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欺骗人,会躲避,速度极快。
事情发生得太迅速,一切都没有预料到,他的手臂被丧尸紧紧抓住,沈缘几乎能够感觉到这一瞬间这只丧尸嘴里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温热气息,片刻时间被无限拉长,他似乎看见了牧斐眼眸中血色的痛意。
“沈缘!”
牧斐抓住丧尸的手臂用力折断,对方却根本没有痛觉,依旧紧紧地抓着沈缘不松手,牧斐拿枪对准丧尸,射出三四枪,这只丧尸察觉到危险瞬间转移目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奋力一跳扑咬到了牧斐的手臂,地下室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表明这样的丧尸不止一只,他们的瞳孔贪婪地看过来,似乎在考虑谁先做享用大餐的第一个。
“砰!”
牧斐射出最后一枪,把害怕得有些颤抖的沈缘拦腰单手抱起来,朝着楼上两步并三步逃离地下室:“别怕,我们走!”
眼前只剩下朦胧的光,沈缘微张着唇后怕地喘息,他的脖颈间被丧尸的指甲划破了长长一道,火辣辣地疼,眩晕感不断拨弄着他的脑子,心脏处那根弦彻底崩断,那是一种身临其境冗长纷杂的幻觉……牧斐也被咬到了。
怎么……?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
死不了死不了,圆圆也会被牧斐哄好的
第145章 末世黑莲花求生守则14
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末日的余晖映照在破败的城市中,与周边急切吵闹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哼出一曲悲戚的挽歌,陈远戈和梁琦在组织幸存者快速撤离,丧尸的嘶吼声绕过长廊,从那间被沈缘无意中发现的地下室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丧尸怎么会突然被惊动?!”
“梁琦!护送幸存者上车,把弹药给我!这破门撑不了多久!”
“救命……”
“不行!快入夜了,你把这里炸了只会吸引更多的恶心东西过来,先撤离!”
“好疼……好疼啊……”
“小少爷!”
沈缘昏昏沉沉地喘息着,他的耳边响起一阵长鸣,把枪械碰撞的声音,幸存者的尖叫声音,身边的人压抑着的,源自末日之际的深刻绝望完全隔离,他无力地躺在牧斐怀里,看着眼前模糊光圈之中,那些丑陋的,恶心的,没有丝毫情感可言的丧尸,他们打破了门,倾巢而动,却又一个一个地死在弹药之下。
车辆在黑夜中启动,油门的轰鸣声和丧尸胡言乱语的嘶吼相杂,沈缘靠着牧斐的胸口迷茫地朝外看,远方硝烟腾空飞起,炸药为这座早就千疮百孔的城市再次添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怀里那只被他救下的小狗哼哼唧唧地叫着,打了绺子的杂毛却警惕地炸了起来。
“宝宝?”
沈缘仰起头:“牧斐。”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瞬间平复了牧斐心中被狠狠揪起的那阵疼痛,他揽着沈缘轻叹一口气,灼热的呼吸间夹带着劫后余生的心疼,牧斐自信于自己的异能可以永远为沈缘保驾护航,于是在陈远戈用眼神阻止他的时候,他依旧握着沈缘的手,顺着他的力气往另一个方向去,却唯独忽略了在他使用异能的时候那因为药物过量导致的身体异变,细微达毫秒的一瞬间停滞。
就那么一瞬间……
沈缘就被伤到了。
“别害怕,”牧斐平静下心情,轻轻地拍着少年颤抖的后背,声音尽可能地温和下来安抚他:“刚刚转移得也算迅速,受伤的人不多,我待会儿会给你打一针药,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一点儿。”
沈缘昏昏沉沉地点头。
他抚摸着怀里的小白狗,前世今生回忆不断闪现在脑海中,甚至是在现实世界中他患病时所读的那些中外名著,闲书杂书,都一齐灌进来,他想起自己还做着尊贵小少爷的幼年时期,那时他强势的母亲还在,会在他完不成作业,考试不及格的时候用一方戒尺打他的手心。
“你作为沈家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我和你父亲的产业的,我白手起家到现在,别人家说娇养孩子自由成长的话从来不能够信。”
“……”
“但是妈咪是爱你的,只有爱你的人才会管教你,以后离你爸爸远点儿,他只会娇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养孩子。”
“……”
“我给了你自由,给了你用不完的钱,给你收拾那么多烂摊子,你怎么会觉得爸爸不爱你?小缘,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切有爸爸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沈缘茫然地回想起这些久远的事,心里只觉得阵阵排斥,他把自己蜷成一只小浣熊,悄悄地按着自己因为抵触恶心而疼痛的胃部,他靠着牧斐的胸膛,听见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镇定下来的心跳:“哥哥。”
牧斐拿着针管抽取药瓶中的药水,闻言看向他回应道:“我在,一会儿打药剂的时候不要乱动,你现在的反应不太对劲,回基地让邬医生再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沈缘攀在他肩膀上:“好。”
冰凉的针头慢慢靠近,即将扎入他脖颈处的血管上,牧斐看着少年白皙颈间那道划痕,墨色眼眸更加冷冽,他托着沈缘的侧脸,低头细心地给他揉捏着血管的位置,等到那块的青色河流慢慢明显,牧斐捏住了针管,轻声哄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沈缘。
“首领!”
轰隆一声,梁琦蓦然从车子后厢翻过来,随及用力抓住了牧斐拿针管的那只手腕,他的脸上充斥着长消不尽的怒气,一双眼睛仿佛会喷火:“这药不能给他用!”
“陈远戈还说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做,救火先救急懂不懂?幸亏我来看了一眼,否则……”
牧斐皱眉:“你想说什么?”
梁琦睁大眼睛:“你不觉得你更严重?阻断剂早就用完了,你手里这种刚研发出来的强效阻断剂是最后一支,况且丧尸病毒百分之九十都是通过唾液腺中分泌的液体传播,指甲划伤导致的变异的情况也有,但是非常少!这小子让他等到回基地算了!”
牧斐不搭理他:“你滚回去。”
他骂人也语气平静,心态好得要命,说是温柔斯文其实也不然,牧斐大概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地费力气,所以对于那些无意义的话没有半点儿关注,只耐心专注自己的想法。
沈缘靠在他胸口默默听着,期待这两个人能大吵一架把他脑子里那些叫人烦躁的回忆打出去,却没想到梁琦话锋一转,直指他的脑门:“丧尸被惊动是不是怪他?要不是这小子非要拉着你去找什么狗,你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末世啊大哥,这情况谁会去关注一只狗?孰轻孰重牧斐你分得清吧?!”
“我是站在客观角度说的……”
牧斐把针管换了一只手拿着,他搂着怀里的沈缘,神色依旧平淡,只是紧紧地盯着暴躁的梁琦,听着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心虚,逐渐归于闭口不言:“说完了?”
梁琦:“我没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砰!”梁琦还没开口说下一句话,牧斐忽然用手掐住他的后颈,托着他的脑袋往车厢上狠狠地撞了一下,梁琦捂着额头无声惨叫,却依旧道:“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个意思,但是站在客观角度你感染的几率更大,你是我们基地的首领我当然要先顾着你啊!”
被指着鼻子指责了,沈缘忽然不知道哪来了力气,他在逃离那间地下室昏昏沉沉的时候总是觉得整件事虽然挺符合逻辑,也挺适合末世的某些剧情,要是没有被丧尸咬这一遭还叫什么末世啊,但内核还总缺点儿什么,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忘记和牧斐相爱相杀的剧情了。
对啊!最后一支药,这和那种古早文里把白月光和老婆劫了让男主做选择的剧情有什么区别?
此时不演更待何时?
于是沈缘睁开眼睛,轻咬了下几乎已经没有血色的唇,再一抬眼时两颗琥珀色的宝石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眼角适时地泛起了浅浅的红色:“他说得对,假如不是我要去找小狗的话,你就不会被丧尸咬到,如果这药真的恰好只剩下一针,你作为北方基地的首领,将来是要带领他们一起重建地球的,当然你活下去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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