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傅让夷忽然拉过他手腕,上前一步,很平静地对祝则然说:“我们是来婚检的。”
“婚检?”祝则然笑了,“过家家还搞得这么认真呢。”
李峤眨眨眼。
不是哥们儿,你俩假结婚这事儿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吗?这都第几个知情人了?合同写着玩儿的啊。
祝知希见不得他为难傅让夷,直接怼了回去:“你才过家家。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跑过来为难我,你有病。”
“嗯?祝总把谁的肚子搞大了啊?”贺雪尧坏笑起来,“大新闻啊,说出来也让我乐一乐呗。”
“闭嘴。这儿有你什么事?”
“没我事儿是吧。”贺雪尧站起来,小拇指上挂着车钥匙,转了转,“那我可走了。”
“给我坐下。”祝则然皱眉道,“等王主任看完再滚蛋。”
“你真应该挂个精神科,治治脑子。”贺雪尧笑眯眯道。
“诶?”祝知希一把拉过光顾着看戏的李峤,“这就有个治脑子的,介绍给你呀大祝。”
李峤干笑:“这还有我的戏份呢。”他说完,又小声念叨,“早知道生殖科这么热闹,我当初学什么脑科学啊……”
祝则然冷笑:“这么好的人脉你留着自己看吧。”
几张检查单都打好签了字,傅让夷接过来,顺手把桌上祝知希的也拿走,又牵起祝知希手腕,轻声说:“我们先去做检查。”
“哦。”祝知希只好休战,狠狠瞪了一眼祝则然。
“你老实点,小心我把你这些事儿全告诉爸。”
“你还威胁我?”祝知希再次火冒三丈,傅让夷拽都拽不住,“我已婚想干嘛干嘛,不像某些人,做恨把人做晕了往医院送!”
“你!”
傅让夷两眼一黑,趁事态再度爆发之前,赶紧拽着自家火爆小兔往外走。经历了公开处刑和诊室火拼之后,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不会出现令自己尴尬的事了。
可正当他准备带祝知希离开时,坐在门口的贺雪尧忽然站起来。
他指间夹着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祝知希甚至闻到了名片上的香水味。
“帅哥,我看你挺眼熟的,真的,不开玩笑,交个朋友呗。”
祝知希这下明白了,和真正的狐狸精一比,自己昨晚啥也不是。他再怎么努力勾引人,都没有这种浑然天成的劲儿。
傅让夷自然没接,甚至没有看他。但是那张名片已经被塞进了他大衣前襟的口袋里。
“我结婚了。”傅让夷语气很冷,搂住了祝知希的腰,“这是我伴侣,你……朋友的亲弟弟。”
“这不重要。”贺雪尧笑笑,歪着头冲祝知希抛了个媚眼,“交个朋友而已,弟弟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他又塞了张名片在祝知希口袋里,还拍了拍:“朋友越多越好啊。”
祝知希扭头,给了祝则然一个自认为凶神恶煞的表情,结果发现祝则然表情也很阴沉。
“管好你老公。”祝则然不客气道。
祝知希急了:“你才是应该管好你……”
“走了。”傅让夷搂着人离开,一出门就将前襟的名片拿出来,没地儿扔,他干脆塞祝知希手里。
祝知希一脸莫名。
李峤戏还没看够,像个有了自我意识但又开启了自动跟随的机器人,不情愿地跟着走了。
一出去祝知希就从傅让夷怀里挣开了,也没发现这动作令傅让夷愣了几秒。
他莫名有些生气,但又不清楚自己在气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过,就算是和他那个Omega学生,他也能好好相处的。
他只能暂且把这归因于神经病祝则然。
“我自己去做b超。”
“我陪你去。”傅让夷说。
“不用,你自己还要检查信息素,分头行动吧,免得浪费时间。”祝知希说完就跑了。
做B超时他有些心不在焉,医生让把裤子解开一点,他就乖乖照做了,一解开才发现他胯骨上有红色的印子,还不少,痣上最明显。
医生倒是见怪不怪,边和同事聊天边往他小肚子上抹耦合剂。
新一轮的公开处刑。
好不容易结束,祝知希有些不安地询问:“医生,我脖子里没有腺体对吧。”
“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医生又说,“Beta也是有的,只是有的人萎缩到几乎没有的程度了,每个人不一样,等结果吧。”
他点点头,穿好衣服离开,独自去往傅让夷检查的科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这个病吧,不能再这样吃药了,你看看这个信息素指数,都是严重紊乱的,以后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而且很多药物都会加重你易感期的抑郁情况,你看看你这手上,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李峤的声音出现:“是啊,我一直劝他,他还想做腺体摘除手术呢。”
“这怎么行,你怎么一下子从最保守的治疗手段跳到最过激的?你是S级的Alpha,摘除腺体对你身体的损害比普通人大得多,没看到最近医疗事故吗?也是一个A和恋人吵架,跑去国外摘了腺体,差点死了。这种手术我们是不会做的。”
傅让夷始终没有说话。
祝知希心里一紧,他知道傅让夷对这个病耿耿于怀,但没想到他居然极端到想要摘掉腺体。
他无端有些难过。
“确实,听见没,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做的啊,人专家都说了,这很危险。”李峤说完,又解释道,“主要是他刚分化那会儿遇到一些事,有点儿创后应激,对腺体啊信息素什么的,反应特别大。”
祝知希一听,想到了之前祝则然查到的,还是高中生的傅让夷和老师大打出手的事。
李峤也知道?
也是,他们上学就认识,又是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房间里,李峤又问:“我听王教授说,最近有个治疗效果不错的新方案,病人也是得了易感期恶性综合征的,具体是什么方案?能给他试试吗?”
“你朋友这个严重多了,他那个程度比较轻。不过是有点类似的。”医生道,“那个方案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从直系Alpha亲属的腺体和脊髓里提取一种生物素作为信息素抗体,然后分疗程注射,目前那个被试进行了两个疗程,的确有好转,你们要是想试试,可以找王教授安排。”
祝知希一听,眼睛都亮了。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谁知,一直沉默的傅让夷却忽然开口:“再说吧,谢谢您。”
祝知希一个没忍住,从墙边一步迈到门口:“为什么呀?”
傅让夷抬眼,愣了两秒,眼神有些惶然。
“为什么要再说?”祝知希看向李峤,“你快帮他安排。”
李峤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还是尊重傅让夷的选择,笑着对一头雾水的医生说:“谢谢您啊,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
“可以啊,反正三期治疗结束会发论文,你们再等等也保险点。”
傅让夷出来后,只低声问了一句:“检查做完了?”
这态度令祝知希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无所知,又在这儿瞎指挥,实在有些自作多情。
喉咙一哽,祝知希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块儿,最后只吐出一个“嗯”字,转身离开了。
李峤见状,拍了拍傅让夷胳膊:“去啊,后边儿没检查了,结果出来给你发消息。”
“嗯。”傅让夷道了谢,快步追上祝知希。
医院里人来人往,祝知希直愣愣往前冲,电梯都不等了,直接走楼梯,快步下了三层楼,推开重重的安全通道大门,外面白茫茫一片,是冰天雪地的医院后花园。
脚步声从气冲冲的噔噔噔,变得嘎吱嘎吱,谨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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