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怎么可能不恨呢,就因为这几个畜生恶意的玩笑。
被毁了。
以后,也什么都没有了。
在她死去的时候,范意看到了一样眼熟的东西,从她的脖前滑了出来。
被那些学生在忙乱之中踩踏而过,形状破碎。
那是,专门用以压制灵鬼气息的护身符。
范意说:“原来如此……”
“她和我一样,是灵鬼。”
诡物想吮吸她的生命,又苦于她有护身符保护。
于是制造了一系列的意外,在这个班级撒播无端的恶,影响着正常人的思维,把她变成“透明人”般的存在。
最后,借刀杀人。
毕竟,诡物当初也是这么对待范意的。
使尽各种手段,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让他摘掉护身符,把他逼走。
这是灵鬼的宿命。
也是她死后,强烈的憎恶燃烧成最扭曲的怪谈,将“透明人”反吞噬的缘由。
她看着怪谈,像玩着游戏,甚至创造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自己”入局。
在条件满足,她点击画面的时候,便是一条生命在此逝去。
就像“透明人”当初对她做的那样。
她把死亡送给了在这里的所有人。
第146章 Life and death 25
“生与死。”
*
等两人从名为“透明人”的怪谈回放里出来时, 外面的时间已至中午,外面钟楼的播报声响起,在校园里悠悠回荡。
第四节课早早地下了课。
这个点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路白月似乎知道他们会从这里出来, 已经站在高三的班级门口等待。
看到他们出来, 路白月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如果其他人知道利用这种方式就能逃过第四节课的死亡卡秒,估计会发疯。”
“知道也用不了, ”叶玫说,“你觉得诡物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怪谈发生的时间在早读课中途,想中途离开,只能找理由。”
“一节课绝不会让那么多人出去上厕所。一个人可以, 两个人也行,三个人睁只眼闭只眼,四个人悬。”
“对对对, ”路白月敷衍道,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副散散漫漫的表情,“现在, 我手里有一个坏消息, 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你俩打算听哪个?”
范意掀起眼皮,不想跟他玩选择题:“你直说得了,怪谈里卖什么关子。”
“临昕橘, 你这样真的很不可爱,”路白月唉声叹气, “说话软一点嘛。”
范意盯着路白月:“。”
想死就明说,不用这么委婉。
路白月撇嘴,压低声音道:
“这周目, 我们出不去了。”
范意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第二个坏消息呢?”
路白月:“下周目,你记得跑远些。”
“你是转校生,一进轮回,就直接离开教室,往外跑别回头。越远越好。”
“他们追出去就死。”
范意静了静。
他说:“这算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则。”
“怕什么,”路白月道,“你是BUG,怪谈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杀死你。”
范意:“是吗?”
“那你又为什么每堂课都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上完呢?既然我和你都不会被这种方法杀死,大胆到外面去,随便作就可以了。”
范意揭穿他:“这种违规是有限度的,我们违规一次,就被怪谈的污染多侵吞一分,直到我们终于可以被它点击死亡。”
“况且,要离开这则怪谈,必须要走完所有的流程,上课,跑操,年级合照,毕业照……一个都少不了。”
“不然你也不会说,我们这周目出不去了。”
他说:“因为我和叶瑰没有做完前两个流程,到高三去看了怪谈。”
“是不是?”
路白月沉默了一会儿,才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无奈道:“临昕橘,你有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敏锐。”
“这样搞得我很尴尬。”
范意:“然后呢?”
“我帮你找出线索与关键,抵制精神污染,然后被你利用完后,成为你通关的垫脚石?”
“是不是我这几周目对你态度太好,让你忘记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任。”
始于陷害的交集。
“我可没有骗你,也没有那个意思,”路白月吐出一口气认栽,举手投降,“虽然我有前科,你会这么想我也无可厚非,但我这不是来提醒你的嘛。”
路白月说:“他们要杀你。”
在路白月让他跑的时候,范意就已经猜到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一次次死亡带来的精神压力无可估量,从小枝和那位通灵者想要他死开始,范意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作为不在怪谈计划内的,凭空插足其中的通灵者,怪谈一直在研究着,如何将范意与路白月两人杀死的攻略。
现在,它找到了。
利用人。
人性是最脆弱的东西,也是最强大的东西。
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也能被它操控、诱导,直到被绝望吞噬。
路白月的袖上还沾着血迹。
他在来找范意前,特地把袖子往内翻了几圈,也没能彻底掩盖住这狰狞的痕迹。
周围空空旷旷的,只有他一个人在上面等着范意出来。
叶玫出声问:“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对吗?”
“嗯,”路白月说,“有些是因乌鸦而死,有些是我杀的。”
“那陈暖呢?”范意问。
路白月:“死了。”
“反正我不是第一次杀她。”
*
三人最后一起把这周目走到结尾,好好地摸索了一遍下午的流程,范意才将时间再次倒流。
第二十七周目。
范意站在讲台前,手里还捏着粉笔,正要往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耳畔尽是风声,吵得他耳疼,连心神也没法宁静,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很冷。
他偏过头,一枚飞镖从他的脸侧擦过,正正钉入黑板中央,没入其中数寸。
变故开始。
最前排的通灵者紧随飞镖而上,头头锐利的剪刀直奔着范意的后背去!
范意反手抽下黑板上的飞镖,扭身一把将最锋利的部分扎进那人脸中!
往下划,刺出难以愈合的伤痕。
他们真的动手了。
“呜啊……呜……呜呜……”
范意一把解决了面前捂住脸痛苦哭泣的人,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下一秒直接攥住飞镖,精准地朝最开始袭击他的那人掷去!
一击插入喉间。
他们死时的脸上都没有痛苦。
除了呕血时象征性发出呜咽的声音外,只剩下了麻木。
早预料到自己会死的麻木。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样死去,远比在第四堂课被一次次生吞血肉,疼痛到死,再重来,重新受一次折磨要痛快得多。
又有一位通灵者抖着身体站起来。
这回不用范意动手,叶玫的接近悄无声息,如鬼魅般来到那人身后。
在对方要拿灵异道具对付范意时,反手拽住那人的后衣领,按着脑袋往课桌的一角撞!
与此同时,他的袖中抖落数枚长钉,盲投出去,从背后穿刺进前面一排人的腹部!
他们难以置信地扭过头,还没提起力气站立,涂在钉上的毒便发作,一整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少顷就没了气息。
“……真荒唐。”
坐在一旁,目睹一切的纪晨曦扭头问叶玫:“可以给我一个你杀他们的理由吗?”
“还不明显?”叶玫收回长钉,在众人警惕的目光里,用纸巾擦过刚刚碰过鲜血的手指,“他们要杀临昕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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