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的银针也是灵异道具。
范意能感受到上面所附着的灵异值——虽然对付不了黑影,但杀个D级诡物绰绰有余。
诡物方才听完他们的全程对话,知道了自己早就暴露,一时不敢动作,哆哆嗦嗦说好。
范意说:“我们要知道,从哪里可以通往水上乐园。”
诡物睁大了眼,张口结巴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不、不……”
范意以为它不愿意:“反正你和这则怪谈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离开后,去哪里都随便你,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不,不是这个原因。”
扮演者解释:“就算我说了,你们现在也进不去。”
林寄雪:“你好像很执着于拖延我们的时间呀?”
他压住范意的腕子:“还是我来动手?”
扮演者:!!
扮演者:“等等!我说!”
“只有,水上乐园只有在第七天才会开启,也是这个游乐区,在那之前,通路都是关死的,下雨也不行!”
范意:“谁问你这个了?我要进去的方法。”
扮演者急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方法我哪知道啊,水上乐园那是海上、海上项目的一种!哪里是我有权限窃取的!只有高级管理人员清楚!你们找它去啊?”
范意翻了个白眼:“你好没用。”
扮演者眨着眼睛:“但是这回我是真不知——”
它的话语僵硬在了不知名的发声器里。
银针用力扎进了它的太阳穴里。
诗雨搭在栏杆上,手虚虚张着,银针是她的武器,顺着她的心意而动。
她手指一勾,针便彻底贯穿了诡物的脑袋。
林寄雪将一条黑色的丝线掐在手心,拦住了它袭向范意的路径。
刚刚只差一点,这条线就会贯穿范意的咽喉。
扮演者干的。
随着银针刺下,范意看着眼前的诡物分解,化作一滩浓浓的,腐烂的臭水。
“不识好歹。”范意说。
都到了这个关头,还想着怎么偷袭。
范意站起来,拢平自己衣角上的褶皱,他移开目光,以免自己被恶心到。
“不过,它也算是提供了一点有用的情报。”林寄雪说。
水上乐园只在第七天开放,他们现在去不了水上乐园。
在这点上,扮演者应该没有说谎。
“那不是白忙活了吗?”诗雨说,“等第七天再过来?”
“是,也不是。”
范意插话。
“起码此行不算没有收获,时间也不需要浪费。”
他捏着刚刚从购票处顺来的三张票。
“反正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就顺便看看,这里的VIP剧目吧。”
剧场的检票口内,一片幽邃漆黑。
第54章 The Little Mermaid
【今日VIP特惠剧目:陌生来电。】
【剧目介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有多长?】
【该剧目为雨季限定, 建议观剧时长:十分钟。】
三人坐在了VIP剧场的观剧席上。
舞台上灯光明灭,暗得有些不像样,并不明朗的聚光灯无规律地游动着, 没有目标般来回乱晃。
帷幕背后传出窸窣的动静, 就像是舞台道具拖动的声音。
跟真的有人在后面布置似的。
须臾, 聚光灯缓慢停留在了舞台中央。
红色的帷幕拉开。
搭在舞台上的,是纸板做的树木、花与草, 葱葱郁郁得像是森林,让人不禁想起度假村内遮天蔽日,浓密过头的绿植。
剧目开场。
有几只兔子从台下跑到了舞台上。
范意数了数,一共有九只。
兔子们围成一圈, 头碰着头,像在相互交流。过了一会儿,兔子们四处散开, 跑到台下。
舞台中央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演员不会就是这几只兔子吧,”林寄雪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
他看着兴致缺缺, 显然不认为方才的一幕是一出好的开场。
但下一秒, 林寄雪的话就卡住了。
这里唯一的光线突然熄灭, 场面陷入黑暗,三人瞬间警惕,然而不等他们动作, 灯很快便再度亮起。
范意压住林寄雪手上要飞出的匕首,按捺着看向舞台中央。
画面转变过后, 那里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死掉的兔子。
剧场里轻缓连绵的背景音乐,急转直下成阴森诡谲的哼唱, 念着微弱的歌谣。
在摩天轮上见过的调子。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五兔子莫名死掉……”
见没发生什么危险,林寄雪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剧的演出还在继续,几只兔子从舞台上路过,它们来来往往,不知在忙活什么,却没有一只注意到死在舞台中央的兔子。
孤零零地被遗忘。
光线逐渐黯淡下来,画面从白天来到夜晚。
除了在舞台中央死掉的那只,其他所有的兔子都消失不见。
片刻后,一个小孩从台下走来,到了舞台中央。
小孩把脸对向观众席,露出一个难过的垂怜表情。
“……”
范意抓住自己裤腿上的布料。
——他认出来了。
小孩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一番,似在观察周遭是否还有其他东西在,几秒后,它弯腰捡走了死掉的兔子。
带走兔子的小孩,和那个在摩天轮上,不停向范意重复“低头”的无舌小孩是同一个。
它闭着嘴,范意无法确认它口中是否存在着舌头。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接下来的画面证实。
因为有另一个小孩也跑到了舞台中央。
新来的孩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摆出一副匆忙的模样,抓住了无舌小孩的胳膊,神情急切。
若不是它开口说了这场剧演出以来的第一句话,范意甚至要以为,这是一出默剧。
新来的孩子说:“我找到你了。”
“它就是那个写童谣的诡物。”
诗雨看着那个在舞台上说了话的孩子,开口。
在摩天轮的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写东西的小孩。
范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剧中,抱着死兔子的小孩在“啊啊”张口。
舌头还好好地待在口腔里。
它原本就是个哑巴。
“你想要埋葬它?”童谣小孩揣测着哑巴小孩的意思,“可是时间来不及了,通道很快就会关闭,你父母找了你好久。”
“我们只有一次通往乐园的机会。”
哑巴小孩抱着兔子,闭紧了嘴。
“……”
哑巴不舍地低头,手抚摸着兔子的绒毛,几滴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在为兔子哭。
“……”
“算了。”
童谣小孩蹲下来,晃晃哑巴小孩的手:“我和你一起,给它做坟墓,我们快一点,早点赶回去,好不好?”
哑巴小孩面露欣喜,点了两下头。
到这里,舞台再次一暗。
背景的歌谣渐渐淡了出去,直到寂静无声,之后却没再响起新的BGM。
帷幕第三次掀开时,舞台中间再次留下了尸体。
两具孩子的尸体。
背景画面是雨天的投影,就像外面的暴雨天,简直一模一样。
方才还讨论着一起埋葬小兔子的孩子,齐齐死在了雨里。
哑巴孩子张着口,口中的舌头不翼而飞,它倒在湖泊边上,睁着死不瞑目的眼,似乎想拼命地抓住什么。
而那个写下童谣的孩子。
它蜷坐在树旁,浑身破碎,不成人形。如从高空摔下般,血肉模糊。
在他的脚边,静静躺着一只被雨水打过的纸飞机。
吸饱了血,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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