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沈缘刚想要瘫下去无力的身躯,另一只手臂及时将他捞了起来抱进怀里,那阵晕乎乎的感觉还没消散,再一回神,他的双脚已经悬空,金发雌虫背后展开锋利翅翼,骨刺尾端直直穿破二十多层的楼阁,瞬间腾空而起,破碎的废料石块从楼顶坠落,投入虫工喷泉之中,荡起一片水花。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对峙,在云层之下形成飓风缠绕在一起,把树枝上的叶子都卷了起来,阿莱特斯周身的气息凌厉如血刃刀锋,对着梅霍尔德迅速发起一道致命性的精神力攻击,沈缘却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几乎连风都没怎么感觉到。
不好意思,想睡。
梅霍尔德不会死吧?
沈缘刚想要闭眼,这个想法又将他的眼皮子撑了起来,他的脸颊贴紧了阿莱特斯的胸口,眼睛处只能看得见一片昏暗,隐隐约约的巨响传入他的耳朵,像一道破天惊雷。
真死了怎么办?
算了,梅霍尔德要是这么弱,还不如死了,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只翅膀的雌虫多得是,不行他就再从名单里挑几只雌虫出来,沈缘又安心地趴了回去。
“维尔拉!”
沈缘听见自己的名字,忍不住从阿莱特斯的怀里探出了头,远处楼宇之上,飞行器通道外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梅霍尔德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血肉可怖地外翻着,自半空中滴下浓稠的血水。
“下次再见!我亲爱的小阁下。”
红眸雌虫手掌在唇间轻轻触碰一下,笑着给予了他一个飞吻,随及一声巨响,周围荡起数十米高的浓厚烟雾,带着有些刺鼻的腐蚀气味,沈缘被一只手迅速覆住了脸,即将昏倒之前,他隐隐约约地听见了阿莱特斯急切的声音。
“雄主!”
……
……
星光稀疏,月色半掩,昏暗的暮霭低压下来,仿佛无边的浓墨抹在天际,沈缘恍恍惚惚地醒来,眼前只有一片黑乎乎的景象,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反手想要撑着床榻坐起来去喝口水,身边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将杯子里带甜味的水喂进了他嘴里。
“阿莱特斯?”
“……”黑暗中的雌虫沉默着,良久后才回答道:“是我,阁下。”
沈缘声音有些哑:“开灯。”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床头的自动感应灯燃起了一个和缓的亮度,雄虫轻轻眯起眸子低着头短暂适应了一下,再抬起眼睛时才看见跪在他床边的高大雌虫,沈缘轻轻一挑眉:“长官?”
阿莱特斯抬起金眸,一言不发地反手递过来一柄短刃,朝向他自己的锋利刀尖将他的手心割出两道深刻伤痕,雌虫却像是恍然未觉一般,低声对他道歉:“对不起,没能保护好阁下,是我的失职。”
沈缘没有接过那把断刃,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阿莱特斯道:“惩罚。”
沈缘:“用这个?”
阿莱特斯看着面前的雄虫:“雌虫的自愈能力非常好,您可以让我永远牢记这一次,我会击毙梅霍尔德,弥补我的过失。”
“我不想失去……追求阁下的机会。”
好正经的宣誓。
说不定皇室养那些孤儿雌虫的时候,每天早八都会叫他们朗诵某种诗歌,比如牢记自己的信仰,把生命奉献给帝国,不畏死不惧难……诸如此类。
沈缘屈膝坐起来,向他摊开手:“换一个,长官。”
“我想用枪。”
“好。”阿莱特斯没有犹豫,他甚至重新往匣子里装满了六颗子弹,帮助面前的小雄虫拉紧锁栓上膛,然后双手握着枪管递过去,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阁下。”
维尔拉用食指扣住扳机问:“几枪?”
阿莱特斯道:“看您心意。”
沈缘轻声笑了笑:“阿莱特斯,或许你不知道,虽然我等级跌落了很多,但我的枪法很好的,可以很精准地打中你的心脏,只需要一枪。”
回忆蓦然闪现过脑海,像一副铺长了的恐怖电影。
阿莱特斯瞳孔微缩,他忽然抬起双手,顺着维尔拉握枪的姿势拢住了他的手指,他抬起金眸,低哑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恳求:“别对我失望,维尔拉阁下。”
尾音刚落,枪声响起。
“一枪。”阿莱特斯道,他从愣住的小雄虫手里拿回手枪,再次上膛后递过去,丝毫不顾及他的胸口间已经被打穿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孔洞:“里面还有五颗子弹。”
“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沈缘把手里的东西递回去:“我没想开枪,阿莱特斯中将,你太冲动了,我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有些后怕,我害怕所有的雌虫都是那样,是欲望养成的生物,只想要亲吻占有我,所以……”
阿莱特斯道:“我不是。”
“……”
“长官不想亲我?”
沈缘轻扬眉梢,他的小腿从床边耷拉下去,在雌虫的面前轻轻晃着,而后不动声色地触碰到了军雌身体某一个部位,他用了些力气踩下去:“你明明也很可恶,阿莱特斯。”
“你现在想占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4.5w+的报告依旧没有完成,但是还是忍不住更了小缘宝宝
第88章 反派雄虫翻脸无情12
少年雄虫双臂向后微微撑着,一只白玉瓷似的脚尖轻踩着阿莱特斯,姿态慵懒随意,沈缘紫色眼眸中晕散出一点儿作弄别虫得逞的狡黠笑意,下巴只轻轻地垂下去,便有一种生来尊贵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怎么说,阿莱特斯?”
阿莱特斯没能及时开口说话,小雄虫轻踩着他的脚尖隔着一层布料,几乎已经要完全触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热意从心底升起,穿过喉管,在舌后根灼烧,似乎将他彻底熏成了一个哑巴。
“不,我……我没有。”
沈缘微微俯下身,他的目光只落在了雌虫胸口处那个被子弹打破的血洞上,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因为他的这一细微的动作,脚尖的力气再度加了一层,他的手指抚摸上阿莱特斯胸间伤口,食指轻轻点过那只血洞:“阿莱特斯中将对自己下手好狠,我不想这样的。”
阿莱特斯金瞳紧紧缩起,小雄虫指尖的动作和脚心微凉的触感一齐涌上来,在岩浆和冰雪之中交织混乱,他一把握住面前维尔拉的手指,只轻轻顿了一下,便将那只手稳稳地搁了回去:“血很脏,阁下。”
维尔拉看了看自己指尖的鲜红颜色,理所当然地将右手递到了阿莱特斯的面前,那抹血红在伤口之上也只能勉强称为是伤口流出的血水,可这几滴颜色触碰到小雄虫的指尖,在略微昏暗的环境里,却像是在他的指缝中绽开了一朵小花。
“我帮您,清理一下。”
阿莱特斯几乎不敢再看面前的小雄虫,他双手托起那块脆弱白玉,低头将那根沾了他血迹的手指轻轻含进嘴里,血腥的味道和属于心爱雄虫的体香一同灌入进来,阿莱特斯原本可以保证的——他保证他清理的目的绝对正当,不会有任何玷污亵渎小维尔拉的想法,但现在……心底刚许下的誓言慢慢消散了。
“阿莱特斯?”沈缘声音慵懒,他饶有兴致地游离在这一场戏谑之外,轻轻垂眸看着额间青筋早已经跳动不止的军雌,在那双金瞳闻声看过来时,雄虫轻飘飘的话语里充满了恶意:“真恶心,你硌到我的脚了。”
恶心。
无法克制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穿破了胸口那只血洞,灌入了极其冰冷的河水,阿莱特斯全身的血液凉了大片,他托着小雄虫那只手,向来沉静淡漠的金眸之中涌现出一丝无措。
直到现在,阿莱特斯才终于明白。
前世那一切痛苦的根源本就不是维尔拉毫不犹豫打向他的那五枪,子弹对于一只雌虫来说,和吞进肚子里的枣核没什么区别,就算是打到了他骨翼最脆弱的那一块地方,凭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也能很轻易地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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