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不可能,赵洋说在阿布扎比你——”
“我与考伯特相差1个月出生,那个保险箱里也放着我的档案,”林殊华漠然道,“但是比较幸运,我的基因表达水平比较完整,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与你一样,闻不到信息素而已。”
“比如,我就从来不知道赵洋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徐长嬴张了张口,他想要反驳什么,但这时他已经想到了,在漫长的少年时期里,他与赵洋就不止一次地疑惑过。
——为什么他们一次都没有闻过林家的优性alpha大少爷的信息素呢?
徐长嬴这时才意识到,一直以来由于身份错位而偏执地相信第二代伊甸园故事的,不仅仅是考伯特,还有林殊华。
“我也一点都不理解你,长嬴,”林殊华轻轻笑了笑。
“如果夏青不是试验品,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夏青二次分化的时候,那么巧合的,身为A级alpha的你突然就得了信息素紊乱症?”
“那是因为,”徐长嬴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刚要开口,下一秒他就脸色惨白地死死咬紧牙关,再也不发一言。
林殊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了身体,又对着一旁的屋大维手下用英语面无表情道:“他对巴比妥类药物有耐药性,再推一支。”
“是。”
很快,徐长嬴被拖入了潜意识的混乱汪洋之中,当血红海水淹没了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心底压抑已久的念想终于附上了海面。
——夏青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
3小时后。
比格尔海峡,游艇“绿洲”号上。
“如果徐长嬴并不是尼禄,他为什么要承认?”
停机坪外,赵洋抱着头盔一边对载着A小队正在升空的Sikorsky S-92习惯性敬了礼,一边又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对着蔡司和夏青问道。
蔡司抱着胳膊靠在舱壁上:“因为否认也没有用,毕竟视频是真的,我都说了,这人在涉及自身的事务上格外消极。”
赵洋回过头,看了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夏青,他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看着手里的东西。
傍晚的海风很大,很快就将站在甲板上的三人头发吹乱,夏青的西装衣角也被吹起,露出了下面的防弹背心。
夏青低着头,看着手中小小的银色项链,那是徐长嬴父亲徐意远的记者铭牌,从他与徐长嬴相识起就一直挂在他的锁骨上。
-“夏青,你帮我拿着呗,我现在戴着总是会蹭上血。”
在桑托斯,徐长嬴赤着还包扎着绷带的上半身站在酒店房间里,笑嘻嘻地侧过头看着他,日光透过纱帘落在他的脸庞上,给那张讨人喜欢的脸上镀上了柔和的轮廓光。
“等我彻底好了你再还我。”
“嗯,那你要快点好。”
“那肯定,”徐长嬴还和少年时哥俩好一样搂住他的脖子,亲热地在他耳边嘀咕道:“你还能不信我吗?”
夏青抬起眼,看见了徐长嬴那双正望着自己的好看眼睛,以及他后颈处显眼的伤疤。
“我信你。”
“夏青。”
赵洋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夏青从回忆中抽离,转过身,只见全副武装的alpha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一层船舱里了,他正扣着头盔,冲自己笑了笑:“准备了,下面就轮到我们了。”
“好。”
海风中,夏青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将其紧紧攥在手心里按在胸口,下一秒,边抬起头径直向着甲板里侧走去。
第128章
南太平洋, 11月23日,UTC-3时区的下午17点10分。
联合行动支队出发20分钟前。
“蔡司。”
“绿洲”号游艇的露天甲板上,蔡司抬起手, 接过了劳拉扔过来的东西。
赵洋这时也正站在一旁,不由得低头去看, 只见蔡司手里的是一个显示电子地图的潜水表。
“FBI的玩意, 班杰明已经将艾德蒙的坐标传了进去,根据海拔定位,应该在靠近船尾的中层甲板,这个坐标精确到英尺,上船后你们就能知道他在哪儿。”
劳拉穿着与年轻专员们一模一样的黑色作战服, 只是按照个人习惯并没有戴上头盔, 海风吹拂着棕色的发丝抚上她那张美丽的面庞,让女性alpha的眼睛也隐隐显露出了一丝柔和。
蔡司低头盯着那表盘上的信号标志,没有说什么, 迅速地将手表戴在了腕上。
“我们刚登上绿洲,追踪器就有信号了,我其实还在犹豫。”劳拉笑了笑, 开玩笑般对着几个年轻人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有信号就还活着, 对吧?”全副武装的赵洋扭过头看向极优性alpha。
劳拉也抬起头看去, 只见穿着深色西装的青年站在栏杆前, 他的背后就是无边的海洋, 远远看上去给人一种他似乎要与海水融为一体的错觉,他闻声抬起眼看向众人,劳拉看见了那双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眸。
“是的。”
“那就没办法了,”赵洋目光重新回到表盘上的不断闪烁的信号点,他的心脏不由得猛地抽痛了一下, 又故作轻快地笑了一声,低声道:“总比没有的强,徐长嬴那家伙可是很能抗的,顽强得要命。”
由于登上“绿洲”号之后,行动复杂程度超出预期,于是安柏当机立断重新调整了人员安排。
屋大维等人所在的那艘公海游轮是一艘15万吨级的巨型游轮,原名Silver Sea号,由芬兰的Meyer Turku造船厂于2013年打造,在香港唐家的游轮公司Aurora Cruises里商业运营不到一年就消失在市场上,也就是说从2014年起,这艘商业巨轮就被改造成为永生会的海上基地。
因此,虽然在10小时以前,联合行动支队就拿到了芬兰造船厂提供的船体平面图,但这平面图究竟还能有几分效用都还是一个谜。
根据“绿洲”号上的LEBEN成员的供言,“SEL”号从2015开始秘密运营起就只接待极少数“永生会”贵族,因此船上的普通船员只有300余名,另外还有驻船医护和科研人员120人左右,这些都是普通人,威胁并不大,最棘手的是保守估计在120人以上的屋大维私人武装。
在这些武装人员中,只有极少数是LEBEN中注册的精英,其他的则是来自南美和中东的雇佣兵,尽管鱼龙混杂,但也十分危险。
虽然这次行动极其仓促紧迫,但所有人已经意识到,这次极有可能比2004年任何一次行动都要更加接近LEBEN这个国际犯罪集团的核心——船上目前还有60个作为器官供体和实验者的无国籍儿童和40位左右的LEBEN高级贵族,其中就包括犯罪组织中最高级别成员的屋大维和提比略。
然而,此次海上突击行动却只有50人,除去10个美国提供的特种警察,剩下的40人都是安柏和劳拉从在美洲执行任务的AGB专员中挑选出的精英,几乎都是一级专员以上。
所以,在安柏的规划下,这次的突击行动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在这艘巨型游轮里找到那六十多个孩子,二是暴力截停这艘船,以此使得阿根廷的海岸警卫队和国际海事组织有理由立刻出动。
也因此,安柏替代劳拉亲自接手了A队,劳拉转而去负责C队,而B队的负责人也由蔡司变更为塞缪尔。
每一小队间隔15分钟落地,执行任务内容和地点均不同。
18点整,安柏带领A队率先假借LEBEN贵族的名义降落,随后迅速控制停机坪,留下三人接应B队和C队之后,剩余的人直接进入顶层甲板的驾驶舱和船长室,控制船舶的掌舵权,并切断全船的监控系统。
根据卫星遥感图显示,外人降落的停机坪最靠近驾驶舱,但距离同处顶层甲板的总统套房则非常远,两者中间隔着第二处停机坪,应该是专属屋大维和提比略使用,此处的守卫也最森严,很可能占据了全船的一半左右。
第二批次,也是蔡司和夏青等人处于的B队在降落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则是从可能处于中层甲板的医疗中心,寻找到被非法拘禁的60余名孩童,并将其保护起来,在后援抵达之前避免其成为LEBEN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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