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光亮耀眼的秦疏是他的,陈尚是骄傲的。
正赶上年底做预算,陈尚直接跟他大哥建议:“咱们每年给化工学院投的钱是不是给其他学院匀点儿。”
陈持合上文件夹:“有话就直说, 我忙着呢!”
陈尚双手撑着办公桌,眼巴巴道:“哥,你知道我意思的,对吧!”
陈尚此时的眼神和陈黎的如出一辙,当他们提出什么不合要求的时候,就会用这样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陈持最受不了这样,好像一旦拒绝,就罪大恶极一样。
像他们这样的企业自然想要和高校,尤其是和本土高校打好关系,可投资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回报率是不一样的。
陈持也是没办法,弟弟都求到他头上了,还能怎么办?就当是给秦疏挣个脸面好了,虽然那小子似乎并不需要。
最后,惠丰的预算中单独给A大的文学院投了一笔钱,专门用于学术研究。
*
秦疏是真的争气,他天生是搞学术的苗子,看文献,写论文,参加各种学术交流研讨会。在最初的一段忙乱后,很快就适应下来,并且得心应手。
贺敏方对这个小弟子满意非常,搞学术的就是要耐得住寂寞,更何况秦疏不仅有天赋,悟性还高,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连带着他对其他两个徒弟的要求都高了不少。
秦疏这一直博,直接将压力给到了李隋英。李隋英最近看小师弟十分怨念,简师兄毕业在即,工作也有了着落,没什么压力。她却不一样,每天有秦师弟在后面比着,向来随性的她顿时压力山大。
李隋英唉声叹气:“我当初选这个方向,一是没什么经济压力,还有就是我有一颗想主义文艺青年的心。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心态失衡!”
秦疏知道李隋英的博士论文没有通过,任凭她在耳边念叨,自顾自地写手稿,今晚他有一个重要发言。
贺敏方是大佬,各种学术邀约不断,有些他就会直接交给徒弟,也是让他们露露脸的意思。
秦疏不喜欢社交,可做学问的事儿,又哪里是普通的社交能比?他对此向来看重,能有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和有识之士交流,秦疏对这样的机会还是很珍惜的。
这次A大请来了J大的阮教授做报告,对方是宗教学方面的大拿,和贺敏方私交甚笃,听说他新收了一位得意弟子,将人夸得天花乱坠,好奇心起,这才答应了A大的邀约。
他这次也把自己的得意弟子带了过来,也有打擂的意思。
秦疏知道内情,自然要更加用心,不给师父和母校丢脸。
晚上六点,报告厅里济济一堂,就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陈尚穿过人群,被李隋英带到预留的座位。
“今天这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奔着秦师弟过来的。”李隋英调侃道,“迷弟迷妹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
陈尚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秦疏越优秀,他就越是自得,迷弟迷妹再多,秦疏也是他的。
会议开始,第一个上台的就是秦疏。秦疏全程脱稿,交流内容深入浅出,整个人仿佛带着历史的沉淀从久远的时空走来,点点智慧的灵光闪现,就是陈尚这样的外行也是受益匪浅。
参会A大的领导也没想到秦疏这么出色,不用预见,秦疏已经是学术界的新星了。秦疏今年不过才22岁,本科也是在本校就读的,这可是他们A大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说出去就是学校的门面,嘴角的笑就没落下去过。
贺敏方递给阮教授一个得意的眼神,阮教授无奈地笑笑,老贺这个弟子是真不错,也难怪他到处和人吹嘘。
不过,他徒弟也不差。
秦疏之后是阮教授的学生苏盖,对方能够被阮教授带过来,自然也十分拿得出手。
学生打头阵,之后是两位大佬。华国的宗教学和文学从来不是割裂的,因为是普惠性的讲座,全程没有佶屈聱牙的内容,这让参会的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过瘾。
报告之后,是自由交流时间,因为阮教授精研《周易》,还当场给两个幸运儿算了一卦,将整场交流会推向了高潮。
从报告厅出来,都已经晚上九点了,校方派车将阮老一行送去酒店。下楼的时候,阮教授发现秦疏的身边多了个俊秀的年轻人,注意到对方的面相,微微一怔。
“怎么了?”贺敏方看着他忽然停住脚步,有些奇怪。
阮教授摇头慨叹:“没什么,你那小徒弟和他身边那位还挺相配。”
贺敏方笑道:“你这双眼睛可真够利的,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哈哈,天作之合!如此相配,万中无一。”
贺敏方想到什么,抱怨道:“我是真没想到,秦疏会因为他那个对象三天两头的迟到、早退、旷工。”
阮教授怀疑他在炫耀,然后就听贺老头继续道:“如果不是秦疏脑子好使,过目不忘,做事效率高,这么本末倒置,我铁定得和他好好谈谈。”
阮教授十分不合身份地翻了个白眼儿,他就知道这老头是在炫耀,果然!
秦疏听到师父叫自己的名字,循声望去,发现对方正在和阮教授说话,并没有叫他。目光回落,看到阮教授时微怔,总觉得这个角度的他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只是秦疏翻遍记忆也没什么收获。
陈尚和他说话没有得到回应,就问:“你看什么呢?”
秦疏收回了目光,“就是觉得阮教授有些面善,没事,你接着说。”
出了报告厅的这一路,陈尚算是知道秦疏有多受欢迎了,过来打招呼的人就没断过。
陈尚在感情上从来都是个小气鬼,特别喜欢吃飞醋,看到秦疏和人打招呼就有些不高兴了,可也知道秦疏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就绷着脸不说话,自己在那生闷气。
人也许在在乎的人面前就会变得幼稚吧,秦疏是见过工作状态中的陈尚的,两者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都不用看,他都能想象此时陈尚的神情。妻子生气了,他自然要负责将人哄好。气大伤身,他还想和人长命百岁呢!
手背忽然传来熟悉的触感,温凉如玉。陈尚的食指很快被另一根手指钩住,慢慢的,变成十指相扣,陈尚的不开心顿时随风飘散,空气中只余馨甜。
秦疏看得好笑,在他耳边轻声道:“现在高兴了?”
陈尚紧了下手指,故作矜持:“还行吧!”
晚风中,有轻笑声随风而逝,融进了秋水。
当晚,陈尚就发了朋友圈:会堂里,秦疏一身得体西装,正在侃侃而谈,忽然对上镜头,眼里有流光闪过。背景音乐中:你的眼睛,像星星,亮晶晶,一眼就坠入陷阱……十分应景。
视频只有15秒,却一眼就能看出秦疏发现镜头前后的变化,这把糖,齁甜!
亲友们十分配合地充当气氛组:点赞,祝福。
夜里,卧室一片昏暗,细碎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交织,秦疏眼底幽深,沉溺于身下那人眼里破碎的星光中。
……
一周后,秦疏接了个电话,是教务处那边打来的,说是J大那边邀请秦疏过去做报告交流。
这就是读博后的又一好处了,不只是津贴多了,赚钱的机会也多了。
尤其是跟着贺敏方这样的老师,想要一心埋头做学问都不行。
因为,有很多师父不想去干的活,会直接推徒弟顶上去。
这一趟出去,陈尚的卡里又多了一千的零花钱,更让他高兴的是,秦疏还给他带了礼物。
那是一对如意平安锁的挂坠,做成手机链的样式,刚好他们两个一人一个。
秦疏拿过陈尚的手机,把手机链拴在上面,不忘叮嘱他:“这个开过光,以后就不要摘了。”
陈尚:“那个阮教授开的光?”
秦疏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阮教授既非和尚,也非道士,怎么可能开光?这是我去明心观求的。”
陈尚接过手机,觉得挂上还挺好看的,随口道:“我想着他不是研究《易经》吗?”
秦疏随口道:“他还问起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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