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用将级军官的权利,两次驳回了维尔拉对他提出的离婚申请,从听闻消息心跳停滞,坚守着短暂甜蜜后忽然冷淡下去的婚姻,到最后维尔拉与他的最后一场谈话……到此为止一切结束。
“雌虫是一种很恶心的生物,莽撞地缔结婚姻是我脑子进了水。”穿着松散睡衣的黑发雄虫低头往弹匣里添加着子弹,在黑暗之中,仅有一丝月光洒在他细瘦的腕上:“你最好不要再动用你第三次机会,阿莱特斯。”
从第一次提出离婚申请到现在,维尔拉似乎更加虚弱,阿莱特斯看着他的侧脸,一时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月光将他的皮肤打得脆弱苍白,还是雄虫的皮肤颜色衬得月色也清冷。
“雄主,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果我有失职,请您惩罚我,无论如何……”阿莱特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不会放弃这段婚姻的。”
维尔拉看过来,一双神秘的紫色瞳孔中再也没有让虫心脏发软的娇纵雾气,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那么大概就像是社会中某一类特殊的雄虫,二次进阶后会性情大变——可这只是阿莱特斯虚妄的猜想罢了,维尔拉早就度过了二次进阶期。
“你没有做错什么,”维尔拉将那只手枪握在手里,对准了他的胸口,他站在月光下,如同一只即将飞走的蝴蝶:“难道阿莱特斯长官以为我会像大多数雄虫那样,因为雌君做错了事,而将长刀利鞭施加到你的身上吗?”
雄虫似乎笑了笑:“我不会的。”
阿莱特斯握紧了手指:“但是您可以。”
“这是属于雄主的权利,如果我让您不高兴,您可以随意惩罚我,而不是……我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雄主。”
维尔拉轻声道:“这是我的决定,到现在为止你依然是我的雌君,不应该违背雄主的任何命令才对,别让我不高兴了,阿莱特斯长官。”
阿莱特斯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固执:“但是这个不行,原谅我。”
“砰。”
“这就是你的错,让我感觉到纠缠恶心。”
雄虫打出了第一枪,他握枪的姿势十分熟练,像是早就已经练习过千万遍那样,未等他反应过来,维尔拉再次上膛,用手枪里的五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身体的各个地方:“阿莱特斯,你可以反击我。”
维尔拉放下枪看着他:“这是我给你的权利,是我抛弃你之前……你最后一次发泄怒火的机会。”
阿莱特斯终于明白了。
所有痛苦的根源,不来自于那五枪所感受到的疼痛,他重生后想要逃避的原因,他拒绝小雄虫那杯草莓奶昔的惊涛骇浪之下的理由……脑海里回忆的只不过是维尔拉精致面容之下那一层丝毫不在意的冷漠,他甚至不愿意对他施加确切的真正的疼痛,不在意亦或者是根本不想费力气去惩罚他,而是决绝地用五枪判决了他死刑。
这才是真正的痛苦。
“你怎么了?”
雄虫宝石般的紫色瞳孔靠近了他,氛香的气息几乎要透过阿莱特斯的眼睛,一直探入到他的心底里去,阿莱特斯金瞳紧紧缩起,他托着心爱雄虫的指尖,像紧张地护着一颗珍珠,雌虫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
沈缘微扬眉梢,半晌后他再度加重了脚尖的力气,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幼崽那样玩闹,而面前情绪略有些落寞的雌虫是他手里一只很好用的玩具:“有点烫,阿莱特斯长官。”
“我的脚心被烫红了。”
心爱的雄虫触碰着他的身体,无论是哪一只雌虫,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理智下来,阿莱特斯握紧了维尔拉的手指,他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性,膝行着朝后退了半步,叫那只脚尖脱离了他。
“抱歉。”雌虫俯身握起那只骨节修长的脚,手指轻轻揉捏着雄虫的脚心,阿莱特斯知道,他的确是一只心中满怀着恶心欲望的雌虫,在他喜欢的雄虫面前,他妄想卑劣地掩饰心底滋生的意淫情欲,以此来彰显他与梅霍尔德那样的虫不是一类,但却被维尔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
他想完全占有维尔拉。
舔舐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肤,亲吻他漂亮的眼睛,然后将他吞食,他们互相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维尔拉只会属于他一只虫。
沈缘轻笑着和这只雌虫开玩笑,他微微俯着上身,唇齿间的呼吸几乎能够打在阿莱特斯的脸上,雄虫的语气有些恶劣:“不如切了吧。”
阿莱特斯愣了一下:“如果阁下觉得恶心的话……好,您回床上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会处理干净的,阁下放心。”
沈缘:“?”
不是你要来真的?
【宿主我的爹您在说什么啊!别真把男主逼成太监了!难不成您要让他考古代编制吗?!】
沈缘罕见地有点心虚,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道:“我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嘛,感情拉扯这一招我也用了好几个世界了,就怕遇到这种脾气又正又冷的……听我的话像听命令一样。”
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到就能做到。
让开枪就果断开枪,让切他真敢去拿刀——说不定为了惩罚他这次对心爱雄虫保护不力的罪责,阿莱特斯甚至连麻醉剂都不会打。
“阿莱特斯,”沈缘及时开口拦住他,见雌虫抬起头来,他朝着对方张开手臂,声音像撒娇一样软下去:“抱我。”
阿莱特斯微微怔住。
“阁下?”
眼前的小雄虫神色愉悦,完全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他紫色的眼睛轻轻弯起来,在眼角处聚起一抹淡淡的暖光,锋利的睫羽似乎也化作了停在眼睛上方的两只黑色蝴蝶,搭着他垂在胸口处系了蝴蝶结的淡红色发带,简直就像是一张花团锦簇的照片。
“抱我呀,”沈缘朝着他的方向倾倒过去:“你不抱我,我要摔下去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蓦地将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激动到身体发抖,那只宽大的手,却又轻柔地抚过他的脊背:“不会摔倒的,阁下。”
“我接住您了。”
沈缘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阿莱特斯……等你懂我的笑话,我早就回归虫神的怀抱了。”
“你好没意思。”
他说完依旧不解气,忍不住扬手甩了面前的雌虫一个轻轻的巴掌,简直就像是某种毛绒动物自以为伸着利爪给出了一次强有力的攻击那样,实际上却只是轻飘飘的,比刻意的撒娇还要更让虫心软:“你是一只无聊的虫。”
雄虫的语气委屈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阿莱特斯的心脏用力地捏扁,弄得他心口处一阵阵地发疼:“不会了不会了,下次我一定懂,我会学习的,我去看一下星网上的流行用语……”
“不要难过,维尔拉。”
阿莱特斯将怀里的小雄虫完全拢入臂膀之中,一手捂着维尔拉的后脑,叫他紧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他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悄然发生了变化,就像前世他注定会喜欢上维尔拉那样,即使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失败,也依旧沦陷入深渊。
“雄主。”
沈缘眼皮跳了跳:“你叫我什么?”
阿莱特斯认真地看着那双眼睛:“雄主。”
沈缘忍不住提醒他:“你在追求我,阿莱特斯,我们还没有缔结婚姻,要是让我哥哥听到……他一定会打死你,你最好庆幸我今天没有配带随身定位器。”
阿莱特斯:“可我现在已经不知廉耻地想要侍奉您了,用什么都可以,我想让您舒服……维尔拉阁下,您现在踩上来,还会烫吗?”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脚腕。
沈缘:“!”
作者有话要说:
反客为主,小圆宝宝你要被吃( bushi)
让宝舒服是受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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