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只,只是鉴于上边插着的是白蜡,叶玫才一直没有点。
现在应该可以了。
他将烛台放在手里掂掂,随即背到身后,直接撒手。
烛台咣当一声砸下去,似乎还撞到了什么生物,发出闷响。
叶玫瞬间回身,将红烛的火光对准脚边。
正准备在叶玫身上咬下一口的兔子瞬间发出可怖的尖叫!
“怕光是吗?还是火?”
叶玫快速从旁边抽下一块桌布,盖到兔子身上,用火将桌布彻底引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烫好烫好烫好亮好痛啊好痛啊啊啊啊——”
“救,救——”
兔子在地上,身上是火,在到处打滚:“我——”
叶玫漠然看着。
仅在夜里行动的兔子,内部黑洞洞的游轮。
叶玫身上的兔子血已经清洗干净,过路的兔子却依然不约而同地逃开,就连这只故弄玄虚的兔子,也只敢悄悄绕到叶玫的影子里做小动作,不敢探头。
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们怕光。
而游轮外圈的光芒,也许是恋爱都市的手笔。
想将它们圈禁在这艘船上。
范意退了一步:“烤兔。”
叶玫:“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哦。”
范意:……
谁要吃了。
游轮的餐厅地板上铺了一层毛毯,叶玫盖兔子的桌布过大,火势很快很快蔓延到其他地方上,熊熊燃烧。
这下整个餐厅都亮堂了,尽收眼底。
混着滚滚浓烟,空气里尽是灼烫的热意,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海。
香气更是浓到无法化开。
叶玫倒是不慌,范意也一样。
他俯下身,拎起兔子的焦尸。
从它的脖颈中间,捏出一枚小小的钥匙。
叶玫微微一笑,抬起头,冲范意眨眼:“这次,不用你老板再解释了吧。”
范意点点头。
他从滚烫的地板上捡起还没融尽的蜡烛,吹熄上边的火,戳戳叶玫:“东西给我吧。”
“我带你们去下一层。”
叶玫听话地将钥匙交到范意手中。
连带着第一层的钥匙一起。
*
游轮外,和路白月成功汇合,匆匆赶到入口的南晓雨拿着票喘气。
她看着已然远去的游轮,从底层开始灼烧,火光连成一片。
湖上花火。
【Part.5-终结。】
【最终阶段已开启。】
第209章 Dark City 22
【游戏提醒:第五章 节内容已被修改。】
【修改人:未知。】
【Part.5-诀别。】
【阶段性目标:找到第三层的钥匙, 离开暗面。】
【友情提示:请不要倒着走路哦。】
【都市传闻。】
【音乐奠定了这座城市的所有基调,这里的音乐永不停歇。】
【若您在行走的过程中,出现耳边的音乐忽然消失的情况, 请立刻回头, 保持直走, 直到音乐再次出现。】
【湍急的河流之上,在同一时间内, 只能有一个人走过独木桥。】
【走在桥上,不要低头,不要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
第三层,永恒的宁静。
范意将前两层的钥匙抛在手里把玩。
游轮上的烈火已经熄灭, 活人所变的兔子也全部送到了岸上,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一架崭新的钢琴摆在范意的面前。
他坐在琴凳上,拨弄着一旁桌台上的蜡烛, 围成一个形状。
密密麻麻的两排,足足有七八十支。
从这个位置,他还可以看到楼层底部数不清的各类机械, 正有条不紊运作着的电气车间, 全自动化的加工流水线。
齿轮转动, 黑色的影子推动着这座城市的动力源,不断前进,进行能量的供给。
没有太大的噪音。
“现在, 你过来陪我,等一等其他人。”
范意终于放好蜡烛, 转头道。
叶玫站在大面积的落地窗前,将手搭在玻璃上,安静地俯视着低层的景象。
鼻尖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范意上前去, 将叶玫拉到自己身边。
叶玫顺从地跟着范意走,随后被轻轻按在钢琴前边,与范意坐在同一条琴凳上。
范意问:“要听我弹吗?”
叶玫点头。
范意满意地笑笑,将手搭在琴键上,弹出一段和缓的乐曲。
这首曲子,叶玫听过。
正是范意曾在电视塔的高楼中弹奏过的那首——宁静安眠曲。
第三层的钥匙,藏在寻常市民禁止进入的一号区域之中。
占地不大,却全部是高层建筑,作为恋爱都市的运转中枢,这里源源不绝地进行着资源的生产,各司其职。
再通过一座独木桥,由黑色人影将所需的物资分别运往二号、三号区域。
下方是湍急的河流。
“早应该猜到的。”
路白月蹲在独木桥前,探了探底下的池水:“城中人被恋爱都市剥离的负面情绪,一部分打入暗面,一部分成为怪物,而最多的那些,都在这里了。”
路白月说:“好狠,临昕橘。”
盛安桐坐在一边休息,平静道:“毕竟那是临昕橘,他的手笔,够我们喝好几壶了。”
“你……我们真的有机会,把他给带回来吗……”
盛安桐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意识到,现在讲这个,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其他人的呼吸频率都变了。
盛安桐飞快道歉:“对不起。”
“先想办法过去再说,”南晓雨耸肩,往河流对岸眺望,“别忘了,我们已经在这条独木桥上折返五六回了。”
“很明显,临昕橘和叶瑰都在对面。”
只能有一个人走过的独木桥,桥的宽度也仅容一人通过。
可运送物资的黑色人影排着队,一个一个,接连从这条桥上过去,他们不管是否有人已经踏上了桥,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会按照既定的命令行动。
队伍长到没有尽头,人影无法交流,根本就不给他们过桥的机会。
也不是没有想过淌水渡河。
【不要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在向前奔流的水中,他们本就不可能两次站进同一条河里。
这种多此一举的说法,大概率是种误导的陷阱。
河水看上去并不深,路白月尝试淌了一下,大概到他膝盖的位置,完全可以过去。
然而每一次,只要他们走入河中,耳边的钢琴声就会消失。
乐声不再,几人立刻回头,到接近岸边时,钢琴的音乐才会重新响起。
循环数次。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
不管再重复几回,都只会得到一样的结果。
“临昕橘故意的,”路白月说,“为难谁呢?”
陈梦珂在后边问:“再找找别的方法?”
路白月敛了敛眸,旋即若无其事道:“再想想吧。”
张慕川提议:“我绕个路看看?试试能不能从别的地方绕过去。”
“没用,”盛安桐接话,“在你走出这条河流的范围之前,就会因距离过远,而听不到钢琴曲的乐声。”
“必须回头。”
张慕川瞄了盛安桐一眼。
其实,张慕川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为什么盛安桐会在这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这人一个来月前还好好的,还给他发过信息,邀请他去参加七月底的生日宴会。
后面范意给他发来消息,声称有怪谈即将在宴会复苏,叫他别去。
不久后,盛家就出了事,死伤不少,盛安桐失踪,就再没有别的消息了。
现在……
张慕川吸了口气,问:“你知道?”
盛安桐说:“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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