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中,哪里用得着学生勤工俭学,孟骁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那时候他就知道祁远不一般。而且这对金钱的执着,和他这个舅舅简直一模一样。
孟骁其实知道,祁远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安全感从哪来?一是家人,第二就是足够的金钱了。
后来遇到一个机会,导演的《山河万里》需要一个角色,饰演男主的少年时期,他带着祁远去试镜,没想到还真被选上了。之后祁远就一边上学一边拍戏。
进了娱乐圈后,孟骁发现祁远有个毛病,就喜欢和人贴贴,他之前带的男团解散了,现在祁远这边势头正好,这么自毁星途的事儿孟骁自然要阻止。
然后,祁远就拍给他一个诊断单,把孟骁郁闷的不行。他给祁远买了只小奶猫,之后祁远消停不少,只是后来那只猫趁人不注意,跑出了家门,后来祁远就再不养宠物了。
不养宠物也行,关键是他仗着长了一张好脸,天天跟孔雀开屏似的,瞎瘠薄撩。他一度以为这小子会翻车,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他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等到祁远长开了,那模样气质更是不得了。明明惨的一批,偏偏人往那一站,就是纸醉金迷的具象化,有人想要批判,更多的人却为他着迷疯狂。
眼红祁远的人不少,不是没有人妄图复刻祁远的成名之路,可画虎不成反类犬,群嘲都是好的,有的刺激大发了,直接湮没在了这个名利场。
再后来,祁远斩获了最佳男主的奖项,之后星途更是一片坦荡,作为一个演员,比某些idol人气还高。既有演技,又有流量,不用争取,好剧本就雪花似的投送过来,是名副其实的天皇巨星。
孟骁身为经纪人,除了能吹两句眼光毒辣,带祁远真的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见他自己就能玩得转,干脆放任,专心带起了新人。
当晚,孟骁就在网络上看到了邮件中的照片,不得不说,祁远这次的cp还挺养眼的,就是看着不太好相处,一直冷着个脸。
事情也果然如孟骁所想,狗仔的照片没溅出什么水花,因为,早有粉丝在他之前发了一波磕糖照。
孟骁看了一眼,催着孟石赶快忙完老家的事儿回来,孟石人长高马大,多少能挡着点儿,免得祁远彻底放飞,之后也就没有再管了。
*
距离上次两人初见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祁远从最初的笃定到后来的怀疑,也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三天而已。之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焦躁,内心的渴望更是在叫嚣。
拍戏的间隙,祁远拿过香烟,向外面走去。孟石想要跟上,直接被他拦下了,“我就在外面抽根烟,不用跟了。”
孟石别看长得跟个铁塔似的,其实还没到20。他是孟骁老家的侄子。去年孟骁回老家祭祖,看他两米高的大块头拿着锄头在地里干活,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怎么看怎么滑稽。刚好祁远身边没个男助,就把他带出来了,是赚钱,也是见世面。
尼古丁稍稍缓解了内心的烦郁,祁远吐出个烟圈,看着它一点点变大、扩散,终至消散在空气中。
祁远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弥散的烟雾模糊了视线,一个颀长的身影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等到烟雾消散,那个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看清了对方脸的那一刻,祁远哂然一笑: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祁老师,昨天在片场,我听到您有些咳嗽,这是枇杷膏,我自己熬的,每天可以喝一点。”姚亦寒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是棕黄色的膏体。
祁远瞅着姚亦寒,心下感叹:多乖啊,小狗一样,只要勾勾手指就会冲他摇尾巴。
只是,在见到更好的人后,他已经不在祁远的备选名单上了。已经放弃的人,祁远又怎么会再给他机会?
姚亦寒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他拿着罐子就要往祁远手里塞,祁远抬手正要推拒,一道隐含怒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秦疏简直要气疯了,这个不知检点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秦疏步履如风,很快就来到近前,这才看清背对自己的男子是谁。
看清姚亦寒的那一刻,秦疏眼刀嗖嗖地就向他飞了过去,这个阴沟里的老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他的妻子,秦疏从来没有这么恼恨一个人。
曾经接触过却从未有机会施展的种种在脑海中频闪,其手段之残酷,是当今律法决不允许的程度。
秦疏看了一眼姚亦寒手中的罐子,冷着声音说:“他不吃这个。”
姚亦寒的目光在他和祁远两人之间游移,秦疏的语气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祁远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冷冽的暗香让人宁心静气,他双臂抱胸,靠在身后的建筑上,双眼微阖,神情疏懒:“可这是小寒特意为我熬的,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心意?”
秦疏:“你嗓子不舒服是吗?药不能随便吃的。”
祁远没想到刚刚离得那么远他都听到了,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丝暗喜浮动,“冲水喝而已,又有什么打紧。”
秦疏没想到祁远这么不配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绝不想看到祁远再和这个姓姚的有牵扯。祁远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这里有独家秘方,我也会熬药膏。”秦疏赶人的意思简直不能再明显。
“你要给我熬这个?”祁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秦疏点头。
“好啊”祁远眉开眼笑,对一旁的姚亦寒说,“这是你辛苦做的,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祁远说的随意,却难掩其中的冷酷,仿佛没看到他的失魂落魄一般。
在秦疏出现的那一刹那,姚亦寒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他有些畏惧这个叫秦疏的人,可经过了这两次,他心里除了畏惧,还添了一份嫉恨。如果不是秦疏,祁老师还会如原来一般看重他。
刚进大学校门的他还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两次被秦疏下了面子,那种被轻贱的耻辱让姚亦寒很难释怀,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祁远的态度。
“祁老师,那我先走了。”姚亦寒紧紧地盯着祁远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祁远随意地挥挥手,姚亦寒大失所望,压着心里的憋屈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去看。
从他这个角度去看,祁远的身形被那个叫秦疏的可恶男人遮住了大半。
他听见秦疏问祁远,“嗓子不舒服,怎么还抽烟?”
“闹心,抽根玩儿。”祁远被他这样数落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秦疏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碾灭。对于他的逾矩行为祁远竟然也没有阻止。
两人说起话来亲近又自然,那是他在祁远那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截然不同的态度刺痛了少年人的心,姚亦寒猛地收回视线,这次,他对祁远也生了埋怨。
祁远看着秦疏沉静的眉眼,熟悉的冷香若隐若现。那丝味道是在太过惑人,祁远忍不住想要探寻,脚下错开一步。
让他没想到的是,秦疏竟然也跟着挪了一步,刚好挡在他的面前,或者说,是挡住他的视线?
祁远又往反方向挪了一下,果然,秦疏再次挡在他前面。
“秦疏,你不会是拦着我不想让我看到小寒吧!”祁远简直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祁远歪头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秦疏:“姚亦寒那人不好。”
祁远不以为然:“还好吧!心思都写在脸上呢!”
秦疏闻言,眼底波涛暗涌,待祁远要仔细分辨,却又如以往一般平静,好似一潭死水,藏匿着斑驳的暗色。
就在他以为对方又要这样沉默如金时,秦疏开了口:“你知道他对你存着不该有的心思,就更不应该和他往来。”
祁远眼底波光潋滟,倏然向他靠近,秦疏眸光微闪,却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他。祁远心脏有瞬间的紧缩,他听到自己问他:“秦疏,那你对我又是什么心思呢?”
祁远的声音清浅,如轻语呢喃,秦疏却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在耳里。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两辈子了,终于要由他主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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