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你别说,我都有点想家了……”
桂乃芬闭上了眼睛,怀念道:“我也想,想我那些兄弟姐妹们,想金人巷的小吃,想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的星槎海……”
二人一同叹了口气:“出门旅游,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呢。”
坐在最外侧的夏油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一趟是有公务在身,不算旅游吧。”
他成功把处于伤感中的两个少女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好像是哦,我确实有公务在身,小桂子还好啦,她顶多算是陪同的家属。”
素裳打着哈哈,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后脑勺。“都怪那丰饶孽物一点难度都没有!我们都把时间花在追踪他们的路上了。”
“小桂子是你的家属?”夏油杰好奇道。
“不是不是,我和小桂子没血缘关系啦,这事倒是不难解释,”素裳小声说,“这一趟铲除丰饶之行,其实最开始啊,太卜大人是想让咱们罗浮赫赫有名的云骑骁卫——天才少年彦卿和我们一起来游历的,但是彦卿拒绝了,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说什么‘罗浮建木事变后,神策府事务繁重,我还需要陪在将军身边,为将军分忧解难,地球一事,请恕彦卿不能与你们同行’……”
李大枕头蹩手蹩脚地模仿着彦卿文绉绉的模样,摇头晃脑的,随后无奈总结道:“主要是人家确实身肩公务,我在云骑军里却是个可有可无的闲人,藿藿和青雀我不好说,她们有自己的打算……不然的话,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我们呢?”
“还是小桂子担心我出意外,才强烈要求跟我一起来了地球……”
素裳抹了抹眼泪,桂乃芬也拉住了她的衣袖,乡愁发作的两个少女抱头痛哭,把半个机舱的乘客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坐在开拓者一排人的正前座,身穿黑大衣的银发男人听到了熟悉的关键词,下意识压低了帽檐,眸子暗了暗,低声咒骂了一句*南美粗口*。
坐飞机都能遇上他们?
不久前才脱离组织单干的黑泽阵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神棍看看运势,今日不宜出门。
坐在他身边,同样身材壮硕的黑发壮汉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一条浅色刀疤使他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他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杀手先生昨天半夜坐飞机来到美国,第二天又继续坐飞机从拉斯维加斯回到日本,折腾得他没几乎怎么睡好觉。
只有银行卡里那冰冷的1000万美元定金才能稍稍抚慰他烦躁的心灵。
飞机颠簸着起飞,升上云层。
就在众人迷迷糊糊差点睡着时,一声枪响划破了机舱的寂静。
嚣张的劫匪一手举着还在冒烟的枪支,面带微笑,站在舱门正中间,宛如一个行走在钢丝上的异教徒,虔诚优雅,说话就像唱歌一般,拿腔拿调。
“诸位,和我一同在这高天之上,玩一局赌盘怎么样?赌注就是——你们的性命。”
第50章 赌马
“赤井探员, 有一个坏消息……我们负责监视‘GUEST’(客人)的同事那边传来消息,那趟飞机上好像混进了携带枪支的不明人士,现在我们已经完全联系不上飞机的机长和乘务人员, 甚至无法定位乘客的私人通讯设备……技术人员怀疑对方配备了高水平的信号屏蔽仪。”
“信号屏蔽仪?军用的?那东西可不是民间人士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我估计,这群劫匪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赤井秀一站在门外,眉头微皱,拿着手机的手捏紧了半分。
劫匪的目标,恐怕和一般的恐怖分子所行之事, 耀武扬威、或者单纯报复社会等等无关。
他于是又问:“整趟航班的乘客除了‘GUEST’和那两个特级咒术师之外,还有哪些值得注意的特殊人士?”
“飞机上包括乘务人员在内一共有243人。但是,我们还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身影……有一个日本人的航班记录很奇怪,他昨天晚上才乘坐飞机从日本飞到拉斯维加斯, 而在今天又买了一张原路返回的机票, 间隔不到8个小时, 形迹十分可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国籍在日本的南美务工人员, 经过我们内部人员的重重检查,他的身份证件似乎经过了精心的伪造, 甚至骗过了海关和航空公司。”
FBI一旦干起正经事, 效率确实没话说。
最后, 电话那边的人询问道:“头儿让我问问你的想法,毕竟是米国的航班, 飞机上大多数都是米国公民, 我们部门需要派出直升机前往救援吗?”
美籍日裔的赤井探员想了想,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不, 不需要,劫匪不会放弃人质, 直升机只会打草惊蛇,徒增伤亡和不必要的警惕。告诉头儿,做好后续的公关准备,飞机确实有可能在半空中爆炸,但是你要说乘客出事……唔,根据我对他们性格特点和处事风格的了解,‘GUEST’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瞥了一眼门里的景象,笑着低声说:“告诉头儿,还请全心全意相信这些来自天外的友好客人们吧。”
他吩咐完之后挂断了电话,转身走进棋牌室,另外三人翘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一看就是等他打电话等得很久了。
“哟,赤井,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哥几个都要坐化成仙了。”
一个牌友嘲讽道。
只要是惯会打牌的,命里多少沾点火气,FBI高级探员在小牌馆里混迹已久,对本地牌友们刻薄尖酸的用词已经表示习惯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呛上两句。
就在他想要出声时,平时一向不爱插嘴的青雀却是帮他说起了好话。
她码着手里的牌,尾音音调微微上扬:“别这么说,人家有‘公务’在身,偶尔接接电话聊聊天,不是很正常的吗?”
名为回国探亲、实为卧底监视的赤井秀一的眼神闪了闪。
莫非青雀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波本那家伙借着交流沟通的名义,来找自己打架发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青雀稍微好奇一下,波本估计就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顺带狠狠抹黑一笔。
却没想到另一个性格直率的牌友会错了意,一句话差点直接把他干沉默了:“哎哟喂,我就说嘛,他一个大男人,整日闲的没事儿跟我们打牌,不操心打工养家,要不是跟青总你一样有份清闲的饭碗,那就是傍上了贵人!”
……什么贵人?
翻译翻译,那不就是富婆的意思吗。
赤井秀一想要张口反驳,“我没有……”
方才还尖酸刻薄的那个牌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热切可亲:“赤井昨天打电话时态度恭敬,跟见了领导似的,今天打电话结束时又是面带宠溺的微笑,古怪得很啊。不过嘛,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如今工作大环境不好,谁不想少走二十年弯路?”
置身事外的青雀冲他挤了挤眼睛。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他们自己误解的。
赤井秀一:……要不要干脆承认我是FBI的探员?
此时此刻,在大陆的另一边,真正傍上过富婆的小白脸儿伏黑甚尔打了个喷嚏,从半睡半醒中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
他抬头看了看,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邻座,自来熟地问道:“喂,哥们,发生了什么?”
黑泽阵强忍住掏枪的冲动,片刻后,冷冷地回答道:
“我们被劫机了。”
这听上去简直像是梦里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
伏黑甚尔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哈?”
他们二人虽然压着声音,但也没故意用掩盖,在安静得听得见针尖落地声的机舱内,这一阵窃窃私语自然把劫匪吸引了过去。
他脸上夸张的微笑瞬间收了回去,对打扰表演的无礼观众十分不满:“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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