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头痛欲裂,囫囵颔首,问:“她们何时抵达?”
倦元嘉:“还有五日,你可以稍作休息。”
“我也会给你准备要带的东西。”
她看游扶泠面色苍白,看巴蛇似乎没回来,叹气道:“你实在放不下,这几日温养温养也可以。”
“我家中也有灵泉。”
游扶泠说了句多谢,便去休息了。
卓苔身死魂消,她重伤的师尊秋炫化为小蛇藏于山林,神魂进入幻境的巴蛇打盹过头,再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捞走了。
“这是什么妖怪啊?蛇哪有丑成这样的?”
“你自己吃,我不吃。”
“别t啊,咱俩都饿多久了,宣伽蓝你不要装了,肚子饿得这么大声,吵死人了。”
“你自己肚子叫别赖我身上,”穿着深色道袍的剑修在溪边磨剑,边上还有一只拔了毛的鸡,骂骂咧咧道:“我造了什么孽,高高兴兴去报道,给我穿越。”
“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会回去又要高考吧?”
“总不能是死了,那我现在算什么?”
“这么吃会有寄生虫吗?”
“宣伽蓝,你嘀咕什么呢,杀鸡不会,拔毛拔不干净,你大小姐啊?”
比起磨剑少女声音的软糯,另一道声音怪粗糙的,粗糙得巴蛇差点热泪盈眶——
“小鱼啊啊啊!”
啪叽一声,巴蛇被一把剑弹飞了。
一袭玄袍的余不焕大叫一声,一顿乱劈,“什么玩意,我以为你把蛇弄死了,怎么是活的。”
“呀,它还掉毛,我吃不下,宣伽蓝,你自己吃吧。”
蹲在溪边的蓝袍女修骂声不断,靠北来靠北去,余不焕听不懂,“你还有靠山啊?”
宣伽蓝:“我不吃蛇,恶心死了,给我扔了!”
余不焕:“凭什么啊,我抢在捕蛇人之前捞走的,早知道捞那一条银蛇了,你都不知道那一窝蛇颜色挺多。”
“金的银的长毛的,我都快吐了。”
巴蛇:……
完了,睡过头了直接到新转世了。
阿扇是被卖了?
那款款呢?她的神魂就近投到蛇胎,这可怎么闹啊,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来着?
生火的余不焕没有本事,拔毛的宣伽蓝也没有本事,两个隔壁山头门派修炼的人互相看不上。
穿越的都穿了快一百年了还不能释怀,修为比高考模拟卷的分数还长势喜人,但宣伽蓝更想回家。
这次说有什么秘境大开,不同宗门的两个人因为宗门大比第一第二被凑到一起,不得不一块走。
深山老林,吃了太多鱼,彼此都恶心,想改善伙食也改不了。
巴蛇还没回神,拔毛的和生火的又打上了。
山啊水啊都爆炸,鸟也乱飞,巴蛇循着记忆去找丁衔笛,身影极快,但依然被余不焕瞧见了——
“宣伽蓝,我们抓的蛇跑了。”
宣伽蓝懒得理她,不忘把一手鸡毛味擦在粗嗓门还喜欢挤嗓子的余不焕身上,“又不是到手的秘宝跑了。”
“得了吧,你觉得这次洞府我们能抢到宗门要的东西?”
余不焕:“早知道做散修了。”
宣伽蓝:“我是破落宗门,和散修没什么区别,还不是被拉去凑数参加宗门大比被强行带走的。”
她欲哭无泪,“我一定要找到那个骗子卦修,说我能回家,害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她了,这人居然卷款跑路。”
“拿到宗门想要的法宝就可以离开了吧?”余不焕一身玄色衣袍,板着脸还挺有风范的。
若是刚穿越,宣伽蓝还会对此人有几分仙人滤镜,但见过她吃用剑串肉吃就受不了。
修仙还不是个普通人,不如回家。
玩手机吹空调哪个比不这里好。
“光凭我们是拿不到的,”余不焕懒得打了,瞧见那条蛇跑了,也懒得去追,“找个队友。”
宣伽蓝烤鸡烤得很生疏,还是余不焕拿走了她的柴火棍,从袖子里拿出盐巴撒上去。
“找谁?”宣伽蓝往后一仰。
青山绿水打斗后惨不忍睹,她挥袖后恢复了原状,“我没记错的话你很讨人厌吧?”
余不焕嗤笑一声:“彼此彼此,谁不知道你是个怪人,到处惹事。”
宣伽蓝扫过余不焕的长剑,上面还有她改造过的痕迹,好好的一把神剑,被她改造后品相低劣,丑陋不堪。
她吹了声口哨,“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往里面扔爆炸丹药,我们昨日都死在那老头的阵法下了。”
余不焕:“那你赔我。”
宣伽蓝:“没钱。”
余不焕:“吃我的用我的,脸皮那么厚跟我一块就别叽叽。”
“我也没全吃你的啊,你看你会做吃的么?辟谷了还吃吃吃,”宣伽蓝哼了一声,“这就脸皮厚了?我有没有吃你的用你的睡你的?”
余不焕:“哦,你还想睡我。”
宣伽蓝:“睡个屁!我是直的!”
余不焕撕开烤鸡,山林入夜,繁星点点,她笑了一声,“直的是什么意思?”
宣伽蓝:“和你说不通。”
她又诶了一声,“你是不是想找那个叫桑婵的组队?”
不远处有一座黔迢山,据说那里住着一个散修。
来历成谜,但修为很高,去哪里都带着一个孩子,有人见过她一人就闯过上古墓穴,并成功而返。
“是啊,”余不焕翻了翻烤鸡,“明日去碰碰运气,听说她养了个孩子。”
“让我想想怎么投其所好。”
巴蛇连夜逃离,但它变不成人,在幻境中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第二日余不焕和宣伽蓝起身前往去找桑婵,路上又把它捡回来了。
天蒙蒙亮,黔迢山下的集市热闹。
余不焕把蛇抓进随身的小竹篓,宣伽蓝面带嫌恶:“你怎么总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巴蛇在竹篓里探头探脑,余不焕戳了戳它的脑门:“你在找什么?”
宣伽蓝:“它听得懂吗?”
余不焕:“那肯定听得懂,昨天听我要烤了它才跑的。”
“不过我在山上开了阵法,什么活物都能鬼打墙,你看,没力气了吧。”
巴蛇:……
宣伽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人好下作。”
这样的话对余不焕来说是赞美,她嘿嘿一笑,“那你和我一起?对我芳心暗许?那我考虑考虑。”
穿越的人也抵挡不了这种厚脸皮,宣伽蓝嘴角抽搐,看向背篓里的蛇,发现它要溜走,提醒余不焕:“你的蛇要跑了。”
余不焕在竹篓外贴了符箓,并不担心,循着巴蛇的目光望去,“不是吧,你是蛇还想去卖蛇羹的摊位?”
宣伽蓝:“指不定还有它的兄妹呢。”
她穿越好多年,妖鬼都见过了,早就不一惊一乍。
“靠北,余不焕!那是不是桑婵啊!”
清晨的集市也有不少人,人群中的百姓大多粗布麻衣。
牵着小孩的高大女人看穿着没有任何修士的特征,但她的白发夹在黑发中格外明显,还牵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女孩。
同为修真者,自然对气息敏感,宣伽蓝和余不焕看过去之时,对方也看了过来。
集市熙攘,余不焕阔步走过去,不忘把竹篓塞给宣伽蓝:“带小蛇去找妈妈。”
“喂!”
宣伽蓝来不及阻止她,桑婵如今在修真界很有名气,年龄未知,独来独往,修为强悍,长得就够不近人情了。
一看余不焕就打不过人家。
这么一扔,符箓掉了,竹篓里的巴蛇跑了出来,迅速去找被困在铁锅里的阿扇。
要命了,款款去哪里了?
哦,她这时候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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