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和肉.体因此直接分离了吗?
所以倒计时才会突然飞快流逝……
肖响那时候没有直接下手,是和上次刺破车胎时发生了一样的事吗?
被迫剥离的小狗灵魂,还在努力地扯咬他的裤子,阻止肖响伤害他。
为什么这么傻?
小狗找到了,其他人也离开。
祝知希劝梁苡恩回去休息:“你这两天为了我累坏了,病房里也睡不好,快回家休息吧。”
梁苡恩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在沙发上就能睡。”
“放心,我会陪着他的。”傅让夷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走之前,梁苡恩想到什么,又折返:“对了,婆婆她愿意做手术了,我去和傅老师汇合前,看着她签了字。手术时间是明天下午。”
祝知希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愿意了?”
“傅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婆婆就在旁边,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她担心你,我说你很希望她能健康长寿,她好好的,你也能平安。后来她想开了,说自己现在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为了你也要试一试。”
祝知希听完,心里有些忐忑:“希望手术顺利。”他说着,晃了晃怀里的小狗,“雪球,你要保佑婆婆,好吗?”
祝则然看着弟弟,一反常态地不吭声。他以为小狗死了,弟弟伤心得都恍惚了。
“走了。明天下午接你回家。”他捏了一下祝知希的肩膀,“好好睡觉,别多想,爸明天也回来了。”
“知道了。”祝知希点头,送走他们之后,带着雪球回到病房里,独自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他看见傅让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右手吊在胸前,左手轻轻抚摸着雪球,从它的耳朵、到额头、眼窝、鼻子……雪球安静地蜷在一个小小的窝里。祝知希仔细看了花纹才发现,那是傅让夷的衬衫堆的。
“你也很想他吧?”祝知希轻声开口。
听见他的声音,傅让夷的手顿住,抬头看向祝知希,静了一会儿才说:“它和小时候,好不一样。”
这句话无端地令他眼眶发酸。
倒计时一秒一秒走着。他意识到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实。无论最终是何结果,是他离开,又或是雪球消失,傅让夷都是最难过的那个人。他始终在失去,总归要失去。
他甚至连难过都是静默的,所以总被忽略。
祝知希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抱住了他。傅让夷一开始有些困惑,后来也将脸埋在他身上,鼻梁蹭了蹭,用仅剩的手环住祝知希的腰身,一开始是松松的,后来手臂收紧,很紧。
病号服被浸湿了,很小一块。祝知希察觉到,但没有揭穿。
“还有多久时间?”傅让夷的声音很沉闷,带了些许鼻音。
祝知希很诚实地说:“4天零13小时。”
傅让夷听完,喃喃重复了一遍,牵起了祝知希的手。新的婚戒磕碰出细碎的声音,他们十指交扣。
“够的,它会回来的。”他的语气好像在哄他自己。
气氛太过伤感,祝知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足够轻快。他说:“我也觉得。说不定雪球有个自己的遗愿清单,它做完所有想做的事,一个一个打勾,清空,然后就回来了。”
“忘了说,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很有耐心。”祝知希微笑着说,“我会乖乖等着雪球回来。”
“而且,小羽不是说了,不到最后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祝知希安慰他,“也有可能,这个倒计时不会影响到我,到最后只是虚惊一场,就像今天这样。”
傅让夷始终没有抬起头。
祝知希蹲下来,手扶着他的膝盖,半蹲着,亲了亲他吊起的手臂,又仰起脸,到傅让夷跟前,和他对视。又往上凑了凑,亲了亲他的鼻梁、嘴唇。
伤心的傅让夷亲起来是凉凉的。
他现在闻起来一定很苦。
祝知希将他的手环摘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希望傅让夷的信息素落在自己身上,将他包围。他想替他分担一些苦涩。
傅让夷不想让他一直这样蹲着,于是起身,将他也拉起来,带着他回到床上。他们挤在小小的一张病床,好像两个刚刚经历过海难的幸存者,胆战心惊地缩在唯一一片小救生船里,颠簸,摇晃,谁也不敢合眼。
“其实我也有一个清单。”祝知希忽然开口。
傅让夷看向他。他发现祝知希平日粗心大意,却总在一些细微处表现得格外贴心,比如他主动隐去“遗愿”两个字。
“里面有什么愿望?”他问。
“太多了,数都数不清。”祝知希笑着说,“我很早就写过。”
傅让夷捋着他的头发丝:“很早是多早?”
“小时候。”祝知希垂眼,仿佛陷入回忆中,“妈妈走的第二天。”
傅让夷的手指微微一停,驻在原地。
“第一条就是: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交很多很多朋友。”
祝知希抬头,笑着说:“因为她走之前对我说,人死掉之后,其实没有消失,会变成其他的形态。她不会离开我,只不过会变成我身边的一棵小草、一片云,一只蜻蜓。”
“我在哪儿,妈妈就在哪儿,我的眼睛就是妈妈的眼睛。地球太好了,太大了,她还没有看够。所以,她让我多出去,去很远的地方,带着她一起见识这个世界。”
傅让夷听着,却不说话,固执地假装没有听懂。他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哪怕只是这样隐晦的道别。
“很多时候我真的觉得妈妈就在我身边,有时候看到一些跟着我的小猫,我会觉得那可能是妈妈。所以我总是在捡小动物。以前我觉得这是很小众的爱好,后来我遇到小恩,发现他竟然也会这么想。”
傅让夷轻声说:“怪不得你们能做朋友。”
“如果是你,你想变成什么?”祝知希忽然问。
“我?”傅让夷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但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树吧。”
“树?”祝知希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树的根系深扎在泥土里,哪怕孤零零一棵,也不会漂泊无依。
“就是喜欢树。”傅让夷随意回答,又问,“你呢?”
祝知希想了想:“蝴蝶吧。”
“因为蝴蝶好看?”傅让夷问。
祝知希摇头:“因为蝴蝶的生命周期很短。”
他看向傅让夷,语气很轻:“说实话,我有点不甘心。我很喜欢现在这一世,因为遇到你,我觉得很幸福。可它如果真的这么短,只剩下四天,那以后的每一世,我都只想变成蝴蝶,几天,或者几周就死掉。”
说着,他声音变低了很多:“没有你的话,几周都很漫长了。”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傅让夷的想象。它太轻盈,像几句玩笑,同时又太沉重,比誓言还重。祝知希说得那样孩子气,天真到几乎有些残忍。
他以后遇到蝴蝶,可能都会怔愣。
“别说这种话。”傅让夷眼睛红了。
“好吧,那你还想听我其他的愿望吗?”祝知希抚摸他的眼角。
傅让夷点了点头,脸侧过去,吻了吻祝知希的手指。
祝知希的语气仍旧轻快:“我想给我爸爸和哥哥做一顿饭,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做饭,所以你要帮我。”
“没问题。”傅让夷说,“明天怎么样?等爸爸落地,回到家里,就可以吃了。”
祝知希笑着点头:“要做一桌子好吃的菜,我要坐在桌子上听他们大夸特夸,看着他们全部吃完。”
傅让夷甚至已经想象到他坐在桌边,托着腮,得意的样子了。
“还有呢?”
“我想……给企鹅织一件毛衣。”祝知希说,“我之前报名过一个公益环保项目,因为石油泄漏,很多企鹅的皮毛上都会沾上石油,它们舔毛的时候会误食,很危险。企鹅保育中心收到毛衣之后,会给它们穿上,直到恢复。可是我不会织,那个图纸好复杂,你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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