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老板:我不是给你放了七天假吗?
能回消息, 看样子叶玫已经把他新接的委托解决完了。
范意:能者多劳。
老板:说人话。
范意:……
范意:委托人给的太多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说出这种话。
其实不全是因为这个。
白粥的委托内容,让他有些在意。
这些糟心的事跟他自己有关,叶玫不用知道。
叶玫听了理由后, 回答很干脆。
老板:行,注意安全,假期给你延长。
老板:别死了,也别缺胳膊断腿地回来,我治不了。
范意:……
范意: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叶玫:平安。
范意回了个句号,关掉聊天界面。重新切回论坛,看私信。
白粥给他发了个地址。
【白粥】:我这儿还有一个人,折中了下位置,来这里碰面。我穿黑色羽绒外套配阔腿裤,戴手套。
【柑橘】:?
【白粥】:怎么了?
【柑橘】:现在是夏天。
【白粥】:有空调。
通灵者里有怪癖的人实在不少,也许对方就爱把自己捂严,因此范意没再多说什么,也报了自己的穿着。
【柑橘】:白T恤,牛仔裤,黑色背包。
【白粥】:收到。
【白粥】:我现在出发,你要早到的话等我一会儿,这段路有点堵。
【柑橘】:行。
有人报销车钱,范意也不委屈自己,直接打车去目的地。
白粥约见的地点是一家甜品餐厅,外围就是商业广场,位于市中心,人多。
高铁站离商业广场不算太远,出站口附近堵了一下,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抵达目的地。
范意到的时候简单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与私信描述相符的人,知道对方还没来,干脆找了个位置,下单一杯雪顶咖啡,边喝边等。
【柑橘】:我到了。
【白粥】:抱歉,正在路上,堵死了。
【柑橘】:没事不急。
范意是真的不急。
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雪顶,底下还剩半杯咖啡,范意拿勺子搅了搅,任由里面的冰块慢慢融化,又去给自己加了一份小食拼盘。
取餐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范意还以为是委托人,微微偏头,看清对方的面目后眉心一跳。
怎么是个熟人。
对方惊喜道:“范意!”
“你小子!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看错了,结果真是你啊!”
喜悦溢于言表。
范意:……
他还端着餐品,张了张口:“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被他这么一问,愣了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他咂咂嘴:“不对,我还没说你呢?这几个月你跑哪去了,电话微信都注销了,甚至没个消息。”
“要不是今天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死哪个角落了,孤零零的,收尸都没地收。”
范意:……
跟谁学的,动不动就咒他死。
他忍住了把手里的小食倒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范意深吸一口气:“张慕川,你觉不觉着,你其实挺会说话的。”
“谢谢啊,”范意捏紧盘子,皮笑肉不笑,“我还活得好好的,失不失望?”
张慕川没脸没皮地跟着范意,坐到他位置的对面:“你怎么了,吃炮仗了?不就开个玩笑吗?”
范意耷下眼睛,没吭声。
张慕川应该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之一。
范意不确定。
他和张慕川以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一块儿在赛车场玩过飙车,也没少聚,隔两天就约着出门,打游戏、喝酒唱歌,都沾。
可惜他被赶出家门后,不少原本在一块玩的哥们,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
那帮人哄着他,带着他玩,给他捧场,其实就图个利益,盼着能和他家里搭上关系。
一旦他什么都没了,就是一枚无用的弃子。
后面,再有人来问他“怎么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范意一律删除拉黑。
最后实在烦躁,在一个“重要朋友”的嘲讽下,偏激地把号销了。
挺幼稚的行为。
范意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年纪轻轻就瞎了,不好。
“喂,”张慕川敲了敲范意面前的桌子,要他回神,“在想什么呢,哑巴了?”
范意说实话:“在想我当时有没有把你拉黑。”
“黑名单人太多,忘了。”
张慕川:……
张慕川:“没有,我前一天晚上喝过头了,第二天睁眼听说这回事的时候,你号都没了。”
范意:“哦。”
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惜张慕川被宠惯了,是个傻的,没什么眼力见:“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要困难你和我说嘛,和家里道个歉,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还吃了几口范意的薯条。
“死犟,这几个月想找你都没地找去,你哥隔三岔五发消息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你。”
范意想了想:“那你帮我个忙吧。”
张慕川:“你提。”
范意:“你今天见着我的事,别和我哥说。”
张慕川差点喷出来:“啊?为什么?”
范意:“我不想回家,明白了?”
张慕川:……
他干巴巴道:“闹那么僵啊……”
顿了顿,他又劝:“你说你在家衣食无忧的,伯母和临哥也挺宠你,上头有临哥罩着,何必赌个气赌这么久,跟自己过不去?”
范意往后一靠,语气随意:“什么叫跟自己过不去?”
“觉得我是废物,离了家里就活不了?”
张慕川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
他说:“就是觉得,你好歹得给临哥报个平安吧?还有我们这么久的交情,出事了说一声很难吗?”
范意觉得好笑,他懒懒地靠着椅背:“我爸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范诚想要查范意的行踪是分分钟的事,范意猜测,其实范诚早就知道他跑去了哪。
估计在等范意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自个儿回家服软道歉。
但他大概也没料到,这回范意能坚持这么久,倔脾气上来,就这么僵着了。
说实话,范意根本没范诚想得那么犟。
他早老实了,刚到店里那几天,天天看回家的机票,最后退出去了。
被诡物绑着,他怎么回家?
带着自己身上被种下的诅咒回去,然后继续做范诚眼里整日不务正业的东西,实则干些不能抬上明面的活?
招祸患呢?
这种事,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没必要把其他人卷进这堆破事里,也不应该让普通人看到这个世界的暗面。
他自己掉进去了,就够了。
范意说:“范临瞎操那个心,让他问我爸去,我平不平安他心里有数。如果真出了事,范诚比谁都急。”
说完,范意往前伸伸脖子。
“话说,你怎么也跑M市来了?旅游?”
范意其实并不关心张慕川来做什么。
他只想把落在自己身上的话题轻轻揭过。
况且他等会还有正事要办,没空叙旧,得找个理由把这家伙打发走。
果然,张慕川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当然不是!我来找女朋友的!”
有什么区别吗。
范意:“……你女朋友想吃甜品了?要你亲自来排队?”
在他对张慕川浅薄的认知里,如果不是为了展现诚意,这家伙顶多会说一句想吃,喊管家买了,再送到面前。
没想到,张慕川却摆摆手,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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