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掰迟羿沉闷朝下的脑袋,却触到了一片湿润。
顿了瞬,也只是一瞬,祝君则没显出任何异样,另一手捏着后颈把人给提了起来。
“居然还敢拿死威胁人。”他接着上面的话说,“小迟同学本事见长,短短几个小时犯的错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还好——”
不算温柔地抹了把小孩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用力捏住他脸颊软肉扯了扯。
祝君则皮笑肉不笑,“——今天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迟羿木然放松身体,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摆弄。
他现在完全没有精神去理解祝君则的话,布料绷胀擦蹭,更添一分折磨。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迟羿脚下一空,被人抄着膝弯一搂一提,整个人摔在了祝君则的肩上。
脑袋朝地,腹部硌在他肩峰,顶住了一根坚硬的骨头,这个姿势很好地延展了皮肤,肌肉被强硬拉伸,带来浓浓的不适感。
迟羿眉头紧锁,抵死压住喉中那声痛苦的低哼。
他下意识攥住祝君则背后的衣服,试图获得平衡,小腿因没有安全感而乱晃着,挣扎都气弱声微:“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啪!祝君则单手束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往他口口上狠狠掴了一掌,“闭嘴。”
刚遭过一阵的地方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力道,迟羿大脑充血,难忍地“呃呜”出声,脸上的红晕迅速爬升,一路攀至耳根。
比起疼,他竟更多感到了安心——祝君则没丢掉他。
贪婪地嗅着属于祝君则的味道,迟羿被强硬塞进了车里,车似乎也沾了怒,一路疾驰到最近的酒店,祝君则带他开了间房。
刷卡,开门,亮灯。
进了酒店,迟羿没再让祝君则扛,而是自己垂头跟着,自虐般地刻意放大步子,挤压身后两团已经逐渐沉寂下去的疼痛。
祝君则调高空调温度,头也不回地令道:“裤子脱了。”
“……唔?”迟羿缓慢出声。
祝君则回身朝他摊手,“手机给我。”
“哦……”迟羿犹疑照做。
接着就见祝君则把他的手机立在了床头柜上,拨来一个视频电话接通,屏幕中瞬间出现了他们两条站立的人影。
祝君则自己那边镜头没开,一片漆黑。
“裤子脱了,去那里站着。”祝君则一指镜头正对处的墙壁,“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迟羿瞄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又瞄了眼祝君则。
——意思很明显了,祝君则要他在这罚站,并且会用视频电话来监督他,至于脱裤子,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不受控制悄悄溜走。
手已经下意识按到了裤腰,迟羿脸上仍是抗拒,摇头低声,“不要……”
“等我帮你?”祝君则眯眼,“那可就不止脱一条了。”
“祝哥……”迟羿弱弱叫道,“我不会跑的,不要……脱。”
“哎哟,原来还记得我是谁,”祝君则笑眯眯讽道,“现在说不要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脸色倏地转为冷峻,“算账时间,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脱。”
“……”迟羿心虚地瞥了眼正对他的镜头。
他今天穿的上衣短,衣摆只到腰下一点,根本盖不住什么,如果真照祝君则所说的去做……
一想到要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镜头前,被后面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迟羿就觉得毛骨悚然,羞臊得抬不起头。
而且现在那个地方一定……很难看,让他怎么好意思见光示人!
一个提议不成,迟羿咽了口口水,尝试商量起另一个,“那可不可以,把那个,关掉……”
“……”
祝君则也不讲话,就这么抱臂看着他。
磨蹭许久,迟羿实在受不住那写满怒意与谴责的眼神,终于把心一狠,咬牙拉开了裤子的松紧带。
他腿很细,裤子很轻松就堆到了膝弯。
房间温度分明已经上来了,迟羿却觉得说不出的冰凉,冷空气灌进腿间,不自禁地打了个颤。
更可耻的是,被祝君则毫不避讳地看着,竟隔空戳到了他某些兴奋点,身体愈显燥热,迟羿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祝君则接过迟羿的裤子,背对他随便叠了两下丢在桌上。
小孩没有转头,耷拉脑袋对墙站着,看着可怜。
“趁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混事。”
祝君则冷冷丢下一句,拿着手机出了门。
房中空留一片寂静,热意愈发显著,被幽幽的暖风撩过,还有些痒。
视频没挂,祝君则不知道有没有在看,迟羿不敢乱动。
但越是想着祝君则,他脑中的胡思乱想就越是强烈。
那束想象中的视线无疑成了此时情绪的催化剂,迟羿浑身过电般战栗着,膝盖难以自抑地磨擦,小腿弯曲又伸直。
好难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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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完了……审核大人放我出来吧[合十]
第30章
祝君则心情烦躁,胃口不佳,只到楼下便利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些抹伤的药和两盒糖。
做完这一切,只过去了15分钟。
他并不打算这么快回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欣赏屏幕中小孩对墙反省的姿态。
耳机里隐约传出低弱的抽气声,画面中央,迟羿双腿扭蹭,颤抖明显,手还时不时要偷偷摸摸地背到腰后,做贼似的碰一下,马上又放回去。
他一开始还能安分地站着,越到后面越撑不住,于是开始投机取巧,自以为隐蔽地歪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墙面,压下全身的重量。
祝君则皱了眉——迟羿额头上还留着刚才在护栏上撞出来的伤。
当即收拾东西,走出了便利店。
……
房间里,手机被视频通话占据着,迟羿没戴手表,没有概念使时间的流逝显得格外漫长。
祝君则藏在屏幕后面,一句话也不讲,自己的一举一动却都会被他尽收眼底。
看不到尽头的死寂让一切都变得分外难挨。
没有任何分散注意力的东西,迟羿脑中被迫一遍遍闪回着刚才和祝君则在江边冲突的情形。
幼稚的犟嘴,口是心非的狠话,越是回想,脸上的温度就越是滚烫。
他怎么敢的啊……
如果对着爷爷,他肯定不敢。
爷爷一向不满他愚钝的天资,更不喜欢他失去掌控。也许是儿子迟誉华的反叛给他带来了过于沉重的阴影,他一旦发现迟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就会应激一般发怒。
爷爷不会打骂他,只会责备看着他的阿姨,开除接送他出门的司机,乃至打电话到他朋友的家里,让他们不要带坏他的孙子。
如果谁都无法责怪,那就把他关起来,关到认错为止——请邻居、亲戚、甚至他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到家里来,看着他认错,听他保证不会再犯。
说来好笑,可能正是儿时无数次的当众“演讲”积累了许多经验,迟羿长大后,往往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许多违心的自贬和恭维,这让他在社交场合格外吃得开。
唯独陈述真心上,有着过分的笨拙。
——每当他发自内心地辩驳或表达感情时,除了冷嘲热讽以外,什么理解与共情都收不到。
咔哒。门开了。
迟羿听到动静,连忙从回忆中抽神,欲盖弥彰地拉了拉身前的衣摆。
祝君则拎着一袋东西走进来,提醒道:“站直。”
“……”迟羿动了动僵住的脖子,小腿使力,挺直背站了回去。
“讲讲,半个钟头都想了些什么。”祝君则说。
迟羿:“……”居然才过了三十分钟,他还以为很快天都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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