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酸辣粉,用骨汤煮就行,随便选择一两中蔬菜就可。不用加芝麻酱,但要放醋。”
吉县地处北方,冬日严寒,种不了庄稼,所以寻常百姓家没有新鲜蔬菜可吃。大多数百姓都会在入冬上冻前,买了足够的蔬菜,储存在自家的地窖之中。
常见的蔬菜就是白菜,菘菜、矮黄、芥菜、等。一颗颗的白菜可以摞满地窖,腌了一缸又一缸的酸菜。
这些都是对于寻常百姓家而言,邴家自然不同。
邴温故有玻璃房,家里新鲜蔬菜不缺,所以他煮的麻辣米和米线,放的都是冬日里见不到的新鲜蔬菜。
说着话,美食就做好了,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南锦屏和邴大娘不停咽口水。
“好了,试试。”邴温故自己都没先吃,而是先把筷子递给南锦屏。
南锦屏没有推拒,尝了第一口,眼睛亮闪闪的,“温故,吃好哎!米线特别劲道弹牙,很有韧性。冷面味道也好,这个木薯粉也好吃。”
南锦屏赞不绝口,夸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温故,你也吃。大姊也试试。”
最后三人全都都吃光了,肚皮撑得溜圆。
“大郎,我若能还原你三分手艺,便能赚得盆满钵满。”邴大娘忠心感叹,“果然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当初大郎明明一日厨房未进,第一次做饭就能做出美味佳肴。”
南锦屏看向邴温故,他当然知道邴大郎口中邴温故第一次入厨房就是为了他。如今再想起那时候,时光为回忆披上一层暖橘色,格外温柔而令人心动。
邴温故又给邴大娘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南锦屏出去玩了。
七日后,邴大娘砂锅米线店开业。之所以能这么快,还是因为南锦屏把自家的商铺租给邴大娘一间,邴大娘手中没有多余的银钱,南锦屏只约定以后有了再给。
借邴温故的光,百姓们知道米线店乃是邴县令的大姐开的,开业这日纷纷来捧场。
最先来的就是当初邴温故从其他府城招来的那几个商贾。这几人来到吉县建厂,一开始挺好,各项优惠政策下来,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吉县闹了旱情,生意一落千丈,几人商量过关了工坊跑路。
倒不是他们不地道,主要还是不赚钱。那么大的工坊支着,每日亏损,还要按时给工人发月银,他们几个这么赔真赔不起。
再后来临安府开始跟着闹起旱灾,他们在临安府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人真熬不住了,便打算先停了买卖。而此时邴温故再次出现,同他们谈了一场,几人考虑到无论如何邴温故是个官员,总要给几分薄面,这才留下来。不曾想,很快就迎来了惊天逆转。
现在吉县成了很多百姓向往的县城,不少逃走的百姓都回来了,还有很多百姓往吉县而来。
周东家几人走进米线铺子,邴大娘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吃什么?”
周东家看着墙上挂着的木牌子,那上面刻着菜名。
“才十二文一碗?”周东家惊讶,“怎么这么便宜!”
邴大娘笑道:“都是些寻常小吃。”
周东家看着邴大娘,神色复杂,“我还以为会贵上一些,毕竟是大人姊妹开的店。不过说来也是,大人亲近家属开的铺子,向来价格亲民。当然琉璃坊不算,那不是做咱们这些人的生意。”
邴大娘拘谨笑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多说多错,给邴温故惹麻烦,转移话题,“几位吃些什么?”
“正好我们三人,一样一碗吧,另外炸串你每样来一份,再来三碗热豆浆。”周东家道。
“好。”邴大娘应着,想起什么问,“主食里还可加鱼丸、鹌鹑蛋和羊肉卷,要不要来一份?鱼丸是我自己做的,一份三个,五文钱。羊肉卷贵些,二十文一份。”
“全部都要。”
邴大娘去忙乎了,而就在他们等待的时间,更多的客人走进来。有普通百姓,也有穿着富贵的客商。
小小的屋子挤满了人,到了后来拼桌都没地方可坐了,有些人便选择了外带。
正好这时候周东家他们的餐做好了,味道闻着很香,周东家迫不及待尝了口,竖起大拇指。
“真的很好吃,是我没尝试过的味道。”周东家赞叹,“果然,我就知道邴大人家里人做的美食,就没有寻常的。那个青方和红方,圣人都没吃过呢,很好吃。”
邴大娘被夸奖,自信很多,“其实这些方子都是大郎想出来的。”
周东家瞪着眼睛,“大人也太多才多艺了吧,人怎么可以优秀成大人这样!”
周东家忍不住道:“大人真的太好了,不夸张的说,是我活了这么久遇见最好的官了。当初大人引我们来咱们吉县建工坊,承诺一文税收不纳,我们才来。结果到了如今吉县已经大变样了,完全不需要我们,大人仍旧遵守当初的承诺一文税收没收。”
周东家的友人提到这个不由跟着感叹,“最初有一段时间我们还小人之心的担心了很久,寻思送礼啥的,结果连大人的家门都没进去。到了现在,大人似乎都把我们忘记了,真的没收过我们一文钱的礼物。”
“不夸张的说,如今这样的官真没有了。其他官,税收照收,礼也收,少一文,都会寻各种由头给你生意弄一堆麻烦事。”友人说完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闭嘴了。
旁边一桌客人听了,与有荣焉道:“那是,我们邴大人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官了。我只把这天下的官员分成两类,一类是邴大人,一类就是其他官员。”
邴大娘听着众人对邴温故的夸赞,笑的见牙不见眼。
忽然发现这生意她做对了,整日待在家中,她都不知道她的大弟弟已经成长的如此顶天立地了。他现在不但是他们的参天大树,更为整个吉县百姓遮风挡雨。
到了中午,邴温故请全衙门里的人吃饭,请客的铺子就是邴大娘的米线店。
“丛林,你带着他们去吧,账记在我名下。”邴温故想了下道:“我夫郎茶楼经厂书肆那边一共还有五十人,我也请了,你找人给送过去,跑腿费算我的。”
“是,大人。”丛林领命。
南锦屏这会儿在书肆,到了中午他道:“今个我大姊新店开业,我请大伙吃饭,大家都别走……”
正说着,有人拎着食盒进来,“无为先生,邴大人命小人送了吃食过来。”
南锦屏看这份数,就知道是所有人吃的,笑了起来。
这些小食从前吉县没有,味道又确实好,所以很受欢迎。八成的人吃过后,都带家人再去店里吃一次。所以邴大娘的铺子开业就爆火,很赚钱。
邴大娘为了保证食材新鲜,每日一只鸡,一份大骨头。初时这些东西家里人还肯吃,可架不住天天吃,吃到最后都受不了了。
邴大娘就想出一个办法,每日关门钱,就把鸡和大骨头半价卖掉。
一只鸡大概需要三四十文,邴大娘只要十五文钱。大骨头上还有不少肉,五文就卖。便宜是便宜了些,但好歹能收回些成本,也不浪费。
转眼就到了年关,这一个新年对于邴家而言是特殊的一年,身份上的转变,财富上的跨越,意义不同。
邴家人很重视,早早就置办起年货。
邴温故没忘记远在家乡的二姊,跟南锦屏讲了声,南锦屏买东西就特意多备了一份出来。
上河村,邴家老宅之中烧得热乎乎的,冯母盘腿坐在炕上一边看着儿媳妇邴二娘做衣服,一边看着几个孙子玩耍。
冯母过来说是想孙子儿子来看看,其实就是这边环境好,烧得暖和。不过冯母有分寸,就只是坐坐,从不住下,或许也是怕得罪了邴家。毕竟邴温故当初一介白身就敢做主给邴大娘仳离。如今都官身了,他们家不识趣,那邴二娘写信告一状,说不定第二日邴温故就能派人来办仳离手续,然后转头再给邴二娘找一户好人家。
说实话,当初同邴家结亲的时候真没想到邴家能有今天。那时候觉得邴家不拖后腿就行,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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