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缘微仰着头发颤,半晌没开口说话。
“亲我,乖。”郁长烬轻声细语哄着他,将人紧紧地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间,少年眼眸微红,瞳孔中含着一层朦胧的眼泪,只挂在长长睫尾处欲掉不掉,原本白皙的脸颊处被啃咬出了寸寸红痕,倒是与他水润唇色相得益彰。
沈缘心中只觉一股憋闷之气狠狠压着他,连喘息都十分艰难,却未曾察觉这其中缘故,只是呆愣着抽了抽鼻子,低声哽咽道:“教主骗我。”
郁长烬挑起眉:“我骗你什么了?”
沈缘道:“你答应我,说叫我走的。”
“教主撒谎。”
郁长烬低笑道:“我可没有骗你。”
“我不是说了?你回答得叫我高兴了,我才放你走,可方才我并未高兴,自然这承诺也不能够兑现了。”
沈缘听他这么说,又恍然间觉得似乎有点道理,郁长烬的确是说自己回答的叫他高兴了才能放他走,这么一番思索,再加之躯体间那阵滚烫余韵未过,倒是叫他有些微微地痴傻了:“你……”
郁长烬:“我怎么?你想一想,我说得对不对?我方才什么时候对你说过我高兴了?”
沈缘眸光迷茫起来:“……没有。”
……
“可你答应我了。”少年神思慢慢回笼,他自然不晓得情绪这种东西全凭那人如何想,只是又记起来郁长烬侧身给他让路,招手叫他离开的事:“教主让我走的。”
郁长烬见他稍稍地缓过来一些,于是再度沉腰,把少年拥紧在了怀抱之中肆意抚摸,指节从他的脖颈间落至腰窝处,红木的宽椅早已经被染上的靡靡情温,那颜色只更衬得少年肌肤如雪月霜华。
冰肌玉骨,大概就是这样。
沈缘并非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他的容貌不掺杂任何廉价的魅惑,即使真真正正地将全身袒露,赤裸着侧躺在床榻间,也只是如同蜷缩成一团的毛绒动物,睁着那双翠眸怯怯地看着来往路人,三分纯稚可抵十分漂亮容颜。
怎么能叫人不爱?
恨过了,气过了。
到最后也只能温柔地将他搂进怀里,自己劝说着自己学会忘却,上天既然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必定不是叫他沉溺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的,他的性情和他的母亲一样,说爱就是爱,那些恨意在极度的爱意里早已经慢慢消弭,烟消云散。
郁长烬慢慢动作着,不禁轻叹一口气,心中未免感慨这份爱叫他的性情变化了太多,满身戾气化淳淳爱意,全都用来将沈缘捧在手心里了,即使前世的事再来一次,他也没办法去报复自己懵懂的爱人。
“乖沈缘,”郁长烬放开他的手臂,低声道:“你知晓我的性情,我怎么舍得放你走?把你挂在我的身上还来不及呢。”
沈缘轻轻喘息着:“可你骗我。”
郁长烬问:“生气?”
沈缘:“嗯。”
郁长烬笑容更深:“可你向来乖巧得过分,从未生过气,又怎么晓得发脾气是什么模样?你知道吗?”
沈缘沉默着没说话。
郁长烬引诱道:“对我发脾气。”
沈缘咬着唇内薄薄皮肉,片刻后才犹豫着开口道:“……我不会,我不知道。”
郁长烬心想:那一剑捅得痛快,叫他发脾气反而又不会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样单纯的人,难不成真的会做出下毒的事来?还不如自己添了毒药给自己喝来得容易一点。
郁长烬勾起他的下巴:“怎么不会?”
“教主教你,手给我。”
沈缘乖乖地把掌心摊开给他,少年白皙掌心上纹路不甚清晰,细看起来只略有些单薄,仿佛是白玉刻出来的一般,郁长烬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忽地握起他的手腕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郁长烬低眸问道:“学会了吗?就这样发脾气。”
沈缘自言自语:“……就这样发脾气。”
“那我,试一试。”
郁长烬道:“好。”
沈缘举起手,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只在面前青年的脸颊处轻轻抚了一下,又只听没有方才那般声音,觉得不大对,细细琢磨了半晌,他再度抬起手掌,朝着郁长烬的脸用上了内力。
“——啪!”
郁长烬被打得侧过脸去,口腔内皮肉霎时间出了血,溢了他满喉咙血腥味儿,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响,头疼得厉害,他倒是一时忘了——沈缘的武功是极好的,这般内力用上来,若是一般人怕是要被扇得跌在地上。
“真是……”
沈缘不自觉地双手抓起郁长烬胸口散落衣襟,神色有些迷茫地低声问道:“这样,对不对?”
“对,”郁长烬道:“就这么发脾气。”
“你要是气我骗你,就这么来。”
他牵起少年右手,拨开他握紧了的手指,低下头去吹了吹沈缘有些发红的掌心,温声问道:“疼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郁长烬你又爽了
第118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1
少年明亮眸底映了窗外晶莹雪光,微曲的睫上尚还点着湿漉漉的水雾,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心,好半天都未能回过神来,只觉察到了掌心中央酥酥麻麻的滚烫热意,郁长烬托着他的手,矮下身去轻轻地吹,他这不像是在握着一个人的手指,倒像是小心地捧了一颗易碎的珍珠。
殿中炭火烧得足,温温暖意打在少年肌肤之间,却又像是不忍亵渎高山白雪,只小心地依偎着他,在旁边萦绕,郁长烬的身体与他相连,自然只觉着沈缘相较郁他略有些体寒。
“问你话呢,疼不疼?”郁长烬咬了咬唇内被打出血的那块皮肉,又挺直了上身让自己的胸口和少年的躯体近了一些:“你那么用力,昨晚手上的伤还落了点儿痕迹,纵然已经用了药也不可这样胡闹的,说不准手心明日要肿了。”
沈缘慢半拍地抬起头:“我没有用力。”
没有用力?
好,内力不算用力。
郁长烬心头像撩了一把狗尾巴草,弄得他直想要没好气地笑出声,可待到看见少年那双纯净翠眸,分明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却又把那声笑压了回去:“这说不好,教主给你揉一揉,要是真肿了,就又得涂药。”
沈缘摇了摇头:“不会。”
郁长烬摸着他脸颊处浅浅的牙印子,忍不住捏起两根手指揪了把少年侧颊边白皙的软肉,他本意只是觉着沈缘可怜可爱,叫人喜欢得只想把人藏在胸口里,所以才没禁住做了这番动作,却未曾想到叫沈缘把这一招也一同学去了。
“哎……”
沈缘把这一招学会了,于是伸手做着和他一样的动作,捏着郁长烬被打出了红掌印的脸,却不晓得像郁长烬一样控制力气,那两枚染了颜色的指甲都深深地陷了进去,掐出了两个月牙儿红痕:“好硬……教主的脸,我捏不住。”
郁长烬把他作乱的手扯下去握在唇间细细吻着他的手指,又笑道:“当然是你更软一些,哪里的山水把你养成这样的?”
沈缘没怎么听懂他说的话,只把自己的手缩回来攥紧了,轻轻地握成一个拳头抵在郁长烬胸口:“教主。”
郁长烬退开一些,用膝盖支撑着自己整个身体,叫沈缘勉强算是在这场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情爱里稍稍歇片刻,听见少年轻轻的声音,他低下头去:“怎么?”
沈缘抬起眼睛,认真道:“我还是生气。”
“我想走,可你总是不让我走,很多次,每次都……骗我,我走到山门前,你就叫人把我捉回来,那么多人守着……我打不过。”
郁长烬没忍住笑了,他没告诉沈缘就算他真的和那些暗卫动了手,想要突破重围离开玄冥教,暗卫也不会回击他一根手指头的,沈缘的确太单纯天真,所以才看不透真情假意,总是被他骗成一只着急团团转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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