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李氏极度不甘愤怒,甚至使坏就太正常了。
南锦屏低着头,用脚提着地上的石子。
邴温故的眼神落在南锦屏戳地上土的脚上,南锦屏的脚上穿了一双自己编的草鞋,这样的草鞋在镇上卖,才不过三文钱一双。还有一种用麻、葛编织的丝鞋,比草鞋略微贵上一点,要四五文一双。这两种鞋村里人都会编,也是村里人最常穿的两种鞋子。
“锦哥儿,你等我一下,我从府城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回来,我去给你拿。”邴温故跑回自己房间,把装有嫁衣和珍珠鞋的包袱以及那两匹布都抱了出来。
“给你,锦哥儿,这都是给你买的。”
南锦屏已经看傻了,他眼花了吧,怎么看见邴温故竟然抱出两匹彩娟。
那可是彩娟呀,一匹要好多好多钱呢。
具体要多少,南锦屏不知道,他就知道好贵的。他长这么大小去过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不大清楚这些奢侈品的物价。
在南锦屏的记忆中,小小的他从镇上布庄门口路过,远远地从门外望进去,布庄里面就有卖这种彩绢,非常好看,可是他却连进去问一嘴价格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南锦屏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邴温故又把手里那个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珍珠鞋和大红嫁衣。
珍珠鞋色彩鲜艳,花色漂亮,刺绣精湛,冷
眼瞧着,就好像一朵朵鲜花盛开在鞋上。尤其是鞋尖上的那两颗珍珠,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令人一眼就知道这珍珠鞋价值不菲。
南锦屏只在镇上官宦之家的富贵小郎君脚上看过这种类型的鞋子,那些公子哥还有缀玉的。
“这,这要多少钱?”南锦屏懵懵地问。
“一贯。”邴温故美滋滋的跟南锦屏炫耀,还试图得到南锦屏的夸奖,“那个伙计欺负我乡下来的,管我要一贯三百文,愣是让我生生给讲下三百文。”
一贯?
南锦屏瞅着邴温故,从来不知道邴家大郎竟然还是个败家子!
“还有呢,你看这件嫁衣,是不是特别漂亮,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邴温故喜滋滋的说着。
他把珍珠鞋塞进南锦屏怀里,自己把那件嫁衣展开给南锦屏看。
南锦屏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被晃了一下,那嫁衣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再仔细看去,邴温故才发现嫁衣的面料是绸缎的,闪着金光的地方是因为绣了金线。嫁衣上还用珍珠串成一朵朵花瓣,珍珠圆润,色泽极好。
如果刚才的珍珠鞋带给南锦屏的是震惊,那这件嫁衣就是震撼了。
南锦屏都不大敢问价了,也不用他问,邴温故还等着被表扬呢,自己就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出去去了。
“这件嫁衣活计要我十一两银子呢,我给讲到十两。”
确定无疑了,这就是个败家爷们!
以后家里给这人当家,也不知道野菜有没有得吃。
“邴大郎,你明个拿回去退了吧,咱们村里成亲跟镇上不一样,没那么隆重。”南锦屏只当邴温故之前在镇上读书把心读虚荣了。
邴温故不知道能不能退,不管能不能退他都不会退,这才几个子,他心中想给南锦屏更贵的。
“没几个钱,而且我买的时候伙计就说这算优惠价,不给退换。”
“你口气真大。”接着南锦屏喃喃,“这还优惠价,不优惠那得多少银子?”
“这嫁衣跟我也不配啊,要不你拿到镇上当了吧,好歹能收回些银子,我阿娘已经给我买料子自己绣嫁衣了。”
邴温故当然不肯,“这是咱们一辈子就这一回的大事,奢侈点怎么了,又不是天天这样过日子。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总要风风光光的,以后老了,你我二人坐在摇椅上忆起来,不留遗憾,回忆里都是高光时刻和美好的记忆。”
邴温故自认为他能带给南锦屏的风光时刻远远不止这点,但是现在说那些都为时过早,有吹牛皮的嫌疑。
邴温故见南锦屏仍旧不愿意收,索性掀了自己老底,把自己的身家都跟南锦屏交代了。
首先要交代的就是银子的真实来源。
“其实那银子不是我救了贵人得到的谢仪,而是我在山上找到人参和灵芝。”
“你进深山了?”南锦屏皱着眉头打断邴温故的话,很生气道:“深山那么危险,你竟然进深山!邴大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我都说了我命不好,运气更不好,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我怕你会被我克的出了意外……”
说着说着,南锦屏的眼圈红了。
邴温故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赶紧上前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哭。我发誓我再也不进深山了好不好?你若是还生气就打我。”
邴温故说着就来抓南锦屏的手,南锦屏怎会打邴温故使劲挣扎也挣不开邴温故的桎梏,最后还是邴温故怕弄伤南锦屏才把他的手放开。
邴温故半蹲下身体,歪着头,双眼盯着南锦屏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锦哥儿,你还生气吗?若是还生气的话,我就再给你打几下,多打我几下,你肯定就不生气了。”
南锦屏从没被人这么哄过,从小到大,生气又能怎样,谁有时间哄他,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在角落里消化吸收,消化不了也没办法。
所以邴温故这幅赖皮赖脸的模样,南锦屏真的拿他毫无办法,更不知道该要怎样生气了。
甚至在某一瞬间,南锦屏的脑海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似乎只要邴温故这么继续哄他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变得毫无底线,就算邴温故杀了人,他都会帮着毁尸灭迹。
不过这种念头瞬间出现,瞬间消失,一切都太快,南锦屏甚至来不及捕捉到。
“那你以后不许再进深山了,否则,否则我可真打你了。”南锦屏攥起自己的拳头,对着邴温故威胁道:“别看我是一个双儿,但是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哥儿,我有得是力气,说不定你都打不过我。”
南锦屏这自认为威武霸气的模样,殊不知落在邴温故的眼中就跟小奶猫亮小爪爪似的,可爱死了。
“嗯嗯。”邴温故点头应和着,根本不会傻到把心里话说出来,还配合道:“我好怕呀,下次一定不会进深山了。”
“……”南锦屏。
邴温故赶紧转移南锦屏的注意力,“我采药在府城医馆换了七十三两银子,除去给你买衣服的银子外,我还给家里买了一些粮食,花了……”邴温故不待南锦屏细问,自己就掰着手指头把所有花销都超级详细的汇报给南锦屏,一文钱的用途都得拿出来说道清楚。
就跟每个出门采买回来后需要跟老婆汇报花销的男人一样,一块钱的用途都得说清楚。
这些邴温故都没跟邴家人说过,甚至他具体换了多少银子都没告诉邴家人。
在邴温故眼中,邴家人就是一支待调教的兵,而南锦屏则是他相伴一生,死后也要躺在一起的爱人,邴家和南锦屏完全不一样。
“我还跟窑厂定了一批砖瓦,给了三两定金,我现在手里还剩下三十四两五百文。”
南锦屏完全没想到邴温故会这么实诚的交代个底掉,一时之间,有些傻。
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他现在接触的这个邴大郎,跟从前远远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不要说从前的邴温故了,就是村里男人也没有这么跟家里娘子汇报花销的。
能往家拿钱,不出去乱搞的,就是好男人了。还有多少男人不但赚了钱不往家拿,不给妻儿用,自己花天酒地,甚至回来还要打妻儿。更有甚者,连妻子绣花给自己和孩子赚的那点口粮钱都要抢走,继续败光。
邴温故这种类型的男人,南锦屏在村子里从未见过,一时之间,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未来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
“锦哥儿,我想盖七间大瓦房,想待你嫁进来可以有间像样的房子给你住,有单独的房间,不用跟别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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