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回头的瞬间,祝知希有些晃神。
人潮之中,傅让夷这张矜贵的脸的确太瞩目,好看得简直像被暮色单独淋了层糖浆。
只要不张嘴。
“就那个丑房子?”傅让夷眯起眼,“这么多人?排队领救济粮?”
不说话的时候漂亮得不像个人,一说话更不是人了。
适合做成标本。
“走吧你。”他拉起傅让夷的手腕,挤进拥挤人潮。
作为一个Beta,爱扎堆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对一个Alpha——尤其是易感期将至的SA而言,这里信息素混杂,属于高危场所。人员密集的商场通常会配备调解装置,中央空调也会释放舒缓香氛,但露天的中庭就少了这些。
距离过近,傅让夷被怼到脸上的各种信息素冲得头疼,打算直接把手环调到最高档。
越往里,人越多,摩肩接踵,他伸手到腕间长按按钮,可下一秒,一个抱着小孩儿的母亲不小心摔倒。
他和祝知希同时伸手去扶,于是长按变短按,手环松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嘈杂的环境里,祝知希敏锐地注意到这声音。
“你手环掉了!”
他迅速低头,眼前是密密麻麻踱来踱去的一双双脚步,银环在其中滚动。
想都没多想,祝知希立刻跑去捡。
“哎。”他动作太快,傅让夷想拉都没能拉住,只好在扶稳这对母子之后,跟了过去。
巨型圣诞树下,人流一圈一圈,海浪般涌至中心。
被动摘下手环的他失去了屏障。一瞬间,杂乱的信息素浪潮扑面而来,冲击巨大,刺激得他有些生理性反胃。
祝知希一心牵挂着手环,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很多人都在回头看,甚至驻足不前。
顶A信息素的压迫感是很难从生理上克服的,这里的绝大数人都做不到。
傅让夷尽力克制,相较于一般的Alpha,他对自己信息素的抑制力要好不少,但易感期将至,他的控制力大大减弱。
手伸进口袋里,他想找出临时抑制药片,但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下午换了外套。只能回车里拿抑制剂。
再一抬头,他一怔。
“祝知希?”
不见了。
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孔闪过,一双双肩膀撞上来,身边的人却不知所踪。
傅让夷拧着眉,一边喊着祝知希的名字,一边往人潮最中心挤进去,越往里,越头痛,行动也愈发困难。
忽然间,他心猛地跳了跳。一种熟悉的感觉支配了他的身体。
最厌恶的动物本能在体内横冲直撞,一切都滑向失控边缘。
这比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天。很不正常。
很快,傅让夷毛孔颤栗。
一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气味涌来,多到有些泛滥——是他熟悉,并且极其抗拒的味道。
一些很不愉快的记忆片段闪过。不管不顾的接近,过分固执的追求,和信息素一样泛滥的邮件。
“傅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Tip1:要是拿小傅老师的视角看挑婚戒这一段,会有另一种风味——不怎么上心的老婆,以及逐渐破碎但还是认真挑选婚戒且不知道自己在认真什么的他自己。(小傅:可能是因为昨晚他想安慰我,我有点开心吧) Tip2:小祝的肢体接触分两种:发自内心的和为了续命的。区分这两点很简单,在他的视角接触完之后有没有出现倒计时,没有的话就是下意识的贴贴哦。 ——不算小剧场的小剧场—— 婚戒送货上门的那天,傅让夷把自己的那一枚取下来,拿到睡着的小希的脸旁边比着拍了张照。闪闪发光的宝石和眼睑上的痣一样红得鲜亮。(这就是为什么他给自己买的是小小的圆形切割,不是因为简约和不喜欢大克拉宝石,单纯是像)
第18章 易感提前
那声音追得很紧。
傅让夷皱着眉,看也不看,直接往声源的反方向走。
那人是受到影响不小心泄露的,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信息素,想引起注意,故意释放了这么多Omega信息素,都已经不得而知。
如果是后者,傅让夷觉得他根本就是疯了。这么危险的场合,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
但这确实奏效。易感直接提前爆发了。
“傅……”
下一秒,手忽然被牵住。傅让夷太阳穴猛地一跳,神色一顿,猛地抽开,完全是条件反射的抗拒。
短暂的抽离后,他的手再次被攥住,甚至被抓得更紧了。
很暖的一只手。
“傅让夷!”
一抬眼,视线对上一双透亮的眼。
“你怎么了?是我啊!”他气喘吁吁,脸颊泛红,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他,像昨晚一样。
“终于找到你了,累死我了,刚刚你这个手环差点儿掉到排水管里了,幸好我眼疾手快,最后一秒钟抓住了……”
就在这一秒。
叮铃铃——铃声出现,音乐响起,巨型圣诞树下堆放的金色礼物盒被同时点亮,令人目眩。树上,银白灯光星星点点,压着音乐,自下而上一圈圈亮起。夜空喷出雪花,流苏灯幕一排排亮起,丝丝缕缕,璀璨夺目。
一切都映在祝知希的瞳孔,漂亮得仿佛魔法。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祝知希帮他戴上了手环,蹙了蹙眉,感觉不对。傅让夷的手一向很冷,怎么现在是热的?
他伸手,摸了摸傅让夷的额头:“你不会是病了吧?”手滑下来,颈间更是烫得离谱。
“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突然这么烫?很冷吗?”祝知希忙忙叨叨,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在傅让夷的脖颈间。
然而很快,他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傅让夷,就在不远处。
“傅老师。”
傅让夷并没有回头,祝知希感到奇怪,望过去,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副柔和乖顺的学生模样,长相一看就是O,五官精致漂亮,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很难过似的,眼圈泛红。
尽管人多到难以动弹,可他还在努力地往他们这边挤,也还在执着地叫傅让夷的名字,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不知怎么的,祝知希忽然就想到了午饭时傅廖星提及的那个Omega。
他直觉一向很准。
光顾着琢磨这事儿,祝知希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围巾。
就是这个人?
这么一想,一不小心就用了力,他拽了围巾,围巾又扯着傅让夷的脖颈。于是整个人都被拉过来,胸膛相碰,鼻尖也差点撞上。
再踮一踮脚尖,嘴唇就要碰上。
在极度混乱的场合,傅让夷一向清醒的头脑也开始错乱。
他分明是被浓烈的Omega信息素刺激,却晃了神,好像感受到了面前这个Beta似有若无的信息素。
甚至为此出现了生理性的战栗,尽管只有一瞬间。
明明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戴上手环了。
[标记他]
这念头像一把匕首直直戳进他脑中,令他耳鸣。
[标记他]
[现在]
但很快,祝知希凑到他耳边,语气像在试探什么:“傅让夷,这个人……是你那个白月光?”
生理性的冲动也在一瞬间消失,冷水浇下来,没彻底熄灭,但令他冷静不少。
今天本来是很好很好的一天。
“白什么?”傅让夷头痛、想吐,“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祝知希的语气也变了:“什么白日梦?就你弟弟说的那个和你匹配度特别高的O啊?是他吗?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
他没能说完。
滚烫的手绕过后背,用力摁住了他的后颈。祝知希浑身一颤,本能地噤声了。
傅让夷的声音裹着气流在他耳侧萦绕:“祝知希。”
好痒。祝知希想躲,但躲不开。他浑身好像过了层电,很难受。四周的人挤来挤去,空间不断压缩。所有人都把他推向傅让夷的胸口,挤压,贴紧,缝隙愈发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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