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四郎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又没说错,邴大郎都读了多少年书了,三年两次的县试,也考了两三次了,次次落榜。一次就是二两银子,咱家这些年之所以会越活越穷,就是他拖累的。”
邴父忙看向邴温故,生怕四儿子的话刺激到刚刚投河自尽的儿子,急怒交加道:“邴四郎你给老子闭嘴,再敢胡说八道,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见自己老子真发火了,到底还有些畏惧邴父这个大家长,没敢再撩拨。
邴温故则是借这个机会一一观察家里众人表情。
梁氏和邴父真心焦急他的身体,不过对于他能考中秀才这事多半是没有信心,不让邴四郎继续说下去,只是怕打击他自信心,刺激他情绪再次实施自杀行为。
邴二郎老实人一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耶娘说什么就是什么。邴二郎的妻子周氏不愿意邴温故继续读下去,但也没有太过表露,只带出一点点情绪。
邴三郎同样不愿意邴温故继续读书,也觉得他不会中,面上露出了,但这个时候顾忌着刚自杀过的邴温故的心情,没出言打击。其妻子钱氏就非常非常不愿意,面上表露无遗,如果不是有邴四郎身先士卒,惹了邴家两位大家长不快,她就要当这个先开口的马前卒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如果邴温故想要继续读书,估计闹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邴四郎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在那里摆着,非常不愿意。
邴五郎和邴三娘今年才七岁,还没有参与家中大事的权利,但是可以从面上看出来,对于邴温故继续读书这件事情,两个人也是不愿意的。
孙子辈中,最大的就是邴二郎家的大娃和二娃,两个都是男孩,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两个孩子已经隐约知事,可以看出也是不愿意邴温故这个大伯继续读书。
至于剩下的三娃和最小的侄女,一个两岁,一个一岁,朦朦胧胧,还是不知事的年纪,看不出什么。
总体而言,邴家所有人都不支持邴温故继续读书,包括邴家二老,只不过碍于邴温故刚自杀过,两位老人怕再次刺激邴温故,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
对于这个结果,邴温故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如果在这里的是原主,原主可能会难过。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是邴温故,邴温故没什么感觉。
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并不继承原主的情感。他本人,在星际时代性子就很冷淡,这可能也和他工作有关,常年抵御虫族,因保密问题,一年到头跟家人都打不了一通视频,如此过了二百多年,感情自然淡薄。
所以对于原主的家人,邴温故的态度更理性,可有可无。如果邴家人知情识趣,他就拿出一个儿子或者哥哥的态度待他们,当是还了占据原主这具身体的情分。
如果邴家人不知进退,纵然是在这一个孝字大过天的朝代,他也有无数办法和邴家人彻底撕撸开,叫邴家人日后沾不到他半分便宜,即使他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不要说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负责原主家人这种话,原主的身体可不是他抢来的,也不是原主主动让给他,只求他代替照顾家人。
邴温故不来,原主已经成为一具尸体,邴家就此不再有邴温故这个人,所以如果邴家人不识趣,邴温故不介意,邴家再次失去邴温故这个人。
邴家对邴温故而言就是上面指派给他的并不精良的士兵,有的操练就操练,没得就解散。
脱离感情,只用理性看待,邴温故对邴家人不支持他读书这件事情没什么想法,甚至觉得很正常。
如果换了位置,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邴温故观察邴家人的神情,并不是为了日后清算,不过是通过此事了解邴家人的性格,也了解一下邴家人对邴大郎这个长兄的态度。便于他日后管理邴家。
是的,别看他上面还有邴家两位老人,但是邴温故日后肯定是要做大家长的,邴家得他说得算。
不然真等他当了官,邴家让两个大字不识的老人当家做主,那他的乌纱帽不过两天就得让仕途上的敌人找到筛子一样的把柄撸下去。
再者以邴温故自身的性格,哨兵的骄傲不允许有能力不如他的人领导他。
邴温故没有纠结邴家人的态度,他想读书,于银钱上自会自己想办法,到那时他自己赚来的银钱,想干什么,邴家人谁也管不着。
邴温故道:“耶娘累了一天,二弟媳先去做饭罢,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邴温故是否继续读书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邴家人谁也没有再提,邴温故依旧每日捧着本书继续读。
晚间睡下,钱氏把今天白日里的事情跟自家男人讲了一遍,“你不知道当时大哥的眼神,似乎要杀人似的,把我和王家那个老虔婆吓的都跌坐在地上了。”
钱氏翻了一个身,面对着自己男人,“真的,你不知道,大哥当时的眼神特别特别吓人。你说,大哥那样温吞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嗜血的眼神?”
邴三郎干了一天农活,累的不行,恨不能沾枕头就睡,哪有心情听钱盼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的事情,不以为意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王家那个老婆子都八卦到大哥跟前了,大哥还能不生气。”
“不是,我不是说大哥不能有脾气,而是大哥他那个眼神,我怎么跟你讲你才能明白,那种眼神,没杀过人的书生根本不可能有……”钱氏说着说着,忽然听到邴三郎的呼噜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拧一把邴五的胳膊,但是到底心疼自家男人白日里劳累,没舍得真拧醒他。
第6章 南锦屏 接近未来夫郎
邴温故就这样边看书边休养,大约养了半月,终于感觉到身体精神都缓过来,就挨不住想见自家夫郎了。
邴温故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味他自己都受不了,可不能这副样子见自家夫郎。这可是他跟夫郎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见面,可以穿的破烂,也可以穷,但必须得干净,绝对不能给夫郎留下邋遢的印象。
得让他夫郎知道他是讲究卫生,爱家务,可以放心托福终身的男人。
想到夫郎,邴温故一时都忍不住,立刻就担起家里的水桶向河边走去。
上河村整个村子都没有院子里有水井的人家,家家户户吃水都去村头那条小河里挑水。
邴家距离小河不远,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河水清澈,缓缓留下,邴温故把两个水桶扔下去,轻易就打满两桶水。
转身刚想走,想到见夫郎总不能空手,邴家又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由把主意打到河中鱼上。
夏日河水清凉,村中有些汉子贪凉,甚至会在河中洗澡。
邴温故觉得以他养了许久的身体情况,这个气温下河捉鱼应该没问题,就跳下河。
邴温故的精神力养回来不少,可以小范围释放了,虽然他的精神力不能如向导那般控制鱼群的行动,但是小范围铺陈出去,寻找这水中的肥鱼还是轻而易举。
不大一会儿,邴温故就捉了一水桶鱼,都是大鱼,基本全在两斤以上,有一条草鱼甚至足有五斤重。
至于河中的小鱼,邴温故没动。
为了不惹村人眼红,邴温故把打湿的外衫脱下来盖在装鱼的那个水桶上,然后挑起扁担,调试一下两个不同重量水桶的平衡,就担着不轻的水桶,轻松地往家里走去。
路上遇到村人,就有好事的打趣道:“呦,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未来的秀才公竟然出来打水了?”
那人见邴温故全神湿透,以为邴温故这是没打过水,不会打水,笨手笨脚的掉河里就嘲笑道:“这是打水的时候掉下河了,没事秀才公多打几次水,就不会掉下去了。”
邴温故水桶中还有鱼,怕被人发现,根本就不搭理这些奚落,快步直奔回家。
钱氏正巧在院子里看着孩子玩,见邴温故回来,走过来想要帮邴温故抬水桶,被邴温故躲开了。
“不用,你看孩子,我自己来吧。”
不是邴温故防备钱氏,而是这鱼一会儿还要送给他夫郎。如果经钱氏的手过一下,以钱氏的精细,到时候别说少两条鱼,就是鱼身上少了几片鳞,钱氏都能发现。
上一篇:小狗主播的扮演任务又失败了
下一篇: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