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郎醉得双眼朦胧,人物不分,额头抵在桌子上,手指地道:“你若是敢欺负锦哥儿,我绝不饶你。”
就南大郎这熊样还不饶谁!苗氏丢脸的捂住脸。
南二郎同样醉的不辨东西,腾地一下站起来,豪气干云地嚎道:“大不了仳离,锦哥,我养你!”
南二郎一嗓子吼完重重坐回去趴在桌上彻底醉倒,什么都不管了,可把苗氏吓坏了。
苗氏偷瞄儿婿脸色,果见邴温故脸黑沉沉的。
苗氏赶紧起身对邴温故道:“儿婿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爷们都喝多了,说胡话呢。顾氏,小娘,快把你们兄弟扶回屋里去。”
苗氏此时暗自兴庆南三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再说不了惊人之语,要不今个非得把儿婿彻底得罪死了不可。
苗氏清楚,自家人都因锦哥儿双儿的性别自觉在邴温故跟前矮了一头,这些话若是放在几人清醒的时候万万不敢说的。
邴温故不在乎大舅子小舅子们的示威,他恼的是南二郎那句仳离。他跟锦哥儿可是要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仳离什么仳离,忒不吉利。
苗氏客客气气的把儿婿和南锦屏送走,回屋就看见自家男人躺在炕上醉的不省人事,气的在人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随后,苗氏又笑了,自言自语道:“锦哥儿的日子该是真的好过了,你没看见今个家里那么好的菜,锦哥儿吃几口就不吃了,一点都不馋。这要是搁在没成亲前,舌头都得给吃的吞进肚子里去。”
回到家中,南锦屏把碎银掏出来放回柜中,邴温故看见,问道:“怎么没给娘?”
南锦屏回答,“阿娘不肯要。她说家中穷,拿不出银子给我备嫁妆,也帮不了我什么,这些银子让我带回来,家中日子也好宽松些。”
邴温故明白苗氏这是怕南锦屏受委屈,希望看在聘礼全部带回来的份上,善待锦哥儿。
倒是个心疼孩子的好母亲,看来日后可以多多扶持岳家。
邴温故把手中的书放下,斟酌道:“夫郎,明日我想去趟瑶城。”
南锦屏愣住,“为什么?”
“咱们这边穷,相较其他地方各种资源都落后,书籍也是一样。”邴温故解释道:“你知道我明年二月打算下场,可家里的书远远不够,我希望能多找一些书籍,和各地区的往年试题。”
南锦屏嫁进邴家才三天,对于他而言邴家的其他人都是熟悉的陌生人。这个家中,只有邴温故才是他的支柱。
现在邴温故突然要离开,南锦屏心里空落落的舍不得。
邴温故的话处处有道理,南锦屏张了张嘴,说不出挽留的话。
“要多久?”南锦屏声音干涩地问道。
“一个月到两个月。”邴温故本就舍不得南锦屏,南锦屏再流露出恋恋不舍的模样,邴温故差点脱口而出不去了。只是想到干瘪的荷包,不能不去。
“好吧。”南锦屏闷闷的。
夜里,想到即将分离邴温故满心不舍,全把这股不舍的劲用在南锦屏身上。把人好一通折腾,破晓十分才堪堪停歇。
早起,邴温故轻手轻脚下地,生怕吵醒正在沉睡的人。
可是邴温故这头刚开门,南锦屏还是醒了。
南锦屏揉着惺忪睡眼,从被窝里爬起来,“你要走了吗?我起来给你做一些干粮吧。”
邴温故心头涨涨的难受,知道南锦屏这是舍不得他。
前几日,他手脚也是这么轻,从来都吵不醒睡着的南锦屏。今个他才要出门,南锦屏就醒了,怕是这一宿都惦记着他,压根就没睡实。
“不用,我自己做就行,你再躺会儿,我一会儿多烙两张饼给你端进来。”邴温故轻哄着。
南锦屏却不肯了,愣是从炕上爬起来,跟着邴温故进了厨房。
邴温故不让他做饭,南锦屏也不愿意离开,就坐在小板凳上陪着邴温故。
邴温故给自己做了一些粗粮饼子带着路上吃,另外又用鸡蛋和白面搅在一起,摊了几张油汪汪的鸡蛋饼。
霸道的香气勾人馋虫蠢蠢欲动,梁氏出现在厨房,“大郎做什么好吃的了?”
邴温故分了两张鸡蛋饼出来递给梁氏,“娘,我摊的鸡蛋饼,你和阿耶一人一张,尝尝好不好吃。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做来吃。”
梁氏不会做,也舍不得放油。
她咬了一口鸡蛋饼,真香,比闻着味道还美味。
“阿娘,我要去一趟瑶城,买些科举用的书籍,大概一两个月能回来,锦哥儿拜托你照顾了。”邴温故放心不下南锦屏,也怕自己不在家,南锦屏受委屈。
“阿娘,锦哥儿还小,这些年身体亏空的厉害。秋收就别让他去了,让他留在家中好好养着。家里的吃食我都买回来了,若是不够,或者还需要其他花销,你跟锦哥儿讲,他会拿钱给你。”
梁氏听在耳中,翻来覆去都是放心不下南锦屏的话。
梁氏既犯酸气,又腻歪道:“你放心去吧,保管你回来,头发丝都不带少一根。”
梁氏拿着鸡蛋饼回房找她男人去了,谁还没个男人呢,呵!
吃过饭刷干净碗筷,邴温故背着包袱出门,南锦屏不舍,一直把人送到村口,眼都湿了。
“我快去快回。”邴温故也想带着南锦屏,但是不行。
他这趟去瑶城不是简单的买书,要是真单纯买书,就带着南锦屏去了,就当出去溜达溜达,涨涨见识。
主要是邴温故还有别的危险的事要干。
二人在村口依依惜别,直到村里驴车催促,二人才不得不分开。
邴温故坐在驴车上,回头看南锦屏,一直看着,直到驴车走远,看不见人才算。
赶驴车的大叔是村里人,跟邴温故算熟识,调侃道:“年轻就是好,新婚燕尔,想当初我跟我婆娘刚成亲那会儿也是这般粘糊。”
那头南锦屏彻底看不见驴车才掉头往回走,回到家里,邴家静悄悄的,家里人都去忙秋收了。
南锦屏回到房中躺在炕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明明昨天那人把他折腾的那么狠,他现在该怎么睡都睡不醒的,可是现在就是不困。
翻来覆去,越躺心里越不得劲,南锦屏索性起来,跑回南家。
南家也没人,都去秋收了,南锦屏就跑去南家地里。
梁氏看见南锦屏惊诧道:“锦哥儿,你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
“我来帮家里秋收。”南锦屏说着就埋头干活。
梁氏唬了一跳,“家里不用你,你去帮邴家秋收。”
南锦屏闷闷道:“邴家不用我。”
梁氏急忙问:“怎会不用,可是骂你了?”
“没用,大郎跟邴阿娘说了,家中不用我秋收,邴阿娘同意了,我自己待着没意思,就想帮家里秋收。”南锦屏解释道。
梁氏气道:“你傻呀,你婆家都不肯要你干活,你跑回娘家干,这要是让你婆家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南锦屏这时候因为邴温故离开而难受得木木的脑袋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此举到底有多不合适。
梁氏继续劝道:“你别听邴大郎的,他就挺不懂人情世故的。平时他自己不干活就算了,现在还撺掇你不干活,这可不行。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你去邴家地里帮忙,别当甩手掌柜,你婆母会不喜的。”
南锦屏从南家田地离开,不过也没有真听苗氏的话去邴家田地干活。
不是南锦屏懒,其实他不在乎这点累。
而是这些福利都是邴温故辛辛苦苦帮他争取来的,为了让他不干活邴温故不知道顶了多大压力,许出多少好处才换来,不能让他自己毁了,那样未免太不争气些,更对不起邴温故一片苦心。要是叫邴温故知道,多寒他心。
以后邴温故又岂会再为他争取什么利益。
南锦屏回到邴家,看了眼天色,想着他倒是可以帮着做午饭。
村人一日两餐,农忙亦是如此,从前邴家也是。还是邴温故说农忙辛苦,让家中改成三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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