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蘅眉头紧锁。
见打探不出更多了,祝知希两手往兜里一揣,“走了。”
离开没几步,他又回头,人来人往冲余蘅说:“差点忘了,快说谢谢小祝请我吃蝴蝶酥!”
看着涨红了脸扭头就走的傲娇怪,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路过小广场时,又毅然决然加入了打雪仗大军,还加了不少同学的微信。
收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信息素。
这样还能闻到余蘅的?
“你对他信息素这么敏感?”祝知希冲傅让夷眯了眯眼,“我现在身上应该有很多人的信息素吧?这么快就从里面摘出余蘅同学的了?”
傅让夷盯住他:“你真的很擅长倒打一耙。”
祝知希拍拍身上的雪:“我是勤劳的劳动人民,你再惹我,我会倒打很多耙,直接给你犁出一里地。”
那我就把你带去挖土。
“我让你借的书呢?”傅让夷问。
“没借啊。”祝知希大言不惭。
傅让夷对此很不可置信:“没借?”
“是啊。”祝知希眼珠一转,“借什么书?你明明就是想把我支开而已,才不是真的要看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傅让夷:“……那你也不回我消息。”
“让你急一急呀,傅……哦不对,正教授。”祝知希越走越近,快要贴到他手臂,还歪着头看他,“傅大教授,你刚刚是不是偷拍我了?我可看见你举手机了,快给我看看。”
傅让夷这时候才想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录像?诶好像还在录啊。”
“……别看了。”
“不我就要看。”
拗不过他,傅让夷只好让他看了。
“拍得不好,我不会拍视频。”他从来没拍过谁,手是抖的,祝知希也算专业的自媒体工作者,估计不会太满意,因此他提前打预防针。
看着看着,祝知希忽然停下脚步,表情认真。
“傅让夷,你这视频加滤镜了吗?白花花的,还有点糊。”
果然。
“没有,可能镜头蒙了水汽,还我吧,说了拍不好了。”
“没有啊,我还想说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好看。”祝知希笑着,抬起头,“有点儿像网上很火的那种亡妻回忆录。”
刚脱口而出,他忽然意识到不对,捂住了嘴。
果不其然,傅让夷表情变了,略偏了偏头,望向他的眼神很无奈似的。
祝知希轻轻拍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巴:“错了错了,我说错话了。”
傅让夷没搭茬,独自往前走,手机也不要了。祝知希立刻跑上前,围巾都掉了一大半,在背后甩来甩去,像条长长的尾巴。
“要不我们替换一下敏感词?怎么样?”他强行把手挤进傅让夷的胳膊里,挽住他,“以后谁都不能说死和死的近义词,都换成活?”
“活妻回忆录?”傅让夷气得想笑。
活妻,死了都能把我都气活的妻子。
“不好不好,不知道以为是什么金融著作呢。”祝知希想了想,又说,“要不长寿吧!是不是挺吉利的?”
傅让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本来也不会说这个词。”
“是吗?”祝知希不相信,眼珠一转,“那我路过书房的时候,是谁悄悄在背地里骂‘蠢死了’?”
傅让夷:“……”
“大教授,下次记得骂蠢长寿了,那我也会说,笑长寿了,开心长寿了,撑长寿了……”
傅让夷的脑子莫名不受控制,飘到祝知希的小帐篷里,眼前已经出现某人红透了的脸,喘不过气只能张开的嘴唇。
你最好是在那种时候也能说出“要长寿了”。
想到这,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祝知希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突然笑什么?好吓人。”
“没什么。”傅让夷恢复正经脸,看了他一眼,“这个敏感词替换制度有惩罚机制吗?”
祝知希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可以有啊,输了就扣钱呗。”
“扣钱就算了。”
“那你想要什么?”
傅让夷:“就像你上次那样,无条件答应对方的要求吧。”说完,他伸出手,拉过早已掉到身后的围巾,给祝知希绕上。
“好啊。”祝知希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故意凑到他跟前,倒着走路,“那我今天来找你,给你带好吃的,你开不开心啊?”
又来这套。傅让夷盯着他的脸,还要分心帮他看身后。
“开心长寿了。”
“你可真精,怪不得是狗狗博士。”
“什么博士?”傅让夷皱眉,没听清。
“没什么。”祝知希很突然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
傅让夷没刹住,差点儿撞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祝知希的胳膊,怕他摔倒:“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给我爸打电话,他问我,过年能不能带上你回我家那边过。”祝知希挠了挠脸,“当然我知道这不在我们的合约里,而且又是比较特殊的日子……”
“很多人一起?”傅让夷问。
“不会。我们不和亲戚一起。”祝知希摇头,脚后跟踮起又放下,来来回回,“就我爸、大祝、你,还有我,我们四个一起,要不要来?”
一片雪被吹到他睫毛上,傅让夷抬手,拂去那雪花,说:“我和家里打个招呼。”
祝知希满意地笑了:“那说好啦,我可去给老祝大祝复命了。”
“嗯。”
傅让夷并不介意去祝知希家过年,甚至比回傅家要轻松些。唯一的一点压力来源于自己的大舅哥。
自从在医院那次,他现在见到祝则然就像见到了避孕宣传大使,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他拉去做避孕科普教育,或者直接被绑去结扎。后者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你想什么呢?”
“你哥。”
“啊?”祝知希猛地拽他,“你这样好吗?”
傅让夷:“不好,属于PTSD的那种想法。”
祝知希忽然站定,踮起脚尖,两人早已离开了小广场,聊天间已然来到了明德楼下,这里人来人往。他的突然靠近吓了傅让夷一跳,还以为祝知希要当众做点什么续命。
不过下一秒,祝知希就伸出手掌,接在傅让夷大衣前襟下,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两下他胸口,就在他莫名之际,他又合掌,搓了搓,伸出食指中指,抵住了他两边太阳穴,然后揉巴揉巴,搓了半天。
“你在干嘛?”
“给你洗脑子。”祝知希一本正经,“上次牵了小羽你都知道洗手,想了祝则然那种坏东西必须得洗脑子。”
如果不是回头的学生太多,傅让夷会很乐意让他多洗一会儿。
今年过年早,放假又晚,学生结束期末考四天后,就正式放了寒假。分数也陆陆续续出来,所有人都很惊讶,一向被称为“期末周活阎王”的傅让夷,这次居然一个人都没挂。
所有人都把这归功于那位只来了几次就出了名的Beta老婆。
学生是放了假,但傅让夷还没有。这次的田野考古原本他秋天时报了名,是打算参加的,这样也可以不用回傅家过年,但后来系里知道他新婚,领导关怀下属,决定不让他跟队。
但傅让夷心里过不去,还是一直在远程帮忙解决技术上的难题。直到年三十前一天,他才终于休息。
不过这段时间的祝知希也格外忙,每天早早地就出了门,很晚才回家。
不知道在忙什么,祝知希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身上不只是尤加利叶的难闻味道,有时候还有避孕委员的渣男香。看来是回了自己家。
花蝴蝶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在他的影响下,祝知希已经学会回家第一时间就洗澡,然后乖乖换上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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