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自己才是第二代伊甸园的生产的残缺品。”
就算是已经深入了解LEBEN的劳拉等人也不敢相信——1987年在塞尔维亚成立的第二代伊甸园,在当时一批顶尖的LSA学者的参与下,不仅于90年代初开始了针对信息素等级的基因研究,甚至在短短几年里就胆敢将其运用于临床实践,并作为顶级的贵族服务提供给了诺伦家族这一批亿万富豪和政客。
“所以,考伯特他们的优性alpha性别真的是由基因改造来的?”
劳拉站在沙发前看向夏青,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神情复杂道,“那不正是说明第二代伊甸园其实是成功的吗?”
“不能这样判定,”夏青轻轻将手中文件合上,他平静地看向劳拉道:“要看对A级alpha的定义,从上世纪60年代起,国际学界划分的信息素等级其实涵盖了很多内容——例如信息素的纯度、信息表达度,以及个体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和控制能力。”
“如果是正常定义下的A级alpha或者omega,他们应该在所有层面上都优秀于B级以下的第二性别群体,但是当前国际测定信息素等级的方式是非常单一的。”
“各位都经历过,”夏青转过头看向众人,目光如镜,“测定等级方式只是普通的抽血检验,原理是分析血液中的信息素纯度,因为纯度更高,就能完成社会文化认知里优性alpha才能做到的信息素压制。”
“所以你的意思是,” 蔡司明白了什么,他疑惑道:“——考伯特他们其实除了信息素纯度符合优性alpha的标准,但其他的不一定?”
“病历上已经写明了,”夏青不置可否,沉声道:“考伯特血液的信息素浓度一直居高不下,这说明他并没有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同时他的信息素对于身体各项器官和系统机能的影响也很大,所以只能依靠腺体封闭针长期阻断信息素的产生。”
“我靠,”赵洋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一脸震撼地道:“那这个考伯特算什么优性alpha,他实际上连C级以下的劣性alpha都不如。”
“但无论是社交媒体还是上流社会,”蔡司若有所思道,“都是将考伯特和阿卡莱家族的西奥多视为风光无限的优性alpha继承人——他们也一直以这样的身份替家族出席各种活动和利益场合,但这样的存在居然有四十多个吗?”
“事实说明,”劳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在人类社会里,优性alpha这一个虚名比所谓的生理差异要重要的多。”
“我还是不敢相信,”一直坐在赵洋身边没说话的齐枫一脸百思不可解,她看向夏青道,“在1992年就可以基因改造到这种程度了吗?LEBEN居然真的让这些贵族们生下了‘优性alpha’的孩子。”
“这不是什么高明或者难以操作的技术,”夏青面色凝重地解释道,“不如说在整个事件中,最为稀缺的东西反而是当年那些LSA学者的勇气——他们居然能将这样粗糙的、简陋的实验直接应用在人类的胚胎上。”
也许是看见众人还是没有理解,夏青沉思几秒,又抬起头看向齐枫等人道:
“你们可以理解为,当年的这些LSA学者虽然发现了SF1基因的部分缺失可以导致alpha的信息素纯度提升,但并没有能力全部破译SF1基因对于人体生命活动的复杂作用——实际上,一直到30年后的今天,学界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就算是在90年代,LSA学者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敲除了胚胎里的一个基因,哪怕是使用最原始的ZFN技术。”
说着,夏青的俊逸脸庞终于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冷意,“只是他们无法控制背后的链式反应——比如今年30岁的考伯特的肾脏已经开始衰竭,而另一份文件里27岁的西奥多则因为个体差异,症状没有那么严重,却也从未拥有过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并且通过基因报告来看,很有可能的一点是,他们身体的信息素成份都与正常的外激素存在差异。”
“等一下,”赵洋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随即他抬起眼看向夏青震惊道,“这不就是屋大维他们在圣维森特,还有那几个被销毁的第二代伊甸园里对普通孩子做的那些事吗?”
“是一样的,但依旧是为了服务他们,”夏青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抽出特定的一张递给劳拉,“这是考伯特的治疗记录,他去年接受了基于慢病毒载体的细胞基因疗法,阿卡莱医药集团也曾上市过类似的项目,只是考伯特等人接受的治疗项目从未被正规批准过,但这都需要大量的临床实验。”
“这些疯子,”劳拉低头看着夏青递给自己的资料,语气森寒道,“为了拥有所谓的优性alpha不惜将自己后代改成残废,现在又想要用其他人的生命帮自己的生命打补丁。”
“不过,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李嘉丽脸色铁青,一脸疑惑道,“就算是北美医药寡头的阿卡莱家族,当年居然也会相信LEBEN这样疯狂的实验,难道这就是宗教的力量吗?”
“不,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徐长嬴抬起头,看向众人沉声道,“你们还记得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也就是——屋大维派系为什么会与第三代弥赛亚决裂?”
“他们至今都还相信第二代伊甸园是成功过的。”
安柏走上前,手里攥着U盘,望着徐长嬴点了点头,“所以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屋大维为首的LEBEN高级成员与弥赛亚之间确实有着血海深仇,毕竟从现在的情报来看,看似就是第二代和第三代弥赛亚垄断了伊甸园成果,并欺骗他们接受了有缺陷的基因实验。”
“能确保生出优性alpha的技术真的存在吗?”赵洋一脸欲言又止,他看向代表着权威的夏青,“我怎么感觉能确定试管婴儿男女性别的技术才出现没有两年。”
“只有巧合才能解释,”夏青沉声道,“但我个人并不相信这种概率几乎为0的事件。”
“什么巧合?”蔡司等人的心脏突然漏了半拍,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极优性alpha。
“一个中彩票的巧合,”夏青抬起眼,看向坐在沙发里陷入沉思的徐长嬴,缓缓开口道:“就像屋大维等人在第二代伊甸园对无辜孩子做的那样——不断敲除、插入或替换基因片段,如果在某次实验中,盲目完成了一次特定的排列组合,幸运地按下了一串正确密码,就有可能培养出一个健康的优性alpha胚胎。”
话音未落,连站在夏青身侧的劳拉都微微瞪大了双眼,但下一秒,这个下任LSA首席就话锋一转,神情淡漠又坚定道:“但那将是数百万之一的概率,比中六合|彩头奖的两百万之一的概率还要低。”
“你们会相信吗?”夏青扭过头,看向思想直接动摇的女性alpha警督。
“我,”劳拉有些犹豫,试探道:“该信吗?”
“但屋大维他们的确信了,”靠在沙发上的徐长嬴摇了摇头,他这天穿了深棕色细纹西装,衬得因为忙碌而消瘦的面庞更加苍白俊朗,对着劳拉轻声笑了一下,“就像当年用自己的子嗣做实验一样,超级疯狂地坚信着。”
夏青低头看了看beta,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劳拉,再次向着沙发走去,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
“这样说的确没错,只不过我并不觉得全出于诺伦家族他们的臆想。”
这时,安柏突然开口了,而当他这句话刚落下,一直站在一旁的乔舒亚警监就将一份文件发送给了在场每个人的邮箱。
一时间,近十个手机消息提示音在房间里同时响起,徐长嬴握着震动的手机,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惊悚感闪过心头,反应过来后,他不由得一脸无语地看向安柏,“拜托长官,不说一声就群发消息也太LEBEN了吧,我真的有ptsd了。”
“不瞒你说,我觉的LEBEN在企业形象塑造这方面很值得学习,”安柏眨了眨蓝眼睛,随即用中文感叹道,“尤其神秘感这种东西真是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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