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聊天往往是水到渠成,打开了话匣子,这手里的牌更是越看越顺眼,不到两局,三人就已经尽情沉浸在指尖这一寸魔法的无限乐趣中,时间静悄悄流逝。
另一边,正在忙于拍摄的桂乃芬和素裳刚从家入硝子的医疗室走出来,转头就进了棋牌室,镜头一闪,正在激烈打牌的众人映入画面中。
“哎,这不巧了吗?刚好有素材可以拍摄,各位,看镜头!”
牌桌上,青雀淡定自如的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对于上过电视的青雀大师来说,这点镜头前的表演再简单不过。
桂乃芬递来话筒:“青雀,听说你把仙舟的帝垣琼玉带到了地球,迅速风靡整座岛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日本民间已经流传起了一句谚语——日本人可以没有榻榻米,但是不能没有帝垣琼玉。”
“太夸张了,这句谚语该不会是你临时瞎编的吧?”
正在进行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高强度计算,五条悟头也不抬的说。
素裳在摄像机后探头:“小桂子,这段儿要不要剪掉?”
“后期再剪!我们继续采访……五条大爷,拜托了,给我一个面子。”
桂乃芬小声哀求道,话筒和一包巧克力一起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同学,是第一次打帝垣琼玉吗?你的感受如何?”
五条悟接过贿赂,一口咬断巧克力棒,味道还行,实话实说道:“嗯……脑子要烧坏了。”
帝垣琼玉,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在小孩子手中,它们可以成为最简单的益智玩具,但是在强者的手中,帝垣琼玉却是比魔方还要烧脑的牌戏,短短几局,就已经燃尽了五条悟体内的糖分储备。
“哇,是很高的评价呢。夏油同学,你的感受是?”
夏油杰神色凝重,什么社会达尔文主义,什么优胜劣汰,此刻通通忘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只知道,要是这把再不听牌,他就要三连败了。
学长的颜面何存?
“看来这位同学很忙呀,哈哈,那我们就来采访最后一位吧。”
桂乃芬干笑着移开了镜头,画面怼上了七海建人的脸。
“这位是我们帝垣琼玉的老人了,七海同学曾经在第一届帝垣琼玉争霸赛中力压青雀大师,一举夺魁,现在又和昔日的手下败将坐在同一张牌桌上,不知道你想对她说些什么?”
青雀:“小桂子,你很会煽风点火嘛。”
“嘿嘿,媒体人的职业素养。”
七海建人给出了完美的官方回答:“我很感谢青雀大师在比赛中对我的提拔和教导,如果没有那场比赛,我就到达不了现在的高度,所以我认为,我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桂乃芬激动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终于有一个好好接受采访的了!后期,这段记得高亮!”
素裳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今日的拍摄指标圆满结束!”
她关掉了摄像机,甩了甩酸痛的肩膀。
桂乃芬凑过来看录像,不时琢磨着:“这段剪掉,这段开个特效……”
五条悟:“你的视频拍了真的有人看吗?我觉得内容好无聊啊。”
“五条大爷,话不能这么说。仙舟人岁数长,有些人就是喜欢看点平淡的。小桂子我在网上好歹也是个百万博主,突然宣布断更好几个月,嗷嗷待哺的粉丝不得急了眼?所以我每天都得拍点东西,做好后期剪辑,等到咱正式回归时,带着成百上千的视频存货,也对咱的粉丝有个交代。”
桂乃芬的耳朵微微发红,小声说:“咱虽然在网上的影响力不大,但等到地球正式进入宇宙文明体系后,我的这些视频也能加深大家对地球人文化生活的认识和了解,说不定能带动一下地球的旅游业?嘿嘿,我不擅长武艺,就只有通过其他方式帮你们啦。”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桂乃芬竟然有这层考虑,夏油杰手上码牌的动作不禁顿了顿。
小桂子……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胡。”
冷酷无情的青雀大师毫不犹豫的戳破了此刻温馨的氛围。
一把也没赢过的五条有些不敢置信:“我有六眼都打不过你?”
新手保护期失效的七海建人默默掏出了钱包,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糟糕,现在已经下午7点了!”七海建人大惊失色:“我该不会要加班了吧?”
夏油杰:……已经完全变成青雀的形状了啊,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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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寂静的一处烂尾楼里,此时此刻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藏头露尾,还不快点给老子现身?”
“尾巴大爷……你可不可以声音小一点儿……呜……!”
尾巴变本加厉:“喂,听得到吗?你是聋子吗~”
灰原雄站在一边无措的摸了摸头:“呃,我们咒术师一般不用这种方法祓除咒灵的。”
这栋烂尾楼早年间出过工程事故,砸死了不少工人,被老板用金钱压了下去,大楼因此废弃。因为地处偏僻,阴暗潮湿,少有人途经此处,便诞生了不少污秽之物。
每年来这个地方清理咒灵,已经是他们的日常任务了。
高专改革派还没和咒术界高层彻底撕破脸皮,祓除咒灵的任务还是要接的,更何况,咒灵还和普通人的性命安危息息相关,要是因为担心被幕后之人下黑手而放任它们祸害人间,绝对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但是单人行动风险极大,因此,夜蛾正道规定每个学生在执行任务时都要至少有一个实力较强的人员陪同,灰原雄此次能从高专跑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得多亏了尾巴大爷。
不,应该是多亏了藿藿。
他看向几乎要吓得掉色的狐人少女,心里为她点了一支蜡烛。
“我们进去吧,我能感受得到,那只三级咒灵就在顶楼。”
第58章 我打宿傩?
“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你自个儿念叨些什么?”
“这,这是开拓者教我的咒语,据说是一位传奇气魔法大师的口头禅, 只要念出了这句咒语,各路邪祟都会落荒而逃,什么都不怕了……”
“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
“呜呜,我当然不信……你不还在我身边吗……”
藿藿被全场最危险的绿色邪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嗷呜了一声,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只是……我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恐怖片里,只要周围没有声音了,往往都意味着, 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大鬼要登场了……”
灰原雄在一边适时出声说:“放心吧, 藿藿, 我可以陪你聊天!”
“你,你不要突然说话……”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 破旧的楼房附近没有灯光,或许是咒灵所滋生的阴暗使然, 周围黑漆漆的, 藿藿险些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
“尾巴, 尾巴大爷,要不我们先走吧?明天白天再来……”
“来都来了, 哪儿能半路回去?”
藿藿举着一只小旗, 双腿抖的跟筛子一样。半天才挪动一步台阶,因恐惧而不听使唤的牙齿上下发颤。
“明明练胆有很多方法, 我,我更想看恐怖片……!要不我们换一种方法……”
“看恐怖片?你熬夜看了那么多恐怖片, 除了多出两只黑眼圈,最后不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吗?”
灰原雄放任藿藿拉着自己的衣角,也大声说话给小女孩壮胆:“藿藿,你也喜欢看恐怖片吗?哈哈哈,好巧!我也看过很多经典恐怖片,比如从录像带里从井口爬出来的贞子……”
他本意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看过的影片内容来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藿藿还没听到一半儿就哇哇哇叫了起来:“别说了别说了……我头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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