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干一杯,祝福小两口长长久久啊。”
同事们纷纷举起杯子,于是他也端起茶杯,和所有人一起碰了碰。
他发现祝知希还是出奇的安静,也有些迟钝,碰完杯没有立刻收回手,于是又单独和碰了碰他的玻璃杯。
当的一声,祝知希的魂儿被唤了回来,立刻收回手,低头猛喝,真的干了一杯。
他很不擅长读心,不明白祝知希此刻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也有些不敢去猜想。
听着同事们热络的声音,傅让夷感觉自己好像一片愚蠢的蝴蝶标本,挂在墙壁上,一不小心看到了电影里绚烂、鲜活的热带雨林,默默记了下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给经过的人,说这就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说谎的时候的确不能掺杂太多真心。
差一点连自己都骗了。
后续的一些话题他都没再参与,再度恢复了寡言少语的样子。听着大家聊天,偶尔附和几句。而祝知希则恢复了方才的活泼,甚至更甚,成为了桌上当之无愧的吉祥物。
傅让夷好多次想拦他的酒,但怎么都拦不住,毫无办法,眼看着他脸越来越红,眼睛也含了水,湿漉漉的。
但他不讨厌,因为变成醉鬼的祝知希比刚刚依赖他,会搂住他的胳膊,下巴抵到他肩头,很小声求他去买冰淇淋。
“我要小时候吃的那种三个颜色的,盒子装的,你知道吗?”
“别的不行?”傅让夷问。
祝知希摇头:“就要那个。”
傅让夷只好起身,拜托坐在旁边的Omega同事帮忙照顾一下他,自己穿了祝知希的脏脏包外套出去给他买雪糕。
“小傅也太贴心了。”
“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可不这样呢,那么多Omega追他,他就没和谁来往过,一门心思扎在考古上了,我们都以为他结不了婚了!”
“上学?”祝知希迟钝地抬起头,糊涂的大脑只拦截了只言片语,“很多人追?”
“是啊,他以前还留过长头发呢,扎个小揪揪在脑袋后面。哎那谁,老杨不是他师兄吗?”
“对,那时候下田野一去就是大半年,他说没时间也没地儿理发,干脆就留长了,把那些师弟师妹迷得跟什么似的……”
祝知希两手捧着脸,脑袋快撑不住。
长发、小揪揪……他试图想象,但他的想象力被酒精限制,难以发挥。
早点认识就好了。
讨厌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讨厌所有见过傅让夷长发的家伙。
祝知希一下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来到王教授身边,给他碰杯,一口就干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小祝真是,太好玩儿了。”
跑了四家小超市,傅让夷终于买回来了符合祝知希描述的雪糕,带着寒气回到店里,没想到一走近他们那桌,就看到祝知希已经坐到了实验室大导老王的旁边。两人都喝得烂醉,划着奇怪的拳,兄弟似的互灌。
傅让夷顿觉头疼,赶紧把人给拉了起来。祝知希就跟小磁铁似的,啪叽一下靠在他身上。
“诶?你回来了……”
“雪糕。”他半揽半架地把人给弄回去,看着一桌子被祝知希喝倒的同事,叹了口气,招来了服务生,决定结束这场饭局。
结账时,祝知希跟只虾似的蹦跶,只不过是只软脚虾,借着傅让夷的力窜到结账柜台前,跟王教授抢着买单。两个醉鬼争着争着,还推起来了。
“多少钱?我!我扫!”祝知希喊得豪迈,拿出早成板砖的黑屏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半天。没电的手机当然给不了反应,他急得把头发抓得乱糟糟。
王教授立刻钻了空子,大着舌头挤开他:“小祝你看你,你不行,我来!”
祝知希起了好胜心,被推之后反而岔开两条腿,紧紧扒着柜台,下巴都要戳上去:“不、不行,我来扫,这次肯定行!”
傅让夷也不明白,一个二十多岁的和一个五十多岁的,是怎么能做到同时把年龄小数点往前挪了一位。
他冲柜台后苦笑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将二维码板拿到祝知希跟前,柔声鼓励道:“没事,你再试一次,刚刚可能是离得太远了。”
而同时,他另一只手高举起自己的手机,从祝知希肩膀的缝隙扫到了码,结了账展示给服务生。
“好的先生。”服务生立刻心领神会,微微弯腰,对祝知希大声说,“先生?您已经支付成功了,谢谢。”
“成功了?太好啦。”祝知希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开心地笑了,扭过头,冲一旁喝蒙了的王教授大声说,“王哥,您别客气……多、多照顾我们家小傅。”
“那必须的,小祝啊,小、小傅很不错的,你们好好过日子啊。”
小傅站在两人旁边,一脸地无奈,半揽着祝知希跟着大部队出了门。外面很冷,他裹紧了祝知希的外套,看着他一个个热情地和同事告别。
人都离开了,傅让夷才忍不住揶揄:“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你的人脉。”
祝知希模糊地听见了,也不知听懂没有,就傻乎乎笑了一下,人歪倒在他怀里。
“好晕啊。”
“冷不冷?”傅让夷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脸,烫得离谱。
“热……”祝知希把脸贴在他胸口,靠了一会儿。路边人来人往,许多都成双成对。
傅让夷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刻,仿佛他们也是热恋中的一对,因此他没立刻离开。
没一会儿,祝知希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湿乎乎的眼睛望着他,一句话不说。
“怎么了?”傅让夷低头看他,手轻轻地搭在他后腰。
祝知希缓慢地眨了眼睛。忽明忽暗的夜色里,湿润的瞳孔里忽然生出一丝近似引诱的东西,一闪即过,风似的,摸不着也抓不住。
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说:“亲我。”
傅让夷一怔,浑身都僵了一秒。
“你喝醉了。”他松开了揽住祝知希的那只手。
祝知希不依不饶,还踮起脚,努力往上够:“小傅,亲。”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傅让夷背对着,也感受到了,于是压着他肩膀,小声说:“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祝知希皱起眉,转过脸对着路过看戏的人,打着舌头软绵绵道,“看什么看,我们结婚了。”
他甚至亮出了婚戒,但抬错了手。
路人快步走开。
祝知希又慢吞吞转回脸,看向傅让夷,不甘心地盯了几秒,忽然又捧起他的脸,“你,你怎么回事啊?”
他艰难地把食指往上伸,穿过镜架,摁了摁傅让夷的太阳穴:“是网络延迟了吗?我说……”
再次踮脚,祝知希凑到他耳边。气声暧昧:“亲我……”
第37章 贪婪索取
面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醉鬼,傅让夷毫无办法,只好偏过脸,亲了亲他的脸颊。
“可以了吗?”
祝知希挠了挠脸,并不十分满足,甚至有点疑惑,仿佛还没尝到,味儿就没了。可他实在没力气继续踮脚了,脚跟落了地,人也重新靠回傅让夷身上。
“你把车停哪儿了?”趁他老实了,傅让夷低下头问,“记得吗?”
似乎是觉得痒,祝知希缩了一下,脑袋抵在他胸口,磨来磨去,过了半天他的脑子才终于理解了这个问题,抬手一指。
“那边……”
这太随便了。傅让夷不太相信,但还是扶着他往他指的方向走去了。可才走了没两步,祝知希忽然挣脱了他,斜斜地往路边走。
“哎你去哪儿?”傅让夷快步跟上。
“我……我要骑自行车。”祝知希念叨着,“骑车,回家。”
“哪儿有自行车?”傅让夷一头雾水。路边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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