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再凶猛,在高手面前还是不堪一击,黑衣人伸手格挡,一把将它甩开。
紫貂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许逸安此时才知道害怕,几个翻滚就拉开几米的距离,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紫貂不只是他的小宠,还是它的朋友。从流放路上就一直陪着他,现在又因为护他被坏人杀死了。
他愤怒极了,比曾经被人欺负了还要愤怒。
“来人,救命——救命啊——”孩童的声音尖利,顿时将留守的人召了过来。
黑衣人手上被紫貂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耽误了点儿时间,想要再次出手,却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绝不能落到这些人的手里,看着几米之外的小孩,他犹豫一瞬,跳上院墙离开。
坏人离开,许逸安小心翼翼地将貂儿抱起,发现它还有气,只是口鼻有血沫溢出,让人触目惊心。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呜呜——”紫貂艰难地呼吸着,总是透着狡黠光芒的豆豆眼无神地半阖着。
许逸安慌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他还记得人生命垂危时的情形,怎么办?紫貂是真的要死了,有谁能够救救他的小貂儿?
他眼里还含着一泡泪,抖着声音对跑来的亲兵道:“带我去找大人。”
第143章 落魄少爷的影卫老攻18
秦疏此时正在督造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是个打麦场,主要是给大家伙秋收扬场用的。只不过在平地上抹了水泥, 又在中间搭了丈把高的高台罢了。
若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便是他让人将数个巨大的陶瓮埋于地下, 一方面可以充作扩音器来用, 但更重要的是其具有听音辨位的特殊功能。利用其“空穴效应”以及相邻几个瓮之间的响度差, 就可以识别和确定声源的方位,用于监听敌军动向。
秦疏将方法教给马百顺等人,说:“从今天开始, 这里十二个时辰都要安排人,如果听到什么异常,立即禀告。”
马百顺几人齐声应“是”。然后就按照秦疏教给他们的方法, 趴伏在地, 仔细分辨着不同的音色。
忽然,其中一人起身, “大人, 声音有异,有五道马蹄声从正南向这个方向而来。”
正南方是城内, 秦疏将耳朵贴在地面,隐隐有规律的震动传来,声音急促, 秦疏直觉是来找他的。
他向来不会忽略自己的直觉,与几人交代一声便翻身上马,向城内而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赵虎身前坐着家里的小孩,秦疏目力绝佳,已经看清小孩此时的模样, 当即便是心头一凛,他马也不骑了,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不过几息便已近在眼前。
赵虎一直知道大人身手了得,力大无穷,却不知他轻身功夫竟然也如此厉害,这如鬼魅一般的速度,平生仅见。
许逸安看到秦疏,小嘴一瘪:“大人,救救貂儿,呜呜呜~”
错身之间,赵虎怀中便已一空,他此时才来得及拉住缰绳。回身去看,大人已经在三丈开外。
秦疏就着许逸安的小手,看过紫貂,发现还有气,安慰一句:“莫哭,不会有事。”
许逸安打了个哭嗝:“真,真哒?”
秦疏点头,取出一枚药丸,从上面掰下黄米粒大小,掰开紫貂的嘴巴塞进去,在喉咙上一顺,紫貂便将药丸吞咽了下去。
许逸安努力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紫貂,连呼吸都忘了。终于,那双豆豆眼缓慢地眨了一下,虽然还很虚弱,但之前萦绕的死气似乎也伴随这个动作一并抖落。
许逸安眼泪珠子又开始往下掉,小嘴儿却已经弯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谢谢大人。”
秦疏摸了下小孩的脑袋,“别哭了,让你兄长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安慰了小孩两句,他便看向赵虎几人,赵虎将震惊的目光从紫貂身上收回,把之前庭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
秦疏面色顿时冷了下来,“逸宁在哪儿?”
赵虎知晓其中的利害,忙道:“许少爷出门的时候说是要去磨坊。”
秦疏闻言,将许逸安夹在腋下,眨眼人便消失不见了。
“赵虎,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赵虎绷着脸:“小少爷差点儿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事儿,你说接下来做什么?”
*
许逸宁看到秦疏抱着弟弟过来,还有些意外,他语气兴奋:“你看,按照你的方子,果然做出豆腐来了。”
秦疏看到他没事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许逸宁这个时候才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儿,尤其是弟弟,他抬起弟弟的小脸儿,“安儿怎么哭了?”
秦疏拉着他的手腕出去:“回府与你细说。”
许逸宁看他神色,心里有了猜测。过去这半年的安稳,就像是偷来的,现在,风雨终于要来了吗?
回去的这一路上,不时有人与许逸宁打着招呼。许逸宁忽然有些难以面对这些人的热情,因为他,这里可能很快就会失去现有的安宁。
秦疏看不得他不开心,劝慰说:“该发生的早晚都会发生,勒石郡的位置注定了不会安宁。逸宁,因为你,他们已经过得比从前好了。”
许逸宁苦笑:“哪里是因为我。”
“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住你,”秦疏语气淡然,却情真意切。
等到回了府,秦疏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与他说了,许逸安在一旁补充细节,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只记得对方一身黑衣,脸色青白。
许逸宁听他们描述,笃定道:“是影卫。”
秦疏担心露出马脚,一直没有往京城传递消息,一定是杨怀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才会再次派人过来。对方想要杀了安儿,定然也不会放过他,那位下了什么命令可想而知。
许逸宁抱住弟弟不撒手,心里一阵后怕:差一点儿,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安儿了。
许逸安此时已经不怎么怕了,现在被兄长紧紧地搂在胸前,红着小脸道:“兄长,我没事儿的,你不要担心。”
“安儿以后不要独自出去,知道吗?”许逸宁叮嘱。
许逸安乖巧点头,还不忘给小宠争取福利:“兄长,貂儿为了救我差点儿死掉,可不可以给它多吃些肉啊。”
“可以,都依你。”
秦疏看着兄弟俩腻歪,开口道:“事情解决之前,安儿都和咱们一起睡。”
听到秦疏的话,许逸安高兴极了,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危机。精神骤松骤弛,不过一会儿,便困起觉来。
许逸宁将弟弟放到炕上,盖好被子,端详半晌,说:“安儿长高了,也长胖了。”
秦疏将人搂在怀里:“嗯,你们兄弟俩都长肉了。”
许逸宁依偎在他胸前,忽然抽了下鼻子。
秦疏讶然:“怎么了?”
许逸宁声音闷闷的:“如果你遇到的是别人,定然不会似现在这般。”
秦疏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儿了:“说什么傻话,我可是很挑剔的。”
许逸宁抬眼,看清秦疏眸底的深情,心头酸涩。这样的情谊,让他如何回报?
秦疏却是不给他伤怀的机会,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温柔地轻吻着,安慰着。
许逸宁性格坚韧、执拗,哪怕在逆境中也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放弃。唯独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优柔寡断、举棋不定。就像他曾经面对皇祖父和父王时一样,他不满他们身为帝王却全无雄心,软弱无能,却又感念他们对他的爱护。
秦疏越是以真心相待,许逸宁越是担心自己牵连了他。事发之前,他还能假装鸵鸟,如今——
许逸宁环住秦疏的肩膀,热情地回吻。“如今,便是愧疚,他也不会放开这个人的。”他自私地想。
就是这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维护了他的体面,重建了他的尊严,让他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自己还有爱的能力。
唇齿交缠,相濡以沫,爱人的吻带走了心底的彷徨,许逸宁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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