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张了张口,他看着两个孩子握在一起的手,“我,”他语气艰涩,抬起脸想要解释什么,但就在下一刹那,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厉声道:“趴下!”
徐长嬴紧捏着照片,他正强装镇定地等待面前的AGB专员回答他深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但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人神情大变,他就被夏青一把按在怀里,半秒后,一股巨响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力猛烈迸发在他的身后。
好在车上的所有人都系了安全带,开车的劳拉也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立刻挂挡提速,并向快车道猛打方向盘,嘴里用英文怒骂道:“安柏,你们在干什么!是瞎了吗!”
侧视镜里显示他们的正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整个高速公路在一公里前后几乎就只有他们的三辆车与这辆黑色越野车。
徐长嬴被夏青强行按住头,被迫弯着腰,几乎只能够听见被冲击力震颤的胸腔里心脏疯狂的跳动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又听见了几声划破天际的枪响和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车此时追上了劳拉,两辆车并行着,对方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劳拉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拿着枪,神色冰冷地扭过头看向对方。
“看来A计划果然行不通呢,”徐长嬴在一片混乱中突然听见了一个不着调的成年男人的声音,他抬起眼,正好对上一双蓝色眼睛。
“hello,小警探们,”男人眼睛一瞥就与徐长嬴对视了起来,他在车窗里笑着比了一个致意手势,“事态紧急我就先忙了,之后有机会再见。”
话音刚落,他所在的黑车突然减速并迅速掉头,徐长嬴和夏青悄悄探出头从有些碎裂的后挡风玻璃往外看,只见之前故意追尾他们的黑色越野车胎刚刚被打爆了,此刻蓝眼睛他们正折返回去追捕其中的罪犯。
刚看了一眼,他们就又听见警笛声从一旁呼啸而过——之前开在他们前面的警车也拉着警报掉头支援蓝眼睛去了。
“该死——”开着车的劳拉突然暴怒,将两个孩子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只见她一边踩油门一边用英语疯狂骂着,“安柏这个贱人又去抢功了,他肯定不会等我们回来就开始行动!”
“那也没办法,”肖低声又小心翼翼劝道,“毕竟事态紧急。”
就在这时,后方远远的传来激烈的枪声,徐长嬴抱着夏青,一脸震惊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嫉妒愤恨的女性alpha——那活计原来是美差吗?AGB的职场都这么残酷吗?
“长官,”识时务的徐长嬴迅速改变了态度,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毕恭毕敬问道:“B计划是什么?”
“换安全屋。”劳拉一脸郁闷道。
这一换,就换到了羽田机场。
徐长嬴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安检,从特定的通道进去,一路畅通,直到在登机前他们才被领进了一个小房间里进行登机安检。
徐长嬴和夏青身上连手机都没带,更别说护照等身份证件了,肖解释说他们走的是AGB特殊通道,一般走这个通道的人身上也没有身份证件。
“什么人会不带身份证件?”徐长嬴歪着脑袋,他单肩还背着赵洋临走前挤过来强硬塞给他的高达书包。
“当然是罪犯。”劳拉将AGB证件递给机场人员后,无奈地拍了拍徐长嬴的脑袋。
这个一米九的美丽女人叉着腰,露出腰间的配枪,徐长嬴仰着头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好他妈的帅。
“帅吗?”劳拉笑了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徐长嬴的心思。
徐长嬴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劳拉竖起一根食指,诱惑道:“要不要和我预订一下十年后的学员名额,我包你进AGB亚洲分局。”
徐长嬴眨了眨眼,就在鬼迷心窍答应的前一秒,他的左手被攥紧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他不一定适合刑侦工作,现在说太早了。”
劳拉无奈地看向站在一旁的beta少年,对方也仰着头盯着她,只是目光如镜,清醒明亮。
“控制欲太强可不是好事,”劳拉挑了挑眉,“尤其是初恋,不一定长久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要当真嘛,”徐长嬴连忙很没有出息地摇着夏青的手,摸了摸鼻子,“确实离考大学还要好久呢。”
刚检查完证件的肖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过来,对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劳拉道:“未成年人谈恋爱,别去装大恶人,感情是愈挫愈勇的。”
说着,就对有些不好意思的徐长嬴道:“把包给安检员,我们马上要登机了。”
“好,”说着,徐长嬴就跑到一旁将包递给了一个男人,另外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就开始对徐长嬴和夏青例行搜身了。
检查书包的男人戴着白手套,正在一一取出书包里的内容,但谁知刚检查不过五秒,他的动作就微微一滞,他用日语对着一旁的劳拉道:“女士。”
劳拉和肖正在聊现在的案情,他们只当安检是一个过场,所以闻声看见安检员一脸严肃时也有些惊讶,便连忙走了过去。
而就站在一旁展开双手被搜身的徐长嬴更是奇怪了:“那是赵洋给我的,里面能有什么违禁品——”
他的话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只见安检员的白手套里拿着一叠钞票,准确说是万元钞票,接着他又掏出了第二叠,第三叠,第四、第五叠……就这样一直掏到徐长嬴的搜身环节结束。
每一叠万元大钞都是用皮筋整齐对折捆起来的,就这样,劳拉和肖,三个安检员,以及两个中国中学生对着一桌子的万元大钞陷入了沉默。
五个成年人齐刷刷看向站在桌前冒汗的徐长嬴,徐长嬴欲言又止,他想起了一小时前钻过人群将背包一把塞给自己的赵洋,“留着用。”
啊,有点感动。
但是一抬头,五个审视的目光又让他不敢动,他谨慎地用英文道:“我有一个朋友,额,他比较有钱。”
安检员飞快数了一下,日本海关法律规定的任何人在日本内外携带现金或其他货币等资产不需要申报的额度是100万日元,而这个学生书包里一共是105万日元。
徐长嬴非常清楚地记得赵洋过海关没有申报,但压根没有人检查出来——非常可能就是赵洋自己也不清楚这100万日元的额度,而安检员也没想到这个研学的中学生会背着一堆现金到处跑。
赵洋是神经病吗——赵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能给他换这么多外汇,要买十台任天堂背回去吗?
但除了超量现金也没有任何违规的物品,而且还是在日本境内,所以安检员就将钞票又装回了书包,一脸微妙地让四人登机了。
徐长嬴坐在商务舱里,一边掏书包一边抓狂地小声对夏青道:“赵洋那个疯子,我就说他干嘛把书包塞给我。”
夏青:“这确实是最有用的物资,必要时刻还可以当保释金。”
徐长嬴:“夏青你的冷笑话每次说的时机都很不好笑诶。”
夏青:“……这次不是冷笑话。”
徐长嬴终于掏出了一个诺基亚N95,狂喜道,“这个才是有用的物资嘛。”
“没收。”未等徐长嬴眉开眼笑两秒,一只手就无情地拿走了那支新款手机。
劳拉在中学生绝望的目光中晃了晃手机:“现在是流放阶段,不许联系外界。”
“你们AGB的内部叛徒把我们这些无辜平民牵扯进来我都没说什么,”徐长嬴怒了。
“那件事我们会仔细调查,之后一定会告知你,”隔着走道,坐在座位中的劳拉偏过脸看向徐长嬴的眼睛,“我保证。”
她说的正是在LEBEN覆灭前夕,突然出现在广州,对11岁的徐长嬴宣告徐意远死讯的劳伦斯。
优性alpha少年看了看面色冷静的女性专员,“好的。”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软了下来。
“没事的,我可以等,反正,我本来就很能等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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