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这么久,还是这般不稳重,也就行舟性子好,能受得了他。”
谢母眼里满是笑意,宁哥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婚后日子过得舒心,她自然为他高兴。
秦竹说:“这不是很好吗?宁哥儿开心就好。”
岂料听了这话,谢母却叹了一口气:“现在看着是开心,可就是没个孩子,成亲都快三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
大嫂安慰道:“现在虽然不能抱上外孙,不过娘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谢母把视线转到秦竹身上,双眼在他还平坦的肚子上打转,随即又挂上了笑容。
家里可算是要添新生命了。
秦竹长得比较像男子,性子倒是跟谢明差不多,性情也比较暴躁,两人发生矛盾时,往往能把谢明揍得服软。
他一个多月前查出了怀孕,就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天天被人盯着,连镖局都不让他去了。
还是暴揍了谢明一顿,谢明去找谢母谈话,才看得没那么紧。
眼看话题要转到自己身上,秦竹有些紧张,他可不想再被念叨了。
“刚进来时,听王嬷嬷说,已经让人去叫弟夫和宁哥儿过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吧?”
谢母也知道秦竹不喜欢被人念叨,念在他最近比较老实,没仗着自己身体好,就随便和老二对打,就不说他了。
在一旁站着的王嬷嬷说:“哪里有这么快,听回来的下人说,看见有报喜官兵往陆家的方向去了,估摸着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秦竹瞬间就有些蔫了,早知道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是能不往谢母跟前凑,就绝不往前凑。
本来还想着,等宁哥儿来了,有宁哥儿和弟夫在前面挡着,娘就不会注意到他。
听到这话,秦竹就想告辞了,结果话还没出口,便听到谢母说:“竹哥儿便在这坐会儿吧,一会儿府上乱糟糟的,冲撞到你就不好了。”
谢母这话一出,秦竹想告辞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幸好接下来谢母和大嫂开始忙活起来,顾不上他,他才能在正院里悠闲地吃茶点。
陆川和谢宁来到谢家时,看着大门处挂着夸张的红绸,中门打开,就为了迎接两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自己家都没这般隆重。
陆家的马车刚停下,在门口等待的谢瑾便迎了上来。
“小叔叔,小叔父。”
因为今日是放榜日,国子监索性给所有的学生都放了假,让他们也能去凑个热闹,体验一下科举放榜后的氛围。
谢瑾倒是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在家读书的他,被祖母拉出来招待。
陆川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门口,问道:“家里这是?”
谢瑾面上没什么表情,三两年过去,和他父亲学得越发像,活脱脱一个小号版的谢博。
父子俩走出去,任谁都要说一句有父子相。
谢瑾说:“去看榜的下人回来,得知小叔父中了第五名,祖母便让下人张罗着要大肆庆祝。”
陆川嘴角抽了一下,倒也没必要这么隆重吧?不过区区一个举人,便要大肆庆祝,等他考中进士了,岳母大人还不得放鞭炮放上三天三夜?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长辈的一番心意,他做小辈的受着便是。
两人在谢瑾的带领下来到了正院,正院里只有谢母大嫂和秦竹三人在。
谢母笑道:“得知你考了第五名,合该要好好庆祝一番。老二今日值班,得等晚上下值后才能回来;他爹还在庄子上,已经去信让他回来了,还有老大,也一并去了信。估计晚上都能到家。”
陆川干笑一下:“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只是考中举人,把岳父大人和大哥都叫回来,这不是耽误他们的事儿吗?”
这话谢母可不认同:“这哪能叫兴师动众呢,你考了第五名,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家只是庆祝一下,待你回了村里,估计村里人还要给你开祠堂立碑呢。”
开祠堂?立碑?
这是陆川没有想过的,考个举人竟然这么受欢迎吗?
不是说京城里的进士都是不值钱的吗?
“至于你岳父,现在土豆都收了,他还在庄子上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八成也没什么事儿。还有老大,北大营有那么多上官在,请几天假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岳父大人那是在庄子上让人挖地窖,好存储采收的土豆,不让土豆过早发芽或者被冻烂,是有正经事儿要干的。
大哥最近准备升官,竞争对手都盯着他呢,随便请假岂不是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陆川推辞道:“这太麻烦了,哪能让岳母大人如此操持!”
谢母说:“你家中就剩一人,宁哥儿是你夫郎,我们就是你爹娘,为你操持个庆功宴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也不瞧瞧别人家中了举,那是要全家庆祝,大摆宴席的。”
“今天就简陋一些,一家人吃顿饭庆祝,等过两天,还要宴请亲朋好友呢!”
陆川心内感动,他前世高考的时候,接到过很多邀请,都是家里人为他们举办升学宴。
他还记得,当时班上有个学习成绩一般的同学,高考时心态崩了,只考了个三本,她家里人在市里的大饭店,给她举办了升学宴。
不管考得好还是考得差,似乎只有他没有升学宴。当时班里的人还以为他是太高冷,不屑于举办这种活动,其实他是没人帮忙举办。
陆川当时告诉自己,办升学宴真傻逼,自己考大学,要给一大堆人看笑话。
可这时候听到谢母跟他说,要为他大摆宴席,陆川这才发现,他也是渴望的。
不是渴望出风头,而是渴望那份父母对子女的爱护。
看着谢母含笑的眼睛,陆川还要再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默默受了这份好意。
谢宁倒不觉得有什么,很自然地接受了他娘的安排。对他来说,虽然出嫁了,可他还是永宁侯府的人。
然后谢母就拉着陆川讨论,过几天要摆的宴席,打算请哪些人。
谢宁从知道金榜名次后,过了这么长时间,激动的心绪已经平复了一些,但精神还是莫名有些亢奋。
具体表现在,非常想找人说话。他娘那儿插不上话,便凑到秦竹旁边,抢了他的点心和茶水,和他说起了今日放榜的激动。
“竹哥儿,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听着一个个名字冒出来,突然听到陆川两个字,当时就懵了……”
第139章 回村
在一间客栈的大堂,来往的几乎都是来京参加乡试的考生及其亲属。
有中举而高兴的,亲人好友互相恭维庆祝;也有落榜而失落的,不管旁人如何劝解,都没能令其释怀。
真真是应了那句,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其间有一桌显得格外不同,是两个个书生打扮的人,桌上摆了几壶酒,瞧他们潮红的脸色,那几壶酒想必都进了肚子。
“时也命也!”其中一个穿着白衣衣衫的书生边喝酒边惆怅道。
“一次落榜而已,三年后再战又何妨!”另一个青衣书生虽然也惆怅,却也有一番意气。
“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许濯那个商户之子都能考中,偏偏我就考不中!”白衣书生眼里满是嫉妒。
青衣书生也有些不解:“说来我也觉得奇怪,按说以许濯的能力,应该不可能考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衣书生名叫于鼎,是外地来的学子,和青衣书生是好友,两人因家中有事耽搁了,临到考试前两天才赶到京城。
因为有先出发的同窗帮忙订了房间,两人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否则怕是连这间普通的客栈都没房可住。
于鼎在他就读的书院成绩是数一数二的,每次考核从不低于甲。可就连他这样的成绩,都没能考中举人,书院里那个成绩平平的许濯,却侥幸以最后一名上榜了!
这怎能不让于鼎愤怒和嫉妒!
从昨天放榜之后,于鼎知道自己没有上榜,而许濯却上榜了,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嫉妒得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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