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小姐,天绝拥有不被聆听的能力。”
盲眼的卦修声音细细,纵然双眸紧闭,眉宇仍然有天生的一条宛如闪电的痕迹,这是她们一脉的象征。
天极道院入门门槛很高,依然算得上鱼龙混杂,三宗、世家、散修、眷族……
座师只负责教课,并不关心弟子之间的暗潮涌动。
公玉璀微微凑近,盯着眼前人紧闭的双眼,“典颂,你最好别骗我。”
天盲出生起世界虚幻一片,她能入天极道院,已是眷族中最优秀的后人。
少女颔首:“岂敢欺骗公玉小姐。”
公玉璀忆起明菁白日的拒绝,依然不悦:“明菁太不识好歹,我都说了丁衔笛可能是天绝。若是明菁同她结为道侣,杀她飞升得道指日可待,她居然拒绝我。”
比起公玉璀颜色丰富的耳饰和腕带,典颂看上去素雅很多。
天绝是绝佳的修炼容器,相传当年飞升失败的雨山道人收徒就有这一要求。
“明菁为人刚正不阿,必然不会选择利用天绝。”
三个世家都有自己的眷族,比起明家和倦家这几辈的联姻之策,为首的公玉家一直不怎么在外走动。
她们的祖先乃是万年前和弑师罪人娄观天同归于尽的公玉禄,即便后来修真界逐渐没落,公玉家的地位也高居不下。
公玉璀并不是这一代的钦定的家主,她资质太差,若是走寻常的修炼之道必然赢不过其他人。
她哼了一声:“她若不要,我要了。”
作为公玉家的眷族,典颂从小聆听祖训,要遵从公玉族人的命令。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劝阻,远处的丁衔笛震惊地问梅池:“你怎么不早说?”
梅池脸颊鼓得和仓鼠一样:“你又没问我。”
丁衔笛:“我藏书阁也没到我的出入记录啊。”
梅池和丁衔笛不是住在一间公寓,之前原主和师妹也不算熟,信息一对差了很多。
梅池:“藏书阁的记录每月清零,师姐你应该是爱上明菁师姐就未去过了。”
若不是丁衔笛还有晚课,她都想直奔藏经阁,她正要说话,忽然边上一直播放饭堂广告的阵法浮现出几行大字——
【天极道院姻缘堂今日更新】
【丹修系陈姓弟子点燃姻缘香沟通天地,祈求与音修系赵姓弟子并蒂花开!】
【法修系游姓弟子点燃姻缘香沟通天地,祈求与剑修系丁姓道友琴瑟和鸣!】
【音修系公玉弟子点燃姻缘香沟通天地,祈求与剑修系丁姓道友白首不离!】
……
丁衔笛还在思考原主借阅过的卷册,梅池说里面有时空倒转的篇目,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难不成我和原主互穿了?
周围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剑修系丁姓有两位,但能让五系中最孤高的法修系求亲的也只有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一位了。
但后面这个音修系又什么意思?
梅池也看见了,她提醒丁衔笛:“二师姐,重婚会引来天雷的,你不要缺德。”
第15章
天极道院内有随处可见的符文,更像是结合矿气改良后类似现代显示屏的通知栏。
丁衔笛越看越像游戏的世界公告栏,更不懂自己到底穿进了什么地方。
这个世界修士结为道侣和凡人成亲相比已然不是大事。
大部分人看对眼了,冲动地想要山无棱天地合,也会规避风险选择最低的道侣誓约——凡约。
凡约不上请天道,仅关联隐天司进行申请。
快则十日完成道侣身份认证,慢则一个月。
天极令的出现加速了修真世界的发展,也减少了符文的燃烧,以前无论是远程联系还是传送影像都需要大量的符纸和咒诀。
矿气之脉发现到四大行的现世导致符修数量骤降。
直至今日,天极道院的符修并入丹修系和卦修系的公共课,依然是天极道院中人数最少的修炼职业。
迟钝的梅池都发现了这几则刷屏公告的不正常。
她也不是日日和丁衔笛待在一块,在二师姐换人爱慕之前,二人的交集更少,饭都不一起吃。
看丁衔笛发呆,梅池的沾着点馒头屑的手指戳了戳丁衔笛的手背,“二师姐,你撒了几张网?”
小师妹看上去笨笨的,懂得也不少。丁衔笛和梅池这段时日都在一块,发现梅池虽然憨憨厚厚,一般人还吵不过她。
丁衔笛擦了擦手背上的馒t头屑,颇为郁闷地说:“什么几张网,我不捞鱼。”
屏幕公告还在轮流滚动,丁衔笛眯着眼落在音修的名字上,公玉……谁啊,选错人了吧。”
不知道梅池想了什么,忽然说:“我想吃烤鱼了。”
丁衔笛:“咱俩的灵石加起来只够吃烩饼锅,你忍忍吧。”
四周的眼神实在纷杂,丁衔笛坐立难安,吃完就匆匆和梅池道别去上晚课了。
剑修系人数众多,分成好几批受教,丁衔笛目前没看到剑修选择双学位的。
或许从前飞升的前辈大多是剑修,大部分人在这方面有诡异的从一而终心态。
除却基础公共课,对其他系的课程没有丝毫兴趣。
天极令会依据弟子的课程发出提醒。
原主设置的都是系统音效,丁衔笛觉得太普通,特地花了五十灵石解锁了洪钟音效。
钟声和她下台阶的声音呼应,擦肩的人都以为这人疯了。
“什么情况啊,真有人要这种声音?”
“这不是丁衔笛?你看姻缘堂布告了吗?游扶泠和公玉璀都希望和她结为道侣。”
“公玉璀?那不是世家之首的公玉家?”
……
路上丁衔笛想起公玉是什么姓氏了,原主里三大修真世家虽互相制衡,明显公玉家更胜一筹。
前期描写明菁从乡下老家进入明家本家就花了不少篇幅。
天极道院是小说的第二卷内容,学院篇注重描写她的同龄人际关系。即便女主外形和修为都是一等一的,也因家世被人找茬。
找茬的人就姓公玉!
丁衔笛头都大了,她都不知道这位公玉璀长什么样。
莫名其妙因为姻缘堂的布告惹人一身腥,丁衔笛没工夫澄清,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游扶泠传过来的消息。
这人居然怀疑自己还有备胎!
[丁衔笛,你是怎么同我说的,现在我算什么?]
[我是你的备选几号?]
[看来你说需要我也是假话。]
[你以前朋友这么多,现在想必也交了不少适合结婚的吧?]
[怎么,道侣也要轮岗是吗?]
剑修系位于道院的东南侧山峰,晚课经常有人迟到,迟到就会扣灵石。
比起丁衔笛的急急狂奔,同路的不少剑修看上去悠哉多了。
倏然瞧见铜黄飘带飞扬的雀斑脸,都忍不住低声和同路人说上几句。
丁衔笛今日晚课是铸剑术,旷课不得。
一个月过去,丁衔笛依然不明白这年头为什么剑修还要会铸剑。
倒是在天极令上见过剑修前辈分享年末的测试经验,字字泣血,全是理论。
躯体灵力无法聚集的丁衔笛反而喜欢这样的课程。
若是需要灵力的课程,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达到合格。
理论对她来说轻轻松松,不怎么学也能答题,她满脑子都是游扶泠的传讯。
什么叫道侣外包和轮岗,不是和我一样大,还是宅女,怎么一套套的。
“张座师今外出,由我暂代大家的课程。”
七日前这堂课还是一个胡子编麻花辫老头教的,念铸剑的配方头头是道,催人入眠。
丁衔笛当时和倦元嘉坐在一起,某世家子弟公然在课本上画仕女图,据说这是解压的方式。
当时丁衔笛就觉得这人不对劲,纸上的仕女无论怎么看,那厚嘴唇都像是明菁。
似乎注意到丁衔笛的目光,一只手握着毛笔一只手还挥着羽扇的倦元嘉也不遮掩,还问丁衔笛是不是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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