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银甲的英俊骑士微微抬手,接下从天而降的一支玫瑰,拂过鼻间,仿佛由造物主亲自雕刻的完美脸庞上闪过一抹迷人的笑意,他躬身弯腰,说:
“上次地球一别,距今已有数日。五条先生,请允许我先向你问好,你的这双眼睛依旧如同上等的蓝宝石般,苍蓝纯净,美丽动人。以一朵玫瑰的重量,向你致意。”
镜头对准了骑士那一张伟大的脸,白皙的皮肤,标志的五官,清透深邃的绿眸,好似有碧波泉水在其中荡漾……
正在欣赏外星美男的家入硝子猛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把她吓了一跳:
“啊!银枝sama!我爱你!!!”
一声激起千重浪。
来自其他户主此起彼伏的隔空表白回荡在小区楼宇间,家入硝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药师在上,他们不觉得很尴尬吗?
灰原雄悄悄说:“学姐,波提欧比赛的那天晚上你不在,我和七海都习惯了。”
毛利兰捧住了自己微红的脸蛋,心思已然飘到了比赛之外。
“话说回来,新一在情人节送我的那捧玫瑰,就是我们用银枝大人的名字来命名纪念他的呢。”
“新一居然想得起来情人节送给你玫瑰?”
“我当时也很诧异,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快斗提醒他的……不过论迹不论心,我收到玫瑰后还是很高兴的!”
收视率当即暴涨了好几个百分点,显然,罗浮邀请一位纯美骑士来担任复活赛嘉宾的用意可谓是路人皆知,但耐不住观众们就吃这套。
而在骑士对面,五条悟吊儿郎当站在场上,他全身是和浓艳的红色完全相反的蓝白,颜色对撞鲜明,极具矛盾感。
距离他落败的那场擂台赛也不过两日,伤势痊愈后的他就迫不及待地再次爬上了擂台,卢卡则是还需再休息几日,他的复活赛排期靠后,如今夏油杰陪着他在丹鼎司做检查。
“哟,银枝,好久不见,你怎么跑到仙舟来当复活赛评委了?”
叽米惊讶道:“我们两位选手原来早就认识吗?这可真是有缘啊!”
家入硝子:“何止认识,他们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呢。”
曾为拯救地球小分队的一员,银枝笑着颔首:
“不瞒你说,五条先生,在希世难得号光荣牺牲后,我和波提欧兄弟一同被路过的罗浮所救。为了偿还仙舟人的救命恩情,我答应了景元将军的邀请,在星天演武仪典担任复活赛评委一职——这便是我站在此处的缘由。”
银枝还是老样子,说完正事后就开启了自动夸夸模式:
“我观看了你的所有比赛,包括你对战波提欧的那一场,我在观众席上看完了全程。五条先生,你的战斗仍然赏心悦目,直来直往,毫不拖泥带水,有你的战斗美学风格,纯粹而守一。”
“但是,根据演武仪典的规则,我不会挂念旧情而有所留手,这是一场严苛的考验,考验的核心,在于你是否在与波提欧兄弟的战斗结束后,是否有自己的反思成长。五条选手,须知,傲慢乃是武学大忌。”
“你的话还是这么多,要打便打,我刚好还没和你打过一架呢!”
“那么,试炼开始——”
话音刚落,骑士召唤出数柄镌花枪与盾,白光一现,瞬间包围了孤零零的挑战者。
五条悟兴奋道:“来得正好!”
凛冽的枪芒密密麻麻铺设开来,白发青年犹如银蛇般游走躲避的身影交错其间。
观众席上的波提欧压住帽檐,吹了个愉悦的口哨。
“宝贝的,终于学聪明了,知道一上来先不要莽了。”
他侧身瞅了一眼专心致志观看比赛的同伴,想起来了一件事:“乱破,我跟你说没说过我在地球的经历?”
乱破摇了摇头,“银枪·修罗阁下与我提到只言片语,但似乎从未有过完整讲述,在下愿洗耳恭听。”
两只闪亮亮的绿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波提欧有一瞬间的恍惚,揉了揉丫头的脑袋,想了想,说:
“宝贝的,也就才过一个月时间不到,但回想起来,感觉是好早之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我坐银枝兄弟的飞船,咱们一起对上了绝灭……哦不,是【终末】灾厄破洞者的大蛋糕首领。他当初为了救我们,孤身一人跳下船,和一头小行星那么大的可爱鲸鱼展开了近身搏斗,我嘞个呜呜伯,那场面……”
他说到这里,偏头去看几米外坐在高处的灰毛开拓者,一句低低的呢喃含在嘴边,在喧嚣的人潮中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兄弟,演的不错,我的信用点没白打赏。起码在那个情况下,我们确实是会干出那帮傻事的人。”
乱破的超听力使她在繁杂的干扰音中捕捉到了银枪·修罗阁下的低语,但纵然以她的智力,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前提下也无法串联起被人为隐藏的事实真相,只是出声问道:
“玫瑰·忍者和银枪·修罗阁下所行之事,那名为地球的世界可否知晓?”
“当然知道了,我们敢死队兄弟里就有一个地球人,也是和我俩一样走在巡猎命途上,不过……他要守护的东西,还好好在那儿。”
他带过话题:“咱们两个再打几场,积分差不多了,应该就能迎战罗浮的守擂剑士了吧?”
“在下参赛,只为遵循九尾·将军所言,侦查混入的邪忍敌寇,并不在意胜负成败。”
“我就不一样了,我他宝贝的还挺想试试——七步以内到底是仙舟人的剑快,还是我的枪快!”
波提欧又瘪了瘪嘴,耸肩道:“只可惜,前几天跟彦卿吃了一顿饭,我发觉他居然有放弃守擂的心思……不过被我们哥俩几个一人一句打回去了。”
“等我们抓到作乱的那几个小可爱,危机自然而然就过去了,但这演武仪典可是几百年才召开一场,过了就没了,那小鬼还是经历太少。”
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枪尖飞舞,能量激射,四处擦枪走火,叽米看得应接不暇,鸟嘴都快磨秃噜了皮:
“银枝使出了横扫一击!玫瑰四逸!五条悟选手选择暂避锋芒,然而长枪仍然击中了他的身躯,五条悟选手的身形微微一晃,似乎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五条悟选手终于抓住机会发起了反击!场下的观众也正在为他尖叫呐喊!加油啊,五条悟选手!让银枝见证你的纯美之道!”
电视屏幕前,家入硝子几人也握紧了拳头,即使他们嘴上个个都嫌弃五条,但心里仍然会为高专时期的好友和学长加油鼓劲。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分成了冰火两重天。
正在燃烧着的本能催促自己不要犹豫,上去就是干,毁灭眼前所有可见之敌;
而另一边的理智却在吐着冰块降温,一道道精密的计算穿过脑海,试图驾驭野性的本能,为疯狂套上一副无形的枷锁。
“嘶……”
银枝似乎在刻意引导这一切的发生,但他好像又丝毫不知情,脸上还挂着那副让万千银河公民恍神的微笑。
“五条选手,专注于自身,使出你的全力吧!”
“哈哈哈哈……好!”
白发的青年仰头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之前自己一直拘泥于越打越疯的事实,想着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就彻底疯狂,等着队友捞。但是,他从没考虑过的一点是——在战场上会丧失理智的五条悟本身固然是最大的变量,而他却可以让这个变量,成为一个可控的常量!
谁说毁灭和智识不能共存?
五条悟琢磨着其中滋味,掌心能量翻涌,朝着身穿银甲的骑士冲上前去,却在中途身形一闪,下一秒捶碎了一面带着裂痕的盾。
骑士失去护盾,后背转眼间暴露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就是现在!
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转身,他紧接着便要使出最强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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