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意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是相对应的,太依赖别人也不行。
不止是他,张慕川也一样。
危险的时候另谈,现在相对安全,一个人反倒还自在些。
范意从外套的内夹层找出一块褐色的号码牌。
号码牌上写着“207”三个数字。
——他和林寄雪干了一样的事,从尸体身上摸了房间号。
早上把这些悬吊的尸体放下来时,范意就发现,前面几个人的身上都没有放着号码牌。
分明在登记时,前台的老人说得很明确——
“以手里的房间号为准,不要走错房间。”
能活着到度假村的人,多半已经见识过了诡物,这个时候还不好好看紧号码牌,未免太松弛了。
如果没带在身上,这些人会把号码牌放在哪里?
范意又找了找。
最后在第五具尸体的上衣口袋里,范意才摸到一块沾了血的号码牌。
紧贴着心口的位置,被类似剪刀的东西划了一道伤痕。
他偷偷藏起来,没让任何人发现。
范意站在走廊拐角的房间前,定了定神,轻轻压下门把手。
然后——
他和被捆绑在角落里,面色惨白,无法动弹的蒋英对上了眼。
他显然被捆了很久,见到有人开门,也没顾上看清是谁,呜呜地发出声音,有气无力地晃动着。
他的嘴巴被黑胶布给封上了。
范意:……?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范意自然没干出退回去再开一遍门的蠢事。
但他下意识就把在自己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说出了口:
“你怎么还没死?”
蒋英:……
蒋英:?
第57章 The Little Mermaid
“卧——”
范意一把扯下贴在蒋英嘴上的胶布, 非常用力,扯得蒋英皮肤生疼。
他刚喊出半个字,就被范意随手抓了团布, 再次堵了嘴。
“别吵, ”范意把话说得很干脆, “我把布取出来后,第一件事, 不许喊我名字,明白吗?”
他打量着蒋英的脸,眼尖,从床头的桌上顺来一把拆包装盒用的剪刀:“当然, 你想叫也没关系。”
“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发出我名字的一个音节,我就把你的舌头裁了。”
他眼底的狠意不似作伪, 剪刀碰到蒋英的脸,看不出在开玩笑的痕迹。
蒋英睁大眼睛,呜呜地拼命摇头。
范意把他嘴里的布取出来。
蒋英张口就是:“卧槽你——”
范意:“。”
他才多说了一个字, 范意就把布给他堵回去了:“你还是闭嘴吧。”
“一会儿再给你松开。”
蒋英:……
想骂人。
范意不管他了, 轻轻合上房间门, 按开小灯,先简单地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个二人间,有两张床。
其中一张床榻被褥凌乱, 显然有人在上边躺过,床头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吃剩的饭盒。
而另一张床整洁干净,不留一点儿褶皱,床头柜也没摆任何杂物。
二人间, 却只住了一个人吗?
范意低头看去。
这个房间的床单是白色的。
他思索片刻,取出布偶娃娃,把它放到干净的床单上。
娃娃没有流泪,床单也毫无动静。
范意想起过山车上无端吃人的座椅,手指摁在床单表面。
确实是布料做的,不是皮。
除了被捆起来的蒋英外,房间内没有其他打斗和挣扎过的痕迹。
过浓的熏香掩盖住此处的气味,范意嗅不到血腥气,也没有看见血迹。
这个房间的主人昨晚是自己离开的?
还是说……
范意的目光慢慢移到窗户上。
窗户的外表面贴了画,展现出一副山清水秀的漂亮风景,在黑夜的映照下,虚幻与现实重叠。
远景的末端,是一个小小的,画工精细的建筑。
水上乐园。
意识到这点,范意一把推开窗户。
室内的熏香往外散去。
房间在二楼,从这个位置往前看,正好能远眺到小型游乐区内部,巨大的摩天轮。
在视野里只余一个小点,和窗户画上的水上乐园重叠。
没有被过高的树木遮蔽。
范意注意到窗框的边缘沾了水痕。
痕迹未干,显然是新浸上去的。
他停了一下,在心中默记了一遍规则。
【每天晚上23:00以后,我们会以空中喷洒的方式替植物浇水,请各位旅客关好门窗,以免水淋进房间,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浇水的时间在晚上十一点,这里又是二楼,附近没有漏水的空调外机,天空也是无云的晴夜——为什么会有刚沾上去的水痕?
他顿了顿,旋即一脚踩到窗框上,把半个身体探出窗外,抬头上看。
在207号房间的窗户上方,挂着一只摇摇晃晃的布偶娃娃。
绳索栓在娃娃的脖子中间,吊着它。
娃娃在哭。
泪水滴落在窗框上,打湿一片。
范意抬手,把娃娃从头顶拽了下来。
蒋英突然呜呜叫唤起来。
范意神色一凛。
就在布偶娃娃躺进手里的一瞬间,他立即感知到身后微妙的动静。
复苏的恶意,迅捷的风,凌厉到不加掩饰的攻势。
他一个弯腰,避过朝他头顶鞭来的白色触手!
他就知道!
范意一跃便从窗框上下来,抄起剪刀反手一掷!
这把剪刀异常锋利,竟直接刺穿了触手的躯体。
然而触手扭动身躯,反把剪刀吐了出来,直冲着范意面门而去。
范意偏过头,剪刀钉进他旁边的墙壁上。
这次的触手不是从床单上生长的。
而是床垫里面。
范意抬臂摘下墙壁上的剪刀,掂了掂。
他刚才就发现了,这把剪刀上沾有大量的污染值,因此拿它来对付触手,无疑是抱薪救火。
但是这污染值并非来自于剪刀本身,刺过触手之后,剪刀外表面的污染愈发浓厚。
它应当是灵异道具,可以吸取诡物污染的那种。
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
范意三两下裁掉自己手上包着的纱布,伤口经过特殊的处理,已经结痂。他毫不留情地把伤疤撕开,溢出的血浸在剪刀冰凉的刀身上。
剪刀会吸血。
血染在上面,转瞬便消失殆尽。
将污染反转为灵异值。
范意的鲜血对诡物有极强的吸引力,触手才一嗅到气息便开始兴奋,它破空抽出,冲着范意的手掌贯穿而去——
蒋英:!?
他的舌头被布卡得很死,发不出声音,疯狂地抽动表达惊恐。
触手这攻势不像是能被躲开的样子!
范意要是凉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范意不用看都能明白蒋英闹动静的意思。
他骂了一句:“废物。”
蒋英:?
哈?你说谁?
范意的目的自然不是躲,他敢拿自己的血赌,就做好了充足的把握。
他手掌张开,往侧边一滑,迎面攥住了触手扑来的尖端。
尖尖刺进伤口里,却不能再近一步。
温热的,带有强大腐蚀性的鲜血淋在触手身上。
触手终于察觉不对,它开始抽动,想回撤,却竟被范意死死攥住,不能动弹半分!
“……像不像裹了蜜糖的毒药。”范意轻声说。
他的另一只手高举剪刀,用力刺了下去。
不同于先前的污染。
这回,被范意转化过的灵异值在触手体内爆开!
白色的触手瞬间崩解,散得七零八落。
范意从触手的残肢上拆下剪刀,随后看也没看,往蒋英的方向用力一扔。
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冲着蒋英的咽喉而去,蒋英的惊叫被布堵着,只等恐慌地挣扎后扭,很快就撞到身后的柜子,飞来的剪刀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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