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尝到淡淡的腥甜,这很痛吧?可祝知希却颤着声音说:“傅让夷,你好会亲,好舒服……”
字与字之间的标点是愉悦的低吟,是喘息,是啧啧的水声。断续。黏连。
柔软的手揉着他后颈的腺体。
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Beta,没有信息素也要强行诱导,赖皮打滚也要勾引,咬人也要认定成标记。
可他毫无办法,头脑昏沉,被引诱着点燃戒了三年的烟,也被勾得丧失了自控力。堕落。落进病态的欲望中。他终于承认,自己真的很想要这双手的抚摸,想要紧紧地拥抱,最想要被……
“你是不是也会怕我死?”
欲望被打断。刀子再次扎进来。
他好想知道这人是怎么把这个字说出口的?这么轻而易举,一而再、再而三。
傅让夷眼眶酸涩,咬了他的舌头,痛得祝知希直哼哼,指尖紧攥住他的后颈,几乎抠进皮肤里。
他很不客气:“要亲就亲,想要什么都给你,但是不许说死。听懂了吗?”
那双朦胧的醉眼泛了红,有些委屈地望着他。最后,祝知希点头。
傅让夷低下头,正打算再吻上去,谁知他忽然开口。
“不要这么凶的。”
深吸一口气。傅让夷又心软了。新一轮的自我反省。更深层的堕落。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按照要求,修改模式,轻碰了碰有些肿的下唇,又问:“这样?”
可祝知希又摇头。
“要伸舌头……”他的腰软到快要化成一滩水,却抬高了腿,盘上了他的腰,“像,易感期那样。”
第38章 生涩相拥
易感期。
这三个字曾经是傅让夷心头最深的阴翳。他几乎无法面对,很难接受,可偏偏他的性别决定了他就是会堕入这周期循环之中,野兽,人类,野兽……无休无止。可当它从祝知希的嘴里吐出,一切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有祝知希的易感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视和面对情欲这座悬崖,不排斥,不逃避。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包容了一切,牵引着他在热潮汹涌的黑暗中摸索。将信将疑迈了这一步,他以为会粉身碎骨,却被一朵云接住,被拥抱,被轻抚。
信息素的气味不知不觉中变化,柚子花的气味愈发浓郁,压过了生人勿近的冷。这曾经是他最讨厌的味道,意味着失控、动情和欲求。
“傅让夷。”祝知希又一次叫他的名字,十分动听。他浑身沾满了花的香甜。自己的欲望淌遍了他全身每一处。
他吻下去,挑开齿缝,含住红的舌尖,吞下所有的叹息、轻喘和呜咽,用刺激出来的犬齿轻咬饱满的唇肉。
“唔……”他感觉到祝知希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于是搂紧了些,手轻轻地抚摩他单薄的脊背,手指不自觉地往上,本能地揉按不存在的腺体。
祝知希像枚熟过头的水果,越是揉捏,越是柔软湿润,充盈的汁水被薄薄的皮裹着,仿佛只要轻轻一掐,就会哗啦一声一涌而出。
醉鬼很单纯,想要接吻,得到了就愈发兴奋。因此很努力地回应着,舌尖打着圈儿,和舔舐虎口的痣一个样。
接吻时傅让夷始终没有闭眼。
他托着祝知希的后脑,很认真地观察他的样子。看着他的脸庞一点点变得红润,额发逐渐被晶莹的汗浸湿,绒毛贴在皮肤上,有种错乱的天真。舌尖进得深些,他就会蹙眉,更紧密地闭上眼。
Alpha的劣根性始终在操控他。祝知希这幅样子他不想被其他任何人看到。
于是这个吻变得凶狠,而祝知希的腿也盘得愈发紧了。他们之间如同钻木取火,某个瞬间火焰像花朵一样绽放,烧得连绵不绝。
感觉他呼吸快要接不上了,傅让夷退了出来。等他稍稍喘气。
“要……”
“要什么?”傅让夷将耳朵贴近了些。
谁知祝知希像是忽然忘了原本要说什么,静了一小会儿,忽然舔了一口他耳后的皮肤。
傅让夷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你干什么?”他握住祝知希的下巴。
祝知希孩子气地笑着,汗流到左眼里,他只好眯住,喘着气说:“他们说,这里也有腺体。”
“他们?”犬齿酸胀。傅让夷捏了捏他的脸,低声问,“他们是谁?”
祝知希侧了侧脸,将他的拇指纳入唇齿之中,含混回答:“哥哥……”
“哥哥?”傅让夷蹙眉,抽出了手。
口腔突如其来的空虚令祝知希有些迷茫:“嗯?”
傅让夷想起身,可祝知希好像很怕被他扒拉开似的,更努力地贴贴和盘住,直接像树袋熊一样被抱了起来。
“没有腺体?”祝知希两手捧住傅让夷的脸,手指向后伸,蹭了蹭他的耳后,放弃,然后抱紧傅让夷的脖子,语气有些生气,“大祝骗我。”
傅让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神经质。真的昏了头。祝知希有哥哥。亲哥哥。这事他怎么会突然忘了?
为此他感到懊恼,拢住小树袋熊的后背:“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但祝知希只执着于研究Alpha的腺体分布。他当真了,以为耳后真的没有,因此很努力地够着他的后颈,隔着一段距离空咬,牙齿上下相撞,发出清脆到有些可笑的咬合声。
傅让夷被他逗笑了,捏起他后颈的一小块薄薄的皮肉,晃了晃,“还想要‘标记’?”
“要。”
傅让夷两只手交叉,托在他腿根,嘴上吓唬他:“给你戴止咬器了。”
胆大包天的Beta这下老实了:“那不要了。”
傅让夷还没玩够,哄着他:“止咬器戴着不疼的,只是有点重。”
“不要。”埋在他侧颈的脸靠过来,面对面,蹭了蹭鼻尖。祝知希坦诚地过分,说:“戴上就亲不到了。”
傅让夷略微怔愣,片刻后,凑上去,柔柔地含住了祝知希的下唇,给了他一个新的吻。
“不要在这里。”祝知希说,“累,进去,躺下来。”
被抱着还嫌累?傅让夷想笑,问:“进去哪儿?”
要求很多的醉鬼左思右想,长长地“嗯”了许久,最后抵上他的额头,笑着说:“帐篷。”
他人生中第一次“筑巢”的地方。
事后回想起来,傅让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就去到了祝知希的房间。他当时俨然成为一具被信息素操控的行尸走肉,游荡,游荡,最终钻进那顶帐篷里。里面满是祝知希的衣服,却没有一丝可供慰藉的信息素。
他将脸埋在那些衣服之中,像条狗一样用力闻嗅。不管用。这是当然的。祝知希只是个Beta。这些微弱的气味似乎在溶解信息素带来的焦躁,但可怕的是,它带来了更大的躁动与空虚——他永远无法标记祝知希。永远无法让他只属于自己。
故地重游。狭小的帐篷里少了那些无用的衣服,多了一副温热的身体。白绒绒的地毯像祝知希一样柔软,他抱着祝知希躺上去,像是冻僵的人在天寒地冻之中找到一座温泉,跌进去的当下,人是无法动弹的。
但生活在温泉的人,早就适应。祝知希嘴里嘟囔着热,莫名掀起他针织衫的衣摆。四肢被酒精泡得笨拙,费了好一阵工夫才脱掉那件黑色上衣。然后是他自己的卫衣。
劈了啪啦。昏暗的帐篷里像在点小烟花。直到祝知希的婚戒磕上傅让夷的皮带扣。他才猛地从温暖的侵蚀中惊醒过来,捉住这双手。
“你要做什么?”
面对这个有些严肃的提问,祝知希显得有些惶惑。傅让夷摸索到帐篷里的灯,打开了,灯光像柠檬汁一样泼洒下来,浇亮两个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傅让夷将自己的左手手臂藏到身后。
祝知希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脸颊上蒙着玫瑰色的红晕。他垂着头,磕磕巴巴,声音很小,但傅让夷还是听清了。
“帮忙?不用。”他拒绝得斩钉截铁。但下一秒他想起祝知希之前说的,不喜欢他凶,又将语气放轻许多,摸了摸他发烫的脸。“你不需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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