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还在坐月子,怎么能动针线。衣服哪里破了跟我说,我给你补。”邴三娘把地上的针线捡起来,又道:“大姐,你不想回孙家就跟大哥说,大哥能给你做主。我看耶娘的意思,有心让你回孙家。你真不想,就求求大哥把你留下来。”
邴大娘这才似反应过来,哭着问邴温故,“大郎,我可不可以不回孙家?”
“只要你坚持,一辈子不回去都可以。”邴温故道。
“那我不要回去。”
“好。”邴温故再不多问,转身去了邴家夫妻的房间。
“大郎,要不把你大姐夫叫进来,听听他怎么说。”梁氏试探道。
“不必,既然已经和离,他就不再是我大姊夫。”
梁氏跟邴父对视一眼,邴父道:“可是大娘子总住在娘家也不是个办法?”
“耶娘,我意已决,不必多劝。”邴温故一脸坚决。
“可是……”
邴温故打断梁氏的话,“耶娘若执意要大姊回去,那就回吧,毕竟大姊只是我大姊,又不是我女儿,我做不得主。但有一点,日后大姊归了孙家,是死是活,皆与我无关。便是被打死了,也莫要叫我去收尸。”
说完,邴温故便抬步离开,留下邴家夫妻面面相觑。
梁氏不由怔然,“老头子,你觉不觉得现在的大儿子跟以前一点不一样了。”
邴父道:“人死过一回,总要有一些改变。现在的大郎才有一个长子的样子,敢做决定,敢承担责任。对家人也好,还有责任心”
梁氏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大郎对咱们一家人那是无可挑剔。我说的是那种感觉,就是亲人之间那种血脉亲情的羁绊的感觉。”
邴父一下懂梁氏的意思了。
梁氏继续道:“大郎对咱们家人好是好,但是就是给我一种隔着一层什么的疏离感,不像大郎对南家小哥儿的那种热络,有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亲昵。”
“对咱们更似是一种责任,一个身为儿子,身为兄长该担起来的责任。”
邴父道:“孩子长大了吧。”
邴温故出来,走到邴三郎的窗户下,曲起手指敲了三下,“邴三郎,孙家那个乌龟来了,你去把他打走。”
邴温故就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叫邴四郎,这种事邴四郎绝对爱干。但他偏不,钱氏不是因邴大娘和离而跑回娘家了吗?那他就偏要叫邴三郎再把人打走。
“知道了。”邴三郎答应着从屋里出来,他明知道邴温故谁都不叫,但喊他出来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反抗。
邴三郎憋着一口气,抄起窗户下的木棒打开大门。
“三弟,你怎么拿个棒子。你快点让开,让我进去跟你大姐好好说说。其实我心里还是有她的,只要她跟我回去……”
邴三郎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是来给我大姐赔罪的?”
“对。”孙二郎不知道邴三郎什么意思,只能老实答应。
邴三郎就道:“跪下。”
孙二郎愣了,“三弟?”
“你不是给我大姐道歉来了吗?跪一跪都不愿意吗?”
孙二郎在心里想了想,最后一狠心真跪在邴家门口,邴三郎又道:“你说'你是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耽误我大姐生儿子了。'”
孙二郎瞪着邴三郎,“你别太过分。”
邴三郎无所谓道:“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大哥一直不同意我大姐跟你回去。”
孙二郎咬牙切齿,想到邴温故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邴温故给他设套,一步步引他入套,他根本不可能签什么和离书,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和离。
更不会有现在。
孙二郎有心就这么走了,可又怕邴家真就这么让邴大娘和离。
如今邴家愿意给邴大娘一大笔嫁妆,愿意娶邴大娘的有得是。
但是他不一样,他家里还有兄弟未成亲,孙母肯定不愿意再拿一笔银子出来给他说亲。况且就是母亲同意,家里兄弟们也不能同意。
孙二郎想来想去,最后又想到邴家答应给邴大娘的嫁妆,如果邴大娘跟他复合,那笔银子不就是他的了。
最后看在这笔银子的份上,到底还是跪在邴家门口喊道:“我是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耽误了邴大娘子生儿子。”
孙二郎屈辱地看着邴三郎,“这可行了?”
没想到邴三郎瞬间变脸,抄起木棒就打向孙二郎,把人打的抱头鼠窜。
邴三郎一直就憋着这口气呢,就是这个乌龟王八蛋玩意,他自己生不出儿子,还要赖到他大姐身上。
要不是因为他,他大姐能和离,他娘子能气的跑回家。
邴三郎不敢朝邴温故发火,这股邪火都发在孙二郎身上,差点没把人打死。
孙二郎边逃窜,边不忘冲邴三郎喊道:“让我跪我也跪了,让我骂,我也骂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大娘,还要打我?”
“你自己贱,愿意跪的,老子可没说过跪了就让你见我大姐。想见我大姐,下辈子吧,你!”
邴三郎一口气把人打出村口才作罢。
院子里邴温故微微一笑,这个邴三郎倒是会学以致用,他使在邴四郎身上的招数这么快就叫他学会了。
邴温故来到邴大娘窗户旁,就看到邴大娘的窗户打开,邴大娘就坐在窗边望着大门的方向大哭。
“你都看见了,他给你下跪了,也承认了他才是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你胸中那口恶气可出了?”邴温故问。
“出了。”邴大娘重重点头。
“那以后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前尘往事已经尽散,不必再追忆。”
“谢谢你,大郎。”邴大娘哭泣着,“幸好有你,不然我这次可能已经死了。”
“关上窗户吧,你还在月子里,不易见风。”
邴温故回身,看见邴家夫妻站在廊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耶娘也回去吧,想来孙家那个生不出儿子的乌龟受了这番屈辱再不敢回来了。”
邴家夫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着邴温故他们本能发怵,也不敢说什么。最后把打人回来的邴三郎喊进屋里训斥。
“你咋能干那么损的事,不管怎样,孙家那个不能生儿子的乌…呸,孙二郎.”邴父差点被邴温故给带歪了,“也曾经是你大姐夫。”
邴三郎光棍得很,“那你们去跟我大哥说去,他让我打的人,招也是他教的。”
邴父被气的一哽,差点没撅过去。
梁氏见自家老头子哑炮了,就道:“你大哥,他有那个武力。就他那张毒舌的嘴,骂了人,又能怎样,谁敢打他。真敢动手,也是挨揍的份。你有那个本事吗?不说一打三,一打一都够呛。”
“……”邴三郎。
却说这头孙二郎被打的鼻青脸肿,自觉没脸,路上遇到相熟的人都捂着脸,别人问起,都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
回到孙家,他把胳膊放下,不再遮脸,这下就被一直等在家中听信的孙家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二郎,你这脸怎么叫人给打成这样了,是谁打的?是不是邴大郎?”孙母嗷一声叫着冲上去抱住孙二郎。
“不是邴大郎打的,不过肯定是他叫邴三郎打我的。没他撺掇,邴三郎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才不会多管闲事,今个邴家指定就叫我把人带回来了。”
孙母恨声,“邴家那个邴大郎可真是一个搅屎棍!”
“从前倒是没瞧出邴大郎是这么硬气的人,果然钱是人的胆,有了钱,人就不一样了。”邴父道。
“耶娘说那些有什么有?”孙二郎气闷地蹲在地上,丧气道:“我看邴大郎是纯心不叫邴大娘回来,那我怎么办?阿娘我还年轻,可不能不说亲,更何况我还没生儿子呢,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那怎么行?再说了,阿娘你不是一直想我生一个儿子吗?”
孙家几个儿子全部都不干了。
上一篇:小狗主播的扮演任务又失败了
下一篇: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