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认错回头还是继续嘴硬到底,迟羿果断选了后者。
“祝哥,我有判断力,我做什么是因为我自己想做,没有学你,真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真诚。
还没坚持完一句,马上又跑偏了——
“就算你有一天去杀人放火,我也只会跟在你后面帮忙毁尸灭迹,不会学着你一起做的,我又不傻……啊!”
身后又落了一掌。
不痛,迟羿故意叫得夸张,多委屈似的。
“还讲不傻?”祝君则又好气又好笑。
一边往那翘在手边的屁股上落巴掌一边道:“毁尸灭迹的话都讲得出来,小迟同学为了我真豁的出去啊,我是不是应该好感动?”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子纯属是拿他寻开心,目的不言而喻。
满足是要满足,都冷落他好几天了,应该的。
但也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唔,祝哥……”迟羿扭了扭腰。
祝君则巴掌温柔,尾音上挑,二者结合,带着强烈的蛊惑力。
很容易让人错判,误以为他现在心情不错,或者……很好糊弄。
迟羿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我不说抽烟了,换种方式。祝哥,我们回家好吗?”
没了腰上的手按着,他身子慢慢下滑,膝盖跪到了地上。
迟羿上半身伏在琴凳皮质的软面上,偏头看着半蹲在身侧的祝君则,声音放轻,似在呵气。
“我不喜欢这里。”迟羿微舔了舔唇,补充道,“去你家里。”
他早就想上楼看看了。
“哦,是吗?”祝君则说,“可我记得我今晚没有来排练室的打算,是小迟同学硬拉我来的,我以为你喜欢这里。”
“我已经看过了,看够了。祝哥,走了——”
迟羿拖长声音,“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不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祝君则问。
“嗯……”迟羿转动脑筋,努力编扯值得信服的理由。
“会弄乱。”
“不会。”
“这里是公共区域。”
“现在没人。”
“那也不行!”迟羿叫道,“我不想祝哥以后工作的时候会想到我们曾经在这里……”
“没关系,我不介意。”祝君则伸指点点他的臀尖,“还很乐意。”
“喂!”
迟羿被此人的不要脸程度给震惊了。
“嘴巴这么多话,要不要我把你拎到台上去好好发个言,再给你拿个话筒?”祝君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又笑眯眯道:“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小迟同学看上去很想参与我们,给你体验一下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迟羿就发现祝君则站起来了。
他抬起脑袋,愣愣地看着祝君则走到话筒架前,开始熟练地调试设备。
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微弱的电流滋滋声,迟羿头皮一紧,“你干嘛?”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祝君则微笑不语。
试音完毕,他把话筒架调至最低,搬到了迟羿跟前。
粗黑的三角支架稳稳当当立在眼前,话筒隔了段距离对准他的脑袋。
迟羿吞了口莫须有的唾液,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是要……”
“猜呢?小迟同学不是最爱让我猜。”祝君则揶揄道。
“我不要!”
迟羿连站起来也不记得,拖着膝盖就慌乱往旁边挪了几步,
“回来。”
祝君则声音稍冷,“别让我过去捉你,那样可就不会给你留脸了。”
迟羿腹诽:你本来就不打算留……
他心知敢跑已经是坏了大规矩,也就是祝君则脾气好不计较,放肆的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迟羿抿了抿唇,默默蹭近一点,拖着音量磕磕巴巴道:“祝哥……在这里就在这里,但是话筒就,就不要了吧,太,太……”
太羞耻了!
祝君则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人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他坐上琴凳,压着迟羿的腰把人按在膝头,如此一来,话筒正对的就不再是迟羿趴伏着的脑袋,而成了……
“小迟同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跟别人谈条件的时候,自己也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唔……”
迟羿卡在祝君则挺起的腿骨上,硌得有点疼,喉咙有些发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祝君则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发出“哧”的一声轻笑。
一边卷他垂下来的衣摆一边道:“不然光靠一张嘴耍无赖是要挨揍的……啊,我忘了,小迟同学很喜欢挨揍,所以故意作给我看?”
“不是……”迟羿面红耳赤地小声辩解。
——话筒收音真是要命,他稍微动一动发出的声音就很明显。
动作、五感、情绪,好像什么都被放大了,迟羿那里见识过这种架势,刺激一波接着一波涌上脑门,连同全身的反应一道变大,禁不住地瑟缩颤抖起来。
迟羿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气弱声微地讨饶道:“祝哥,你的腿能不能……”分开一点。
“嗯?什么。”祝君则假装听不懂。
“我说,能不能,你的腿,我……”迟羿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有点难受……”
话音顿刹,一根冰凉的手指贴到了他的后腰,慢慢下滑,勾住了他裤子的边缘。
“为什么难受?”祝君则佯作不懂,自顾自往下扯了扯。
没扯完,手指的力道在半路停了。
松紧带紧绷绷地卡在中间,将他的身体勾勒出紧致好看的形状,勒紧处泛着不明显的薄红,比之尽数示人更添一抹隐约勾人的遐思。
迟羿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全身上下大概只有后腰露在外面的那块皮肤是有知觉的。
迟羿脸上温度更烫了,一直漫到耳后,连脖颈都透着粉。
祝君则忍俊不禁,感觉自己腿上伏着的好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逗弄的兴致更高,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他揉进怀里。
指尖压在人背脊上,从上到下慢慢捋着,指腹于人皮肤上从容地打着圈儿,像摸一只绷紧肚皮的猫。
祝君则手法一向得当,迟羿呼吸由浅至深,逐渐加重,后脊的起伏似乎更明显了。
“咦,小迟同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祝君则不紧不慢问道。
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让迟羿更觉难堪,“没有……”
“那怎么不讲话?”
“……”
迟羿抑着力吐了口气,“祝哥要听什么?”
“听感想啊。”祝君则语气轻快,“本来可以趴在凳子上被好好伺候,现在却要被按在腿上揍,开心吗?”
说着拨了下话筒,放大的碰撞声溜进迟羿的耳朵,平白带给人一种被神秘的外在力量监视的感觉,将羞耻等级又拉高了一个度。
“怎么,非要好好听听自己是怎么被打的才安分?”
迟羿简直臊得快想死掉,“不是……”
“你知道我也不想的,给过你机会了啊。”祝君则说。
“可谁让小迟同学嘴硬得很,话还好多,我讲也讲不过,不用点手段不行,真是好难治,你说对不对?”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说“对”还是“不对”都很奇怪,迟羿干脆咬住嘴唇捂住脸,眼睛闭得死死,假装自己不存在。
“嗯?不讲?”祝君则等了一会儿,淡声道。
“没关系,会有办法让你讲。”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破开风扇了下来。
手掌拍在裸露皮肤上的声音与在衣裤上的不同,响亮如炸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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