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三比一,祝哥你就别赖了。”辛扬高高兴兴地给大家拿杯子,“偶尔喝点死不了,你不是怕喝不过小迟丢人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祝君则凉凉说,“你这么殷勤干什么,你在酒里下毒了?”
“毒个屁!”辛扬一口闷了,“你看到了,要死我先死,祝君则你真没劲。”
“那大家一起干一杯?”家里难得热闹,顾聆也挺高兴的。
这一桌上,她只和迟羿不熟,祝君则和辛扬她是知道的,酒吧里泡了多少年的人,喝这点算什么。
既然迟羿点头了,那就没问题了,于是也道:“阿扬你买的什么酒啊,拿来我看看。”
“呐。”辛扬爽快地递了一瓶给她。
“祝哥为什么不喝?”迟羿忍不住问道。
祝君则淡定吃菜:“养生。”
“你听他掰。”辛扬嗤道,“酒后吐真言,他藏一肚子事儿怕别人挖知道不?”
“那要不还是,”迟羿犹豫道,“……算了吧?”
虽然是很想知道祝君则的过去没错,但通过这样劝酒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未免有点太缺德了。
“行,算了。”辛扬翻了个白眼。
他给在场除了祝君则以外的人都倒了一杯,晃晃手里的半瓶酒道,“累不累啊祝君则,憋死你算了,我看小迟也挺喜欢——”
砰!
桌面一震,刚夹的一条青菜“呲溜”滑了出去,迟羿耳朵“噌”地竖了起来,小心地瞥向身侧。
祝君则收回把筷子重重按在桌上的手,抬眼冷道:“我看你是肚子里一点事情藏不住,不用喝就醉了。”
空气中突然冒出了火药味,顾聆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阿则不喝你逼他干什么,我也不喝了,这酒拿去放起来吧。”
“干嘛不喝!”
祝君则还没说什么,辛扬倒是先怒了,把杯子一撂站了起来。
迟羿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呆住了,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祝君则发怒他是见过,但那是基于某种“不平等”上的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都能和平解决。
但是辛扬明显不在“愿挨”的范畴里啊!不会真打起来吧??
“是,今儿个是我多嘴,但我还必须得嘴一嘴我他妈真忍不住了!”
辛扬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气势汹汹地指向祝君则。
“你说的对呀,我这人就是藏不住事儿啊!我心里有什么话我就得说呀祝哥——”
语气怎么还挺……凄凉的?
迟羿听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简直好奇得要命,这到底是要说个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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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晚了抱歉,发现0点真的写不完……以后改成早上6点更吧(不过一般半夜写完就发)
第36章
“闭嘴!”
火药味越来越浓,顾聆啪地拍桌站起,怒视辛扬道:“说说说说什么说,一顿饭吃得你发梦了?没看到我今天有客人?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事?!”
“我没找事儿!”辛扬甩着胳膊喊道。
他瞅了顾聆一眼,鼻孔不顺地喷了口气,看着还挺委屈。
“聆姐你不知道,这人说要走,连房子都不要了,那我不得拦着吗!” ???迟羿火速扭头看向祝君则,“你要走?”
“啊?”顾聆也愣了,“不要房子是什么意思,把房子卖了?阿则你缺钱用?”
一左一右两道视线射来,祝君则脸色黑了个彻底。
他闭了闭眼往后一仰,呼出口气道:“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讲这个。”
“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了你以为?”辛扬嚷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你……唔!”
嘴里突然被灌了口酒,辛扬噗地喷了。
迟羿嫌弃地往边上坐了坐。
祝君则不自然地瞄了他一眼,扶起他被撞翻的碗筷,咬牙瞪辛扬道:“少发痴,出去讲。”
拉着人就走。
铁门砰地打开,又砰地关上,震得桌子都跟着一抖。
迟羿和顾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尴尬和不知所措。
顾聆干笑两声,给迟羿舀了碗汤,“可能吵架了吧,没事的,他们经常这么闹。”
迟羿哪里还坐得住,站起来道:“我想出去看看。”
“哎,别去。”顾聆拦道,“你去了只会更糟——我看阿扬的意思,这件事可能和你有关。”
“……”
迟羿乖乖把屁股放了回去,不解道:“为什么。”
他和辛扬根本就不熟,仅有的交集都是因为祝君则,有什么事能引得这两个人为他吵架?
“因为他是冲你来的。”顾聆说。
迟羿:“?”
“我早上回家刚好碰到他下班,就和他提了嘴晚上要请你们吃饭的事。”顾聆顿了顿,“他是听见你的名字后,才突然说要来蹭饭的。”
迟羿更懵了,“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顾聆摊手,“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好奇你,但刚才听见他叫你‘迟同学’,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我想,”她看向紧闭的大门,“他大概想让你知道些什么。”
“那我更要出去了啊,”迟羿急道,“我得去问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那个古怪的眼神,还说什么祝君则要走……是因为他才要走的吗?祝君则烦他了?可他最近老老实实什么妖也没作呀!
零星几个暧昧的字眼最是让人难受,迟羿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脑子都快打结了。
“我去找他们!”他丢下一句就想往外跑。
“你找到他们也没用。”顾聆微微蹙眉。
迟羿步子定在原地,回头时脸上写着迷茫,“为什么?”
第三个“为什么”了,他自己都觉得傻。
顾聆难以想象他竟真有这么愣,“你难道看不出来阿则不想让你听?”
迟羿:“……”看出来了。
“聆、顾聆姐。”他随祝君则喊道,就近靠在玄关,隔了些距离和顾聆对视,“祝哥他要去哪儿?”
顾聆苦笑,“我知道这个消息又不比你早。”
“哦……对。”迟羿心神不宁地应了声,满脑子都是这个“走”字。
他对这段关系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年龄,七岁之差;圈子,截然不同。
这两者平常都被掩盖在他们过分近的居住距离之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实在不行还能蹲他家门口截人——但辛扬说他现在要走。
不要房子的那种走。
这么大一个城市,仅靠“巧合”来维系感情实在是太缥缈了,多年的朋友和恋人尚且会因“异地”而渐行渐远,更不要说他们两个。
迟羿从未如此痛恨祝君则没个“正经”工作过——他要是想跑,连个顾虑也没有。
“你不用太担心了,”顾聆走过来,拉他到沙发上坐下,“阿则一向很有主意,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倒是阿扬,怎么今天这么冲动呢……”
她摇了摇头,道:“阿则不喜欢别人逼他的——来,吃点水果。”剥了瓣葡萄柚递去。
迟羿接过,没吃,闷闷道:“他不是本地人吗,干嘛卖房,G市不是……”
后面那句有点难听,没说出口:G市不是和H市一样的吗,经济够发达,本地人天生有种优越感,抱团排外,轻易不会去别的地方闯荡。
难过之下,他宁可相信顾聆的那句“你缺钱用”,而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至少这点他是真帮得上——虽然祝君则不一定接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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