。”
她坐不了一会,又躺到了一旁的转椅,“回去之后我还是继续上学吧。”
“那不然呢?”游扶泠终于能在道院的信笺上打叉,语调轻松许多。
“公司交给你也好,我只要负责上学放学写写作业就好了。”
“女朋友是学姐也是豪门大总裁,亲妈也是……”
她的机械手随着掰手指咔哒作响,游扶泠侧身,喂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
丁衔笛睁开眼,“能解决的不是都解决了吗?”
“把梅池她们捎过来没这么快,你在床上压榨我就算了,这方面再压榨我,我也太可怜了。”
游扶泠怀疑她装傻,“你之前保证过的。”
丁衔笛:“什么?”
眼看她要生气,丁衔笛长腿一勾,把作势要走的人勾了回来,两个人的分量压得躺椅摇摇晃晃,长发也纠缠在一块。
丁衔笛捧起游扶泠的脸,彼此双目对视,她的笑意不用遮掩,“谈恋爱又不是写报告,你列出一长条就谈了是吗?”
游扶泠没有任何经验。
她们在这个世界的感情开局就是捆绑结婚,别人恋爱需要犹豫缓冲的接吻和办事在她们这儿都开了倍速。
回去之后,陈美沁问了很多问题,游扶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网恋是假的。
早恋也是假的。
“那你列。”
游扶泠深深地望着丁衔笛,想起当年在梧州宅院中和这张脸的日日夜夜,忽然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能长成这样呢?”
矿灯熄灭了。
外面飞舟的轰鸣远去。
帘子自动拉上,游扶泠本能想要逃,丁衔笛攥着她不放,声音散漫:“阿扇果然不满意我那张脸。”
“雀斑脸你说是臭麻子。”
“变成正常的样子你说不过如此。”
“为什么这张脸深得你心呢?”
游扶泠的口味早就暴露了,她喜欢不寻常的关系,也想要安稳和不被分离。
野兽就是这样的,巢穴、食物、温度是最重要的条件。
公主府不安定,她不喜欢。
做师尊太寂寞,她也不喜欢。
丁衔笛别过脸,幽幽冒出一句:“你要是能选,留在这个世界,不要那个我是吧?”
她很少这么深沉地说话,游扶泠辨认丁衔笛的表情半晌,似乎在确认对方是否认真的。
发现丁衔笛一直回避,这才慌了,“当然不是!”
身下的人泫泪欲泣,蓦然起身,游扶泠攥住袖子,把人扯回来才看到丁衔笛毫无泪痕的一张脸,带着得逞的笑。
又被骗了。
深夜的练翅阁顶层,巴蛇和这群会说话的矿石住在一起。
黑球:“好吵啊,她们在做什么?”
巴蛇:“那档子事呗。”
黑球:“可是我听到桌案碎的声音了,好像笔架也翻了。”
巴蛇:“我们蛇**都是这么翻江倒海的。”
黑球:“款款在求饶。”
巴蛇迟疑了半晌,“我们金玉太厉害了。”
……
陈美沁一直把游扶泠说的要和丁衔笛结婚的话放在心上。
丁衔笛醒来都快一年了。
重新考上大学,两个人每天出双入对的,也住在一起,没人提起这事。
她问丁获有没有听孩子说起。
丁获摇头。
丁衔笛重新上学后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比游扶泠小了一级,在家也要喊她学姐。
在学校什么样家长不知道,鉴于现在丁家都是游扶泠管理,丁获知道的会比陈美沁多一些。
她太清楚丁衔笛性格的顽劣了。
不结婚搞不好是丁衔笛要求的。
丁衔笛周五下午就没课了,她开车上下学,丁获前脚刚到家,就听到了汽车开回来的声音。
今天游扶泠陪陈美沁去祖宅了,不在这个城市,要去两天。
姥姥和姥爷出门旅游,家里就丁获和丁衔笛在。
吃饭的时候丁获问丁衔笛:“你什么时候求婚?”
丁衔笛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游扶泠昨晚出发的,丁衔笛的手机消息就没有停下来过,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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