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怎么可能!”
“梅大娘可是嫁过人的,是女子还是双儿怎么可能隐瞒得住!”
群臣忍不住朝梅成温和淑妃看去,就见梅成温以头磕地,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梅成温的双手紧握成拳,已经泄露了其紧张。
至于淑妃冷汗如瀑,汗如雨下,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梅大娘全身瑟瑟发抖。
三人这副模样,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展煜心中已经有数,不过还是要确认,“招人验明正身。”
“是。”心腹太监临走前看了淑妃一眼,眼中有同情。
“阿耶!”展赋贤此时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不对劲了,他想请圣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验身,然而一开口,就得到圣人狠狠一记眼刀。
“放肆!你可知这是哪里,这是朝堂,也是你能随意大呼小叫的地方!”圣人从未在百官面前这般训斥过展赋贤,“还有,这不是后宫内宅,你要唤朕父皇。”
展赋贤傻了,委屈,明明他向来如此,但却不敢再造次。
太监总管领着两个双儿宫人进来,再将吓得瘫软的梅大娘拖到偏殿,便得到了答案。
太监总管来到圣人身侧,对圣人耳语道:“圣人,梅大娘确实非女儿身,乃是双儿。眉间的孕痣用胭脂掩盖住了。”
“梅成温,你还有何话可说!”展煜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似要烧了梅成温,梅成温几乎已经感觉到烈火焚身的灼痛。
事已至此,不再是辩解了,梅成温转而卖惨,痛哭流涕,“圣人,圣人息怒啊!”
梅成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天下世人皆以生双儿为耻,认为双儿生而不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生出双儿后,直接将孩子溺毙。可是臣做不到那样狠心呀,到底是臣的亲生孩子啊!”
梅成温一声比一声哀痛,活似挖他的心一样,“臣终究是留下了他,都怪臣一片慈父之心不忍大娘,不是,不忍梅哥儿从小受人白眼,就将他伪装成了小娘子。想着反正长大了都是一副嫁妆,打发出嫁,是小娘子还是双儿又有何区别?”
“恳请圣人恕罪,都怪臣慈父之心,一时间鬼迷心窍,这才将梅哥儿,伪装成小娘子,不过好在没有伤害任何人。”
“右相大人这话说的不亏心吗?没有伤害任何人,那郑家小郎君不是受害者吗?”左相咄咄逼人。
“是他自愿。”
“自愿,他自愿娶的是身为小娘子的梅大娘,并非双儿拌男装的梅大娘。”左相道:“请圣人宣人证,此人乃是郑家小郎君的奶娘。”
“宣。”圣人冷冷看着梅成温,“朕倒是要看看,这慈父之心之下究竟藏了什么?”
一个身材丰腴的老妪被带上来,老妪很紧张,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给圣人请安,“圣,圣人,万安!”
“你可知欺君之罪乃是死罪?”
“老妇知道,老妇不敢欺瞒圣人。”
圣人指着梅大娘道:“你可认识她?”
“认识。”老妪看向梅大娘,话都说利索了,“她是右相府之女,梅大娘,曾嫁给郑家小郎君为妻。老妪再认识她不过,老妪乃是郑家小郎君的奶娘。”
“那好,朕且问你,郑家郎君当初与他定亲之时,可知他是双儿之身?”圣人问道。
梅大娘突然慌张道:“圣人莫要听这老虔婆胡说八道,从前臣女嫁到郑家之时,这老虔婆就不喜欢臣女,总给臣女找麻烦。”
“老妪不敢欺瞒圣人,老妪愿以全家性命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全家天打雷劈。”老妪发誓。
“你说吧。”圣人道。
“郑家小郎君中了状元,便被右相相中,当时郑家小郎君十分开心,高高兴兴筹备了婚事。还记得当初新婚夜的时候,相府那边的客人就格外热情,拉着郑家小郎君不停灌酒。”
老妪说的格外详细,“当时郑家小郎君为了不失礼新婚妻子,偷偷将酒中兑水,又装醉,这才没被灌醉。后来回到婚房,梅大娘看见清醒的郑家小郎君很是惊讶。后来圆房的时候又以羞涩为由,吹灭了蜡烛。可是还是被郑家小郎君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梅大娘见事情没法隐瞒,这才承认了双儿的性别。”
“郑家小郎君喜欢的从来都是小娘子,并不喜欢双儿,完全不能接受他娶了一个双儿,甚至差点和这个双儿圆房了,当时就冲出婚房吐了。这件事情绝非老妪瞎说,整个郑府上下都亲眼所见。”
梅哥儿面色铁青,这对于他飞扬跋扈的人生而言是一大无法抹掉的耻辱。
“当时郑家小郎君就管右相要说法,可是右相却以小郎君前程和家人性命威胁。郑家小郎君得罪不起右相,只能忍着。但是郑家小郎君真的不喜欢双儿,一直没有碰过梅大娘,后来就直纳妾了。妾室怀孕后,被梅大娘知道,她便残忍的把妾室拉到院中,生生叫人打掉了那个妾室的孩子,当时那血已经流了满院。”
“你个死老虔婆就是记恨我,她一个妾室,凭什么胆敢在我这个大娘子前头怀孕,打了她的孩子,也是她活该。再说不过一个妾室罢了,随意买卖的玩意,打了就打了,又能怎样!”梅大娘语气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何不妥之处。
当初这些就是赵氏教他的,绝不能让妾室在他前头先生孩子。
可是梅大娘不觉怎样,朝堂之上的百官却忍不了。
“圣人,梅哥儿如此漠视人命,可见平日里多么跋扈嚣张,这便是右相府的教养。”左相道。
梅大娘此人虽然跋扈,但是骨子里欺软怕硬,知道这个时候敢吱声的肯定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
他不敢怼左相,就指着老妪道:“圣人,这个老虔婆就是记恨我,当出她女儿不知羞耻妄图爬郑四郎的床,被我抓住打了一顿,因此便一直记恨我。”
“你打死了老妪的女儿,但是老妪所言字字属实。”
“又是一条人命。”圣人冷笑,“右相府当真好教养,教养出的嫡哥儿便这般手染鲜血,草芥人命。”
梅成温立刻求饶道:“是臣教子无方,恳请圣人降罪。”
“梅成温,你以为这么就能给你混过去吗?这只是其一,你最大的罪名是欺君。当初先帝给众位太子选妃的时候,就曾言,家中和祖上生有双儿者不得参选。可是你家中明明有双儿,你却还是把家中小娘送进宫中,这乃是欺君之罪。”
其实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但是左相并没有一开始就提出来,主要还是考虑到圣人对淑妃的宠爱。
圣人与淑妃夫妻多年,如果只是单纯的瞒下家中有双儿参选皇子妃,左相怕圣人看在夫妻情分上不会太过计较。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这才先把梅大娘虐杀妾室之事拿出来讲,先激怒圣人的愤怒。然后再在圣人气血上涌之时,提起欺瞒之事,那么小事也会化大。
“圣人,臣认为梅成温说什么慈父之心,才把梅小哥儿当成小娘子养,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狼子野心。他分明就是故意攀龙附凤。”
“臣绝对没有。臣,臣当初并不知道先帝不许祖上和家中有小哥儿的人参选,臣没有得到这样的旨意。”梅成温狡辩。
“先帝对双儿的厌恶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当初一个户部侍郎就因为家中生了双儿遭到先帝厌弃被罢官回家。”左相道:“后来先帝虽然未曾直接下旨皇子们选妃不选祖上和家中有双儿的人家,但是有口谕。”
“臣,真未闻得口谕。”
“梅成温你嘴可真硬。你莫不是忘记皇子选妃这事乃是太后,也就是当今圣人的亲生母亲一手操办。你说没听过这道口谕,岂不是暗指太后对先帝口谕不尽心。”
“不是,臣没有那个意思。”右相这才想起选妃之事是当今太后亲手操办,而太后至今仍然健在。
圣人对太监总管道:“你去问问母后,可曾告知过右相先帝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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